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福臨門料子(1 / 1)
在翡翠行當裡,有這麼個說法,同時擁有紅、紫、綠三色的翡翠,成為“福祿壽”。
福祿壽已經是極其罕見的稀罕物,而再加上兩色,則是“五福臨門”,光從名字就知道,這玩意兒肯定是天價了,而且有價無市,就算拿麻布袋揹著支票去買,也未必能夠買得到。
楚鳳歌此時看的這塊毛料,看其表皮應該是出自於緬甸會卡廠口。
別人自然不可能透過表皮看到裡面的玉肉,但楚鳳歌卻是可以,而這也是他狂喜的原因。
他之前粗略摸過去時,只看到這翡翠上頭那部分的玉肉,種水著實不怎麼樣,直到此時細細全部摸過才發現,這塊料子竟然有許多地方都透著不同的顏色出來,而且質地通透,水潤欲滴。種是老種,更難能可貴的是,幾種翡翠色都極為純正,沒有邪色。
饒是楚鳳歌只是個半內行,也知道這料子絕對是珍寶無疑了。
“這塊料子得拿下!”
他內心裡立刻打定主意,卻不聲張,收倆心神,又繼續去檢視別的毛料。
這個時候那老闆還在談明料生意,楚鳳歌不想去貿然打斷,一來極為討人不喜,二來也會顯得自己太過急促,會很容易被老闆宰一刀的。
只是,接下來他將剩下的毛料看了個遍,卻並沒有看到讓他驚豔的料子。
“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楚鳳歌暗暗罵了聲自己貪心,然後便就在帳篷裡站著,看著那正在談生意的老闆。
週三水有些奇怪問道:“鳳歌,怎麼不走了?沒有就去下一家唄!”
“等等!”楚鳳歌沒好氣道:“彆著急啊,我看中這塊了,等老闆先談完那邊的聲音吧!”
週三水哧溜吞了口口水,樂道:“你又看中了啊?嘿嘿,看樣子又得發財了。”
他說者無心,楚鳳歌聽在心裡卻是一驚,道:“你怎麼就知道一定能賭漲呢?”
週三水嘿嘿笑,“我也沒瞧見你賭輸過啊!”
他這麼一說,連帶著容樂兒和鄭開元看向楚鳳歌的臉色都有些變了,當然,是佩服。
誰也不可能想得到,楚鳳歌竟然會有能穿透毛料表皮的隱形透視眼鏡這種神器,因為太過匪夷所思。
只是楚鳳歌心裡還是犯嘀咕了,心道:“這樣下去不行啊,太惹人懷疑了,還是得低調點好。”
過去幾分鐘,那邊的生意才談完,結果缺不盡如人意,那兩個珠寶商搖搖腦袋走了。
緬甸攤主氣呼呼的,顯然有些生氣,然後轉頭見到楚鳳歌他們,竟然不願意過來搭理。
那個組委會的翻譯看著是苦笑不已,只得越俎代庖問楚鳳歌他們道:“幾位老闆是看中毛料了?”
他這話是衝著容樂兒問的,因為容樂兒最漂亮也最時髦,高貴典雅,看著就像是主事的。
至於楚鳳歌、週三水、鄭開元,說實話,他們三在容樂兒面前真的像是跟班的似的。
容樂兒也看出來這翻譯誤會了,偏頭衝著楚鳳歌微笑,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有些揶揄的色彩。
“咳咳!”楚鳳歌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道:“已經看好了,想問問這塊全賭的料子多少錢。”
翻譯一驚,隨即一喜,沒想到楚鳳歌竟然直接就要問價了。
他雖然只是翻譯,毛料賣出去也沒提成,但那個緬甸攤主多多少少要給他封個紅包,這是規矩。
他上心了,忙轉頭對那緬甸攤主嘰裡咕嚕了幾句。
緬甸攤主脾性還挺大,瞥了眼楚鳳歌,然後伸直右手,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楚鳳歌有些懵,這塊毛料大概只有水桶大小,誰知道這攤主的意思是二十萬還是兩百萬啊?
要是裡面不是五福臨門,楚鳳歌興許會覺得這攤主開的價的是二十萬,但現在卻是有些犯嘀咕了。
他看著翻譯,說道:“他這意思是二十萬還是兩百萬?”
這中間的價格區間太大了,楚鳳歌可不想稀裡糊塗的給兩百萬,那是送上去給人宰,傻子還差不多。
翡翠毛料價格基本上從大小、種份、顏色、綹裂、形狀來確定,眼下這塊五福臨門毛料,從這些因素來分析,楚鳳歌覺得二十萬這價格應該不止,但兩百萬,又太高了。
這時候,翻譯已經問過攤主,對楚鳳歌說道:“兩百萬。”
楚鳳歌瞪大眼睛,有些不爽道:“這皮佬是來搶錢的吧,連個透色都沒有,這憑什麼收兩百萬啊?”
翻譯苦笑,把這話翻譯給緬甸攤主聽,然後苦笑更甚了,“他說愛買不買。”
“我操!”
週三水都忍不住吐槽了,拉著楚鳳歌就要往外走,“這遍地的毛料,老子們還非得買他的?”
楚鳳歌內心卻是在做強烈的掙扎,要是買下,那等於是伸頭讓人宰,要是不買吧,真是錯過好東西了。
“得,反正都是賺來的,這外國佬坑我的錢,我坑他的寶貝,說到底還是我賺。”
琢磨了那麼幾秒鐘,楚鳳歌想通了,露出笑臉,直接把卡掏給週三水道:“三水,去刷卡,這塊毛料我今天就買下了。”
“真是寶貝?”
週三水雙眼泛綠光,說話的聲音極低,表情極為猥瑣。
楚鳳歌沒好氣地翻白眼,“要是我能確定,我還猶豫個毛啊,我也不知道,賭一賭吧!”
“爺……”週三水苦巴巴的眨著眼睛,說道:“這可是兩百萬,您別拿著當蔥餅啊……”
“快去吧你!”
楚鳳歌懶得搭理這貨了,一腳踹在週三水屁股上,將其朝著櫃檯踹了過去。
當週三水嗚呼哀哉的要刷卡時,就連那緬甸攤主都傻眼了,他剛剛純粹就是氣不爽才故意開出兩百萬這麼高的價格來的,沒想到楚鳳歌竟然真的這麼幹脆就要買下。
這反倒讓得他心裡有些愧疚了,只是商人從來都不會把這點愧疚當回事,他很快就笑咧了嘴。
麻溜的刷完卡,開好證明,五福臨門便是楚鳳歌的東西了。
只是不知道,這緬甸攤主要是知道這毛料裡面是五福臨門,會不會後悔得牙酸。
這玩意兒,要是雕得好,價格上億輕輕鬆鬆,還未必拿得下。
而當翻譯問起楚鳳歌是否要現場解石的時候,楚鳳歌淡淡拒絕了。
這種和龍石種同樣罕見的好東西,他想帶回家去收藏。
翻譯有些失望,只能叫來工人把這塊毛料給搬運到託運處去了,只需楚鳳歌寫好地址,付過託運費,這塊毛料便會由組委會聯絡的物流公司直接給送到他家裡去,省事得很。
弄完這些事,楚鳳歌還是興致昂揚,又往其餘的帳篷走去。
這裡的帳篷有上百個,夠他看的。
然而,好運似乎被用光光了,到下午四點多,他都沒有再出現讓他很心動的毛料。
幾百上千萬的料子有,但楚鳳歌不想買,因為不差錢了,而這些料子卻也達不到他收藏的標準。
而這時候,徐成龍在醫院經過檢查後,並沒有受到嚴重內傷,又回到了這裡。
他實在是氣煞了,當聽到警方說沒有證據證明是楚鳳歌乾的後,更是氣得差點爆炸。
明明就是楚鳳歌打的,卻沒證據,不能拿楚鳳歌怎麼樣,這能不憋屈麼?
只是帶人到翡翠公盤打架鬧事,徐大少爺還沒有那膽色,因為一旦惹惱組委會的人,那他們徐家的生意都有可能遭到封殺,到時候他得被他家裡人給打死。
於是,徐大少只能琢磨其他的主意。
他也不說話,冷著臉,從重新進來這公盤場地後,便只是跟在楚鳳歌后頭看著。
他這種討厭的行為,讓得週三水和容樂兒、鄭開元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但奇怪的是,楚鳳歌的臉上竟然是洋溢著笑容。
又看過兩個帳篷,他回頭輕聲問徐成龍道:“徐大少,您的傷這麼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