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靈之身（1 / 1）
聽我這麼說，西格突然又挺起胸膛，擺出男子漢的架勢，用拇指點點自己胸口：“我保護你，傻姑！“
你才傻呢！
他當面左一個“傻姑“右一個“傻姑“地叫我，我心裡很不舒服，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正要轉身進洞，胖哥哥卻一把攔住我：“我先來，你跟著我！“我點點頭，讓開位置，等他爬上去後才跟上。
這水簾岩層很特別，但上方洞裡的岩層更奇特，在燈光下同樣光滑發亮，甚至能映出我們的影子。
水流繼續在我們腳下流淌，我們還得蹚著水走一段，直到進入一個開闊的斷層地帶。
“這就是你們的禁地？連根毛都沒有啊！“胖哥哥鑽出洞道後，敏捷地爬上一塊大岩石，利落地跳到平地上，舉著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也跟著爬過岩石，跳到一處沒有水的地方，四下張望。
這裡顯然已經到了山崖深處，眼前是個寬敞的沿層洞穴。除了那些造型奇特、像盤繞線條般的岩層凹凸不平地堆疊著，確實沒什麼特別之處，連根草都看不到。
“再往前走，繞過這片岩層，才是古老的祭祀臺。“跟上來的西格解釋道。他晃了晃手電筒，已經走到了胖哥哥身邊。
“好吧......“胖哥哥見前面還不是盡頭，顯得有些焦躁。
暗處依然傳來水流聲，但我們不再沿著水走，而是改在水邊的寬敞斷層間前進。
風聲從岩層縫隙間嗚咽著穿過，看來這洞穴盡頭還藏著更深的未知空間。
果然，快到盡頭時，眼前豁然出現一片水澤，水澤中央矗立著一塊灰暗的平石。那平石緊貼巖壁，像是從水底浮出的墜石，又像天然形成的蘑菇狀凸起。石面平整，約莫半畝大小，上面散落著許多石堆般的物體。
幽暗的水澤環繞平石，向巖壁一處斷口蜿蜒流去，盡頭是一片漆黑的幕布般的區域，不知是否通向另一處洞穴。此刻我們腳下的水面平靜無波，但那黑暗深處卻傳來暗流湧動的聲音，夾雜著微弱的風聲。
西格在水澤邊停下，舉起手電照向平石後方的巖壁：“看那邊，洞壁上刻著先祖留下的古老咒語，是禁語。”可惜手電光線微弱，僅能勉強照亮水面，平石和遠處的巖壁依然隱沒在黑暗中。我本就看得模糊，手電光一晃，反而更看不清了。但西格的介紹讓洞穴的氛圍愈發神秘。
他又指向那片漆黑，神色敬畏地睜大眼睛：“那裡有一尊巨大的獨角石羊，是烏羊神的真身，比村裡七層塔裡的高大許多。這祭祀地雖已廢棄，但傳說藏著神靈的真身，所以族人世代禁止入內，以免驚擾神靈。”
他指了指我們站立的地方：“很久以前，斷崖村的祖先住在這洞裡，後來才遷到山中。搬離時，他們將烏羊神請出洞穴供奉，村裡的七層塔就是它的神龕。這石臺是先人祭祀的場地，上面還有座神塔，但早已無人祭拜。如今巖壁滲水淹沒這裡，水深及膝，再往前就不能涉水了。”
手電光掃向水澤深處，西格語氣一沉：“上次來的人不聽我阿爸勸阻，硬要進去，結果一個都沒回來。”他指向那片黑暗，“那裡水很深，需要竹筏或皮筏，我們沒有工具，怎麼進？”
胖哥哥“哎”了一聲，煩躁地原地轉圈，望著黑沉沉的水澤無計可施。“既然水不深，我們先走到神像那兒看看再說。”他最終堅持繼續前進。
“好……好吧。”西格勉強點頭，小心翼翼踏入水中。
“真遭罪！”胖哥哥踩進水裡直嘆氣，“冰得要命！從昨晚到現在，老子渾身沒幹過。”
水深果然如西格所說，僅到膝蓋。但行進緩慢，誰也不敢大意。水中有小魚掠過腳邊，偶爾還有飛蟲點過水麵。光線昏暗，但水並非死水，甚至透著幾分清澈。
從斷層口的瀑布判斷，水流應是從巖縫中滲出，前方可能有地下河匯流處。西格說，村裡人稱這水為“神羊吐水”，認為它源自神羊腹中，是神靈庇佑他們生存的恩賜。
行至平石臺，我側目望去。石臺中央立著一座五六米高的石塔，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塔頂歪斜，幾近坍塌。塔身佈滿窟窿，幾隻老鼠探出頭，幽綠的眼睛冷冷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