第60章 有隻黑狗叫旺財!(1 / 1)
這樣的情緒一直在我腦袋裡盤旋,不過我問了在場的幾位老人,他們都不知道這座山叫什麼名字,所以這件事也沒什麼定論。
直到紅姨的喪葬事宜全部結束,伍晨才催著我回去。
可他說出了讓我覺得害怕的話。
他說:“好久沒回姥姥那住了,我想回去住幾天。”
“啊?”我心瞬間沉落谷底,央求著:“能不去嗎……”
“為什麼不能去?你害怕姥姥家有鬼?”
“不……不是……”我低著頭,心裡怨憤著:剛才還在想今天把這些事全都解決完,我就不用到那個屋裡去睡,怎麼折騰來折騰去,到最後還是要去那間屋子裡住呢??
“沒事啦。”伍晨拉著我:“就算有鬼,也是我姥姥,不會傷害你的。”
“那……”我不高興的嘆了口氣:“那要是別的鬼呢。”
“老公會保護你唄。”伍晨說著,又摟了我一下,解釋:“其實是我媽這邊還沒徹底弄完,大墳底下塌了一大塊,不填土這坑估計挺不了多久就得塌,但今天實在是不能再做了,所以暫時不能走。委屈你了,陪我在姥姥家住幾宿,好嗎?”
我被他說的沒話說,我還能怎麼說?說我其實一進那間屋子就會想起另外一個男人?那他不抓著我把我大卸八塊就算好的。
既然紅姨的墳沒有塵埃落定,那也就是註定我們今天回不去了,不論怎麼說也是這個結果。
心裡唉聲嘆氣,表面上還得裝作是毫無事情,幸好我們這是喪葬下山,所以不用裝作很開心的樣子,我面無表情地往山下走,心裡想的還是那個不該想的人。
到了姥姥家,我把那些塵封著的被褥從屋裡扛出來,到外面去撣了撣灰,把那些黴味兒都去掉一些。
伍晨看了一眼這房子,疑惑出聲:“窗戶上有很多灰,炕上卻只有淺淺一層,像是最近住過人似的,好奇怪……”
我縮了縮脖子,上回畢竟我和墨衡回來過,那被窩褥子全都鋪過,哪來的灰塵?
“可能是我剛才拿被子的時候不小心擦掉了吧,或者是炕比較往裡,落灰的機率小……”
伍晨沒說什麼,去柴垛上面拿柴火,說炕太久沒人用,會涼。
我使勁的點頭!心裡回答:是!涼!上次都快把我骨頭給凍透了!
我這邊敲打被子,看著伍晨在那柴火垛上面翻來翻去,接著又去草垛上搬點雜草引爐子。
他雖然是個城裡人,但是因為媽媽的原因也算是半個農村小夥子,生火炕這種事即便難不倒他。
很快的,屋子裡就燃起了一股火,但是畢竟姥姥已經去世很久了,屋子裡的煙囪並不是很好用,所以會有很多黑煙倒著飛出來,嗆人。
伍晨怕我嗆著,就把我趕出去,讓我在外面躲上一陣。
而我這一躲,就是半個多小時。
我坐在院子的門檻上,其實打從我進來開始就一直隱忍著,不讓自己瞎想,可現在自己單獨一個人坐在這兒,控制不住的看向剛才伍晨才取過雜草的草垛。
看著看著,就想到那我手機上的那個屏保照片,間接著,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拒絕了龍婆那麼多的好東西之後,拉著我在草垛上討好處……
想著想著,淚水就糊了滿臉。
所幸伍晨此時在屋子裡生爐子,並沒有看見我這副衰相,我暗罵了一聲自己太沒出息,但淚就是止不住的噼裡啪啦的掉。
“汪……”
一聲微弱的狗吠引起我的注意,我抬起朦朧的眼,看見旺財垂著尾巴衝著我走來,然後磨蹭到我懷裡,不停的拱。
想必是動物通靈,旺財知道我不開心,特地來安慰我的吧?
我欣慰的想著,隨後就見旺財主動伸出舌頭來舔舐我下巴上掉落下去的淚珠,就像在安慰我別再哭了似得。
可女人就是這樣,有時候越哄越哭得厲害,即便此時哄我的是一條狗,我也還是忍不住抱著它低嗚出聲。
而且就有些怨憤的罵著:“狗都知道哄人,比那隻臭狐狸強多了!”
懷裡的旺財動作稍微僵直了一下,隨後把我臉上的眼淚呱唧的一乾二淨後,就滿臉無奈的任我摟了。
我垂眼,看見這旺財黑湛湛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某個人,然後淚水湧的更厲害。
我就這麼摟著旺財哭,直到旺財突然掙脫我的身子,一溜的跑了個沒影。
這時後面有人蹲在我身邊,緩緩摟住我的身子:“怎麼還哭了?”
我先是一愣,隨後發現說話的人是伍晨之後,立刻抹了抹臉上還帶著旺財口水味兒的眼淚,無奈的再次撒謊。
“想到以前小時候和你在這院子裡玩的時候,就覺得好感動,就哭了……”
我以為,這種理由,伍晨當然是覺得特別欣慰特別高興,也不會再接著追問什麼了。
“是嗎?”可伍晨並不相信,反倒是不太相信的開口:“真的不是在想男人嗎?”
“哪有……”我心虛的看了一眼伍晨,這麼明顯嗎?我沒有表現的很明顯啊?
“唉……”伍晨嘆了口氣,摟著我的手緊了緊:“嫁給我吧,小滿。”
“咳!”這突如其來的求婚讓我嚇一跳,尷尬了好一會兒才假笑著回答:“你這算是什麼求婚,沒有鮮花也沒有戒指,就求婚了?”
“啊啊……那種東西……”伍晨撓了撓腦袋:“你也知道我現在買不起那種東西,以後不會少給你的,嗯?”
“嗯什麼你嗯?”我沒好氣兒:“哪有求婚的東西還說以後給,你這不是騙婚嗎?我才不答應你!”說完我就吐了吐舌,捂著臉跑出家門。
伍晨會以為我是害羞而跑的吧……可我只是想離他遠一點。
外面現在是傍晚,太陽沒徹底落山,偶爾也有幾個人路過,我找了個紅磚牆的角落坐下來,心裡滿是不快。
不一會兒,似乎是旺財溜達過來,我眼睛一亮,出聲叫它:“旺財,過來。”
“……”旺財猶豫了一下,還是晃了晃尾巴,過來了。
我一把摟住它,洩憤似得使勁兒的揉了幾下狗頭!旺財張大狗嘴哈赤了一聲,像是挺討厭我這樣揉搓他的,卻也沒掙扎。
我搓弄著它耷拉下來的狗耳朵,不爽的咒罵:“過分,真是過分!弄得我一直這麼煩心,想個不停!煩死了!”
旺財滿臉無語的被我搓著,偶爾用爪子抓撓幾下,它身上的皮還挺松的,揉起來倍兒軟和。
“誰讓你是我家狗,我就揉你了!”對條狗我也沒講理,繼續揉捏它,把它當成那隻和它長得差不多的黑狐狸:“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個勁兒的欺負我!那麼不講理,你就這樣一個人,我喜歡你幹什麼?!”
“嗚……”狗發出了一陣不怎麼愉快的聲音,舌頭吐出來,哀怨的看著我。
我鬆了手,意識到自己在一條狗身上撒氣是不對的,於是嘆了口氣,摟住它摸了摸,如同剛才它安慰我似得,在它身上找安慰。
“我該怎麼辦啊……我好像喜歡上那個混蛋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現在發現,他好像一直都對我挺不錯的,我……我有點改觀了……”
“可是,咱倆怎麼能在一起呢?咱倆身份這麼特殊,在一起以後名不正言不順,可怎麼辦啊……”
說著,我又忍不住的掉眼淚,懷裡的旺財再次來舔我的眼淚,我摟住它,酸著鼻子哭訴。
“旺財,你說我該怎麼辦?”
然而,我根本就沒想過懷裡的黑狗會有回應,卻沒想到它竟然真的開口說話了。
它說:“喜歡他剛才他和你表白你還跑什麼,痛快答應就是了,又何必裝模作樣的哭。”
熟悉的不屑揶揄聲,聽見之後,我整個人都打了個顫,詫異的低頭看向懷裡的狗!
剛才發生了什麼!是狗說話了?!
我向著四周望了望,磚牆角落只有我和這條狗,沒別人!
可這聲音……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