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底蘊(1 / 1)
倆人坦誠相對,鑽進了被窩,傾聽著對方劇烈的心跳,身體都僵硬的像根木頭。
黎貴福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林素季紅透的臉,讓他垂涎欲滴。
這時候要還能忍,黎貴福就真不是個正常男人了,他試探著把林素季擁進懷裡。
林素季沒有反抗,但他還要有所動作的時候,林素季伸手擋住了他:“我叫你貴福行嗎?”
黎貴福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了,我是個大老粗,你能看得起我,是我的榮幸。”
林素季問道:“貴福,假設,我是說假設有一天,我讓你背叛你的老闆,自己掌控勢力,你能做到嗎?或者說,你想過沒有?”
黎貴福嚇的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他心裡不是沒想過,但是他太瞭解蕭崢和季科洛夫的恐怖,再說軍隊高層的帶隊軍官都是季科洛夫的直屬手下,或者他手下培訓出來的當地人。
緬甸就是這樣,無論政府軍也好,地方上的大小軍閥也罷,士兵們並沒有什麼信仰,也就是沒有軍魂。
他們不怕死,但他們只是為混口飯吃,誰給他們發軍餉,他們就跟著誰幹。
小兵聽連排長的,連排長聽營團長的,營團長基本上就是最小的軍閥。這些小軍閥抱團選一個領頭人,這就是一箇中型軍閥,幾個中型軍閥抱團聽一個人的,這就是大軍閥。
北盟的幾層士兵也一樣,他們只會聽命於直屬上官。更高階的軍官也很少會越級命令下面的小兵,一般也命令不動。
在相鄰的克欽獨立軍,高層想要調整一個連長的位置都難。哪個連長如果聽說上面要調整他,肯定會帶著隊伍跑路。因為上面調整他的意思肯定要弄死他,收了他的兵權。
但是北盟有一個和緬甸其他勢力完全不同的規矩,那就是他們的軍官會輪換,包括高階軍官。這在其他勢力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兒。
想要加入北盟軍,吃最好的伙食,拿最多的軍餉,帶著隊伍來可以,但必須完全打散編制,聽北盟軍的安排。
所以北盟軍在本地的招的兵很零散,哪兒的都有,就是沒有小勢力投靠。
黎貴福非常清楚,他只是有這個身份而已,他一個兵都命令不動,沒人會聽他的。
當初蕭崢也和他詳談過,蕭崢說,他可以隨便找一個人當這個名義上的頭領,看中他就是因為他老實本分,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兒。蕭崢這是把醜話說在了前頭,如果黎貴福不想做,有太多人想做。
所以黎貴福一聽李素季這麼說,把他嚇了個半死。
“我是絕對不會背叛老闆的,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沒有他,我只是個有把子力氣,到處打零工的老百姓。”
林素季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逝,並沒有黎貴福察覺,她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喜歡老實本分的人,知恩圖報是好事!”
外面的敲門聲把倆人嚇了一跳,林素季一把將黎貴福拽到她身上,拉上了被子。
“誰呀?”
“將軍,您沒事嗎?”
“我當然沒事,這才多大一會兒?”
得到了女保鏢的報告,蕭崢和季科洛夫也沒有等下去,只要黎貴福拿下了那個女人,問題就不大。在緬甸,能出去的機會非常少,在這片戰亂之地,很多人都很嚮往華夏的生活。蕭崢他們堅信,他們給出的條件一定能打動對方。
另一邊,林素季下定了決心,就把自己徹底的交給了黎貴福。
談判表面上很平和,林素季說是代表政府來談判,但她並沒有任何權利進行承諾,她只是個傳聲筒罷了,她也不敢向上面提出建議,這樣很容易引起上面的疑心。
你這樣為對方考慮,是不是對方給了你什麼好處?或者你私下裡和對方打成了什麼協議?所以政府的代表團只在橡膠園待了三天,就回到了仰光。
代表團一走,黎貴福就對外宣稱,他和政府方面透過磋商,感受到了政府代表團的誠意,願意和政府一起,促進民族團結,國家穩定等等。
政府方面有點茫然,他們左想右想,覺得黎貴福就是想借助外界的輿論,營造一種他投靠了政府的感覺,說白了,就是想要跟政府要點好處。
季科洛夫在外媒那裡可沒少投資,所以很多有個別外媒的記者就成了季科洛夫的傳聲筒。
法新社的那兩個記者上次嚐到了甜頭,呼朋喚友的來打秋風,季科洛夫也不含糊,金錢美女送上,還給了不少土特產。
很快,外媒的好幾家報紙都對雙方的這次談判細節進行了報道,誇讚了黎貴福嚮往和平的態度,也誇讚了政府方面的積極舉措,還順便提了一嘴政府方面的代表。
政府軍這邊本來就想把北盟豎立為典型,告訴其他勢力,跟著政府混有肉吃。
雙方一拍即合,政府按照北盟的要求,將東母和開書一帶的兩個翡翠礦產區交給了北盟,讓他們自給自足。
林素季出了把風頭,有媒體給她歌功頌德,又有北盟的政治黑金在背後使勁,她趁此機會,從民族事務部的一名工作人員,躥升到了地區專員的位置,有了一點說話的權利。
東母和開書一帶的礦區倒是不少,零零散散的小礦加一起,也無法和後江等大礦相比。
政府軍這邊也在等著看北盟的動作,想知道北盟得到這些礦之後怎麼幹。
很快,黎貴福打著政府的名義進行了一場招標會,打包出售這些翡翠礦山的一百年的產權,一家名叫太古礦業的公司中標,成了這些土地的所有者。
最讓政府奇怪的是,這家太古公司竟然跑到了仰光,去資源環保部確認那張產權證的合法性。更讓他們驚奇的是,太古公司的人說,是北盟讓他們來的,說他們沒有權利私賣國家財產,只有政府才有。
緬甸政府很欣慰,不管是不是在作秀,至少明面上,北盟是尊重政府的。
面子都是互相給的,政府沒有設定障礙,反正這些地方亂戰不休,這家公司早晚會滾蛋,合同上的細節不需要去看,對他們來說,什麼一百年使用權,根本就沒有意義,就算給你一萬年,你能守得住礦才行。
有了錢,總該打仗了吧?北盟也沒有拖沓,上來就和克欽獨立軍幹了一仗,奪取了馬砂。
季科洛夫和蕭崢的策略一樣,都把人命放在第一位,對於地盤來說,只要有人,丟了也能再搶回來。
他們本來是做好了撤退準備的,只要克軍進行反撲,他們就撤退。這是政府軍很給力,他們在側翼發起了擾襲戰,讓克軍非常忌憚,並沒有進行反撲。
北盟這邊馬上在大谷地場口外圍修築永久性工事,把馬砂礦護在了懷裡。戰鬥一聽,雙方就開始大打口水戰。
這時候蕭崢敏感的發現,國內的翡翠市場有上漲的勢頭,他連忙加緊生產,馬砂礦的開採進度一般,其餘的小礦全力開工,進行大規模開採。
蕭崢在滇邊建立了一座數十公頃的倉庫,在緬甸開採出來的礦石,只要是天然開窗,品質上乘的,全都被他存在了這些倉庫裡,剩下的那些就透過黑市,低價甩賣到市場。
這麼多低價翡翠毛料大規模湧入市場,對翡翠的價格產生了毀滅性打擊,蕭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始於六十年代的翡翠玉石毛料公盤,一直是翡翠毛料交易的盛事,它是較獨特和公正的一種拍賣方式,公盤一般歷時10天左右的時間。
在距離仰光城20多公里的地方,是緬甸珠寶交易中心的所在地,每年的公盤開幕之前,這裡的酒店旅館就會爆滿,這些年經濟不景氣,照比以往來的人要少,但很多人都沒料到,今天的人會少到這種程度。
這還不算,翡翠毛料的交易價格在開盤前三天就創造了歷史新低,有很多商人不等公盤結束,就離開了會場。
克欽獨立軍和政府也沒有預估到這種情況,只有蕭崢的團隊,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幾個經濟學者,行業專家出來進行評論,所說的都大同小異,觀點出奇的一致。
華夏珠寶聯合會副主席的話最具有代表性,他說緬甸的翡翠不過是硬度稍微高一點,和國內的玉石差距不大,只是因為緬甸局勢動盪,產量不足,才造成了價格虛高。
現在消費者越來越理性,知識面也越來越廣,所以當他們發現翡翠和玉石並沒有根本上的區別,就會對翡翠失去興趣。
而且正是由於緬甸方面的局勢動盪,所以這些年對礦坑的開採率非常低,導致地下的儲存量很大,一旦緬甸國內的局勢恢復平穩,更多的翡翠被開採出來,價格還會出現新一輪的下跌。
也有蕭崢沒有關照到,或者根本就不屑與收錢亂說話的學者出來唱反調,但那都是少數人,很快就被淹沒在可口水大軍之中,甚至有人說這些傢伙就是想炒作翡翠,想讓別人上當。
蕭崢不知道這些論調別人信不信,反正緬甸這邊的人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