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 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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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頂的山洞一看,錢婉兒已經醒了,只是沒有下石床,而是呆呆的坐在床邊上發愣。我侷促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怎麼和她打招呼呢?

“咳,咳,”我咳嗽兩聲,然後說道:“錢姑娘,你醒了。”

錢婉兒抬起頭看看我,眼神里布滿哀傷,看的我心裡怪不落忍的。我勸她說道:“錢姑娘,還是想開一些,不然你的父親哪怕是在那邊也不能安寧。”她木然的點點頭,眼睛從我身上移開,木木的盯著前方。

“錢姑娘,那個,昨天晚上咱們呢,遭到了追殺,我問了問,那些人好像是奔著你來的,我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找上你,你父親在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給你?”聽我這麼一問,錢婉兒又變得警惕起來:“你管不著!”

我無奈的說道:“我也不想管,但是我有一件重要的東西在你父親的手上,你如果知道的話最好把它給我,那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原先可能能招財,但是現在它已經變成災禍的來源了。”

我說的自然是九龍陰陽卦,自從我上次從伏羲祖師爺那裡回來,我就覺得錢良峰的死不簡單,我懷疑錢良峰沒有交給他的暗月青雲的組織,今天來追錢婉兒的人和濟慈一樣,對暗月青雲都比較忌諱,這裡面肯定有名堂。九龍陰陽卦本是至寶,錢良峰如果不上交組織,那麼最放心給的人肯定是他的女兒。如果今天錢婉兒承認了的話,那麼我的猜測就是對的,那麼我就必須抓緊把九龍陰陽卦收回。

但是錢婉兒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冷冷的看著我問道:“你是誰?”

我撞牆死得了,我這才想起來這一大早的就一通說教,還沒告訴她我是誰,她不知道我是誰怎麼能相信我說的?她現在之所以肯在這裡,估摸著是因為我和濟慈很熟。

“我呢,姓李。”我故意只說我的姓氏,然後看她的反應,她果然立刻睜大了眼睛。眼睛裡充滿期待,“我叫李大平,我有個弟弟叫李小白,他師父是個老瞎子,叫黃思棟。”

這句話說完以後,她不是狂喜,雖然眼睛裡透著明亮,但是還透著淚光。她忽然猛地跪倒在我的面前,帶著哭腔喊道:“大哥,我求你帶我去找你弟弟和他的師父!”這一聲弄的我心酸不已,我想起我當時去找李胖子的情景,心中滿是希望,誰知道所託非人啊。

我連忙扶她起來,說道:“錢姑娘,我肯定會帶你去見他們的,但是我也希望你相信我,九龍陰陽卦是不是在你身上。”我想她現在既然有求於我,那麼肯定不會對我隱瞞什麼,說出來的話一定假不了。

錢婉兒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父親好多沒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寶貝留給我。他平常做古董生意,但是收來的東西到手了很快就轉出去了,從來不讓我知道。沒聽說什麼九龍陰陽卦。”

“那錢姑娘,為什麼那麼多人找你?”我心涼了半截但是還是得問清楚。她又一次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上個月開始不斷的就有人跟蹤我,好在我功夫還可以,都甩掉了。”

我心又冷了一半。

“那姑娘你這身功夫是家傳嗎?”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索性瞭解瞭解他的家史,說不定能有什麼線索。但是我放棄了,因為錢婉兒又搖了搖頭說道:“我父親場跟人說自己是什麼八卦掌的傳人,但是說我是女孩子不宜練習太剛猛的掌法,還說現在武術沒落,會不會已經無所謂了。不過掌握一兩門保命和防色狼的功夫還是必要的,所以我從小就跟這扶起學習輕功和打暗器。”

“你的輕功和暗器是你父親教的?”我心裡一動,錢良峰本身的輕功可並不高明,只能算是一般般,當然,是相對我、師父、濟慈還有眼前的錢婉兒來說的,而暗器從來就沒見他用過。

“也是,也不是。”錢婉兒這句話把我搞糊塗了,“什麼叫也是,也不是啊?”

“我父親本身輕功不好,也一直不怎麼練輕功,暗器他自己又看不上,說是雕蟲小技。可是後來他卻重視起來,但是自己年事已高,再學有點兒為難了,於是他就從他的老朋友那裡弄了本秘籍了,叫《暗武要義》,說是清朝康乾時期的武術大家李鳳鳴傳下來的,為天下一絕,呶,給你看看——”她說著就要往懷裡去掏那本書,但是我趕緊制止了她。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一說李鳳鳴我就想起來了,怪不得我看她的輕功有些眼熟,竟然和我師出同門,留下那本《暗武要義》的可不就是我師父的師父李景春的先祖嗎?怪不得我昨天晚上撿起那本書來覺得耳熟,原來我聽過。這本書我師父每給我看過,那一定是他給了錢良峰了。我師父可這真是偏心,好東西不先緊著徒弟,反而送人,我還沒看看那本書裡寫的什麼呢,這會她一找發現書丟了,再哭鬧著去找,我再一心軟把書還她?那不行,我得先看看書裡寫的什麼,別和師父教的不一樣。

“那個,錢姑娘,這本書呢我聽我弟弟也提起過,這本是他師父的書,你不用給我看。”聞言她也沒有再去找那本書的打算,我心裡說姑娘你可真大方,還不怎麼了解呢就什麼都往外掏,不過我想這正是她心急的表現,她因為兩個名字就完全的相信了我,可見心裡是非常急切的想見到我師父和我,甚至一點懷疑都沒有,她也不問問我這一身功夫是哪裡來的。

“錢姑娘,不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哪怕是見到了我弟弟和他師父?”我問道。錢婉兒的目光一下子兇狠了起來:“報仇!”

我心裡一驚,“錢姑娘,我看昨天晚上你父親顯靈是不希望你摻和進這件事來,我看你還是把這件事交給我弟弟和他師父吧。”

她的眼睛“騰”的變的血紅,她咬著銀牙狠狠的說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報我枉為人女!我想見你弟弟和他的師父不是為了讓他們為我報仇,而是為了找到兇手,我一定要親手殺了殺害我父親的人!”

她的眼神讓我有些心驚,我小心翼翼的說道:“錢姑娘,這事兒一時也急不來。你看你還沒吃早飯呢,我給你弄點兒吃的吧。”她沒有反對,看了看四周然後問我:“我現在在哪裡?”

“這是麒山頂,我弟弟和他師父也住在這裡”我說道。

“那剛才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們去哪裡了?”她又問道

“呃,往下是我用來放雜物的地方。我弟弟和他師父去了莒市,有些事情要做。”我決定不告訴她實情。

“錢姑娘,昨天晚上事情緊急,再說你父親顯靈說我弟弟和他師父能幫上忙,我才把你帶到了這裡,但是現在我覺得在他們回來之前你還是先去濟慈哪裡比較合適,昨天是無奈才把你接到這裡來的,但是我剛才出去看了,現在危險已經解除,我看你還是回到定林寺去吧!”看著她那血紅的雙眼,我臨時改變了主意。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曾經誤殺了林磊,他的父母寧願自折魂魄也要在閻君面前把我告下來,但是告下來又能怎麼樣呢?林磊已經是不能復活,但是有兩個家庭為此而痛苦。我逃跑固然是不對,但是如果林磊的爹媽放棄執念,是不是要比現在好過一些呢?我不想錢婉兒變成一個揹負著仇恨枷鎖的人。我寧願不去追查這件事,也不願意她一輩子活在仇恨裡。

錢婉兒顯然不願意,她堅決的說道:“不,我一定要見到你弟弟和他的師父,不然我是不會離開的!”

不主動離開那我就得送你回去,我心裡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沒有再多說什麼,我說道:“錢姑娘,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畢竟不方便,你要在這裡等那你就在這裡等吧。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你先洗洗臉吧。”說著我去打水,卻發現儲存的水已經全部被我揮霍掉了。

“這樣吧,我帶你到山下去洗洗臉。”現在山上沒水,我也得趁機去打點水,“順便我也給你打點野味嚐嚐。”錢婉兒一臉警惕的看著我,我笑道:“放心,我不會騙你的,我這山頂上真的是沒水了,我也得存點水不不是?”她這才點點頭,跟著我走出了山洞。

今天天不是很好,有些陰沉,有些要下雨的意思。我記起今天還是趕大集的日子,一會兒該去趟大集上給師父買些補藥補一補了。錢婉兒亦步亦趨的跟在我的身後,生怕我跑了,我心裡更加堅定了晚上要送走她的決心。

人,自從出世,揹負的東西就太多太多,何苦還要難為自己,要把仇恨扛上肩頭?何況錢婉兒才是個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要是現在背上了仇恨,早一點報了仇還好說,要是報不了仇,這一輩子豈不是就這麼毀了?

即便是報了仇,這一輩子也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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