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忽然之間(1 / 1)
可是明明我跟林秋都已經把人引開了,也沒有其他的人知道我送梅子離開,怎麼梅子後腳剛邁出去紀先生就知道梅子已經離開了。
難道紀先生長了千里眼不成?想到這裡,我不由的嚥著口水下意識的往梅子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梅子現在已經安全的出去了嗎?
紀先生知道梅子離開了還是會找人繼續把梅子抓回來?於是,我又下意識的往紀先生方向看了一眼,等等,紀先生既然知道梅子都離開了為什麼只是看我而不質問我或者衝我發脾氣。還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梅子會離開,而且還是我在幫助她?
明明知道她要離開,為什麼又不出手阻止,這一切像是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網子,將我的心思圍了個水洩不通,仿若置身冰窖。
突然我感覺紀先生很恐怖,明明什麼都掌握在手心裡,卻什麼都不說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心底的城府深的讓我不敢琢磨。背上突然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像是染了一點寒霜。
我緊張的看向馬程,馬程一臉沉靜撇了撇嘴,儼然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狐疑的看著馬程,難道他不好奇嗎?
“難道你也知道我會幫助梅子離開?”我問。
我記得我決定要幫助梅子離開的時候,馬程已經陪著紀先生離開了,而且我也只跟林秋說了這事情。當然,也可能是紀先生跟他說了,只是他為什麼一點驚訝或者慌張都沒有?
這不像馬程!
馬程思忖了一會兒看著我說:“因為紀先生聽見了你跟梅子說的所有話!”
我震驚的合不攏嘴,腦袋裡始終盤旋著一個聲音:紀先生聽見了我們的對話。
難過紀先生運籌帷幄,回想他進門時候看我的眼神,好恐怖的男人!
馬程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放鬆一些,紀先生現在沒有派人出去抓梅子回來,有沒有衝我脾氣說明他可能是聽了我們的話有所反應,反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紀先生會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會跟追究我的。
我聽了馬程的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反而我很擔心現在的梅子。
我以為幫助梅子離開是一件好事,現在想來也許幫助她離開對她來說反而是一件噩夢般的事情。我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紀先生能將梅子的話聽進心裡去,不要在為難一個他曾深愛過,也深愛過他的人。
就在我跟馬程講話的實話,紀先生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他陰沉的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馬程,然後轉身進了房間,發出重重的摔門聲。
我們知道紀先生現在心情很不好,只是繃著沒法做才是最恐怖。
馬程安撫了我幾句讓我先去樓上找林秋,他一會兒就上來,我心生忐忑的上了樓,卻坐立難安。好像梅子離開這件事情沒這麼容易結束。
很快馬程敲門了,我迫不及待讓她進來。他的臉上少了平靜,反而是眉頭有些微簇,好像是在為難什麼事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樣的表情難道是跟梅子有關?
我趕緊問出了我心中的想法,卻不知道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馬程沉默的搖了搖頭,這一搖頭讓我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馬程沉著臉說:“明天去深圳!”
林秋炸了一般的突然問了句:“明天?”
馬程點頭說:“明天一大早出發,跟著紀先生的車隊離開。所以今晚你們早點休息,路上會很累。”他說著臉上的心事似乎越來越重。
紀先生找馬程不是說梅子的事情我很開心,但是突然說要離開,時間都提前了好幾天,絕對不是紀先生的作風,而且梅子怎麼辦?
我突然有些後悔讓梅子離開了,我們走了她一個人怎麼辦?
我嚥了咽口水忙問道:“那梅子呢?紀先生怎麼說?”
紀先生那麼愛梅子,肯定不會沒有什麼表示的。而且梅子寧死都不要跟在他的身邊,這嚴重的戳傷了一個男人的自尊,更何況還是紀先生這麼隻手指天的男人,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林秋蹦了一句:“羅西,梅子都走了,紀先生能說什麼啊!”
我擔憂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梅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下山?
馬程心思細膩,看出了我很擔心梅子,才跟我說紀先生現在沒動作,所以不用擔心。說完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梅子現在如何,池飛還想我嗎?這幾件事情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反覆縈繞,以至於我看著天花板睡了一夜,天邊還矇矇亮就被馬程敲門叫醒了。
該離開了。
我為什麼不捨?
我為什麼會突然想池飛會不會來送我?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們離開除了紀先生的人誰都不會知道。
就要走了,讓回頭看一眼,可這一眼就已經浸溼了我的眼角,模糊了我的視線。
“走吧!”馬程見我念念不舍的樣子,走過來攬著我的肩膀催促著我上車。
我留戀的再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跟著馬程上了車。車上渾渾噩噩,彷彿過了幾個世紀一般漫長,我不想跟任何人說話,也沒人動我心裡那種失落,好像是一直隨身攜帶的心愛的玩具,突然消失了的感覺。
車隊風塵僕僕的跑了幾個日夜,走走停停才在一個朦朧的晨曦抵達深圳,沿路的植被已經變成了我沒見過的那種,大大的樹上掛著長長的須。
來深圳林秋比我和馬程都要興奮很多,從車子開始駛入深圳的領土的時候,她就像是一直小麻雀一樣一直嘰嘰喳喳的停不下,顯然她對周圍的食物都充滿了好奇,一直拽著我的手喊我看這看那兒,雖然那些高樓大廈我確實沒看過,但是現在我卻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深圳彷彿在我的生命裡,更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燈閃霓虹,一切都不真實的像是一場夢。
一直到車子隨著車流緩緩駛入一個隱蔽的道路,走了大概十分鐘的路程,車子進了一個碩大的院子,而那個院子在這兒看起來特別的豪華。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四周,難道這是紀先生的家嗎?隨著馬程喊了一聲到了,我的思緒才被拉回到現實。
原來,這真的是紀先生的家。我看著紀先生豪宅的大門,突然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那扇門後面是否會有個名正言順的紀太太。
眼淚毫無預兆的湧了出來,我怕馬程他們看見就轉過頭趕緊擦了,我突然好想梅子。眼前全都是梅子離開那晚時堅決的背影。
馬程招呼著我們下了車,紀先生讓人帶我們去了安排好的房間,然後一刻不停的上了車。
我看著紀先生離開的車,無意識的問了一句:“你說紀先生會去找梅子嗎?”
這一路雖然紀先生沒跟我們在一個車上,可他那種冰冷的氣場讓我覺著十分的不舒服。
馬程抿了抿嘴唇搖了搖頭。
我也心事重重的低下了頭。
紀先生人還是很好,沒有怠慢我們,給我們安頓的很好很周到。林秋始終精神抖擻的樣子,我卻無心跟她一起興奮。
我不由自主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紀先生從我們住進來的那天就離開了,一直到現在還沒出現,整整七天了。
我心裡也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馬程好像也是從安頓好我們以後就很忙,整日整日的見不到人,更不知道他跟著紀先生在做什麼工作。而紀先生居然請了人到家來來教我和林秋各種禮儀和打扮。
這天中午我正在睡覺,樓下響起了鳴笛聲,我立馬從夢中驚覺,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是紀先生的車。紀先生回來了,跟在紀先生後面的還有穿著正裝的馬程,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看起來更帥了。
馬程讓我穿著好以後下來,紀先生跟我有話說。我心裡忐忑了一下,心想估計是跟梅子有關,想來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紀先生抬眼看向我,目光像是掃描器一樣從我身上掠了過去一般,微微點頭說了句:“看來老師教的不錯!”
我這才意識到他剛剛是在看我的打扮,臉上不由得紅了。可接下來卻聽見一句:
“你馬上收拾收拾跟我去澳門一趟!”
澳門?我兀的看向馬程,馬程的眉毛也微微擰了起來,看來他也不知道紀先生為什麼突然這樣決定。
我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紀先生,去澳門做什麼?”
我聽過澳門,可是那好像是我心裡更遠的第一個地方,突然要去澳門我很不安。
紀先生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說:“來了這麼久,也該讓你出去長見識了,不然怎麼給我賠罪呢!”
賠罪?我知道我們都欠紀先生的,可是為什麼說成賠罪?
難道紀先生還在計較梅子的事情?就在我想不通的時候,馬程突然臉色一白,毫不猶豫的在紀先生的面前重重的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