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 守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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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讓濟慈那個老和尚化解化解他的戾氣吧!雖然我現在對濟慈也有所懷疑,但是濟慈畢竟是錢良峰的好朋友,他總不至於出賣了朋友吧,即便出賣也不能出賣了錢良峰,因為他們之間好像不存在什麼利益衝突吧。

這麼想著,我帶著錢婉兒就往山下走去,手裡提著個破木桶,心裡想著到河邊,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埋葬錢良峰的地方。我一下子覺得糟糕起來,趕緊回頭看錢婉兒,錢婉兒也已經發現了我們的所在,我一看他,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但是,那眼淚沒有掉下來。她停下了腳步,然後跪了下來。

我現在有些後悔當時沒給錢良峰裡個墳頭或者墓碑什麼,現在錢婉兒跪在那裡,想哭連個哭的地方也沒有。只能面對著一片空蕩蕩的黃土地。可是我想錯了,錢婉兒並沒有哭,她手顫顫巍巍的撫摸著那埋葬了她父親的黃土地,然後輕輕的說道:“爸,你放心,女兒長大了。”兩滴眼淚眼看著從眼裡劃出,被她硬生生的頂了回去。

罷罷罷!我真是小看了這女子!我第一眼看到這小姑娘的時候,只覺得她臉上稚氣未脫,沒想到經歷瞭如此大的事情,竟然很快就堅強了起來。我堂堂一個男兒,也自愧不如。我當年逃亡的時候,好幾年都是不敢正面現實。

錢婉兒從脖子上接下來一塊玉,通體翠綠,沾染欲滴,煞是好看。錢婉兒把食指伸進嘴裡,我看到她狠狠的咬了一口,我一驚,她已經咬破了食指。她在那塊玉上滴了兩滴血,在手裡攥了一會,然後在那裡挖了個深坑,把那塊玉放了進去。

“爸,這是你送我的玉,你說這塊玉有靈性,滴進我的血不論它丟在哪裡我都能找到它。我相信你說的話,今天我讓它在這裡陪你。哪怕有一天這裡荒草沒膝,我也不會忘了你,我也會找到你!”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心軟。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只是當有一天,這件小棉襖已經沒有人穿的時候,這件小棉襖是不是也會感到無盡的悲傷?會的。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哀婉,但是為了她好,我還是要心硬起來。

錢婉兒埋好了玉就站了起來,走到河邊,蜷坐下來,用清澈的河水為自己洗臉,並沒有看我一眼,我以為她真的那麼堅強,心裡暗暗佩服,但是當她把臉深埋進河水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才知道,這姑娘最終還是繃不住了,但是她又不想讓人看見她的懦弱的一面,寧願把眼淚就無聲的流淌在這潺潺的河水了。

她把臉埋在水裡有一大會,嚇得我以為她想不開了,不過最終,她還是堅強的抬起了頭,撩起水細細的洗乾淨了自己的臉。等她面向我的時候我不禁有些呆了:原來她挺漂亮的,雖然現在眼睛有些紅腫,但是掩飾不住她的水靈。

我現在晚上雖然能看見東西,但是也不能和白天看的一樣,昨天黑夜我只是大略的看了她一眼,無常攪起的風塵她多少沾染了一些,所以我也沒有注意看她的相貌,現在她臉上洗乾淨了我才發現,我就開始懷疑,這是錢良峰的親閨女嗎?

錢良峰說實話長的是有些猥瑣的,特別是他那張歪嘴,看相貌也不像年輕時很帥的人,怎麼生出這麼漂亮的閨女來?

她看見我看著她發呆,倒有些不好意思,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我馬上醒悟過來,臉有些發燒,我尷尬的說道:“咳咳,錢姑娘,我先提桶水到山上去,然後順路打個野雞什麼的,我做個叫花雞你吃吧,很香的!”

“不了,李大哥,我想吃些素的。”她說道。

“哦,那也好,我看看有沒有什麼野菜可以吃,條件艱苦了點兒。”我打了桶水,就往山上走,順帶著一路上看看找些野菜什麼。看到我提著水桶上山有些吃力,錢婉兒好奇的問道:“你們為什麼住在山裡,還住在山頂上?”

實情我當然不能隨便就告訴她,因為以外人的眼光來看,我和師父的行徑簡直就是神經病。所以我說道:“我們是屬於一個很神秘的組織,我弟弟和師父去執行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去了,估計得兩個三個月才能回來。所以我勸你先回濟慈那裡去呢。”錢婉兒對我的話也沒有懷疑,只是哦了一聲,也沒有打算回定林寺的意思。

我在路上隨便拔了些野菜,到了山上拿鹽漬了漬,然後取了點兒剩米下了點兒粥。錢婉兒看來的確是餓了,狼吞虎嚥的吃完了,等她吃完了以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實在太餓了。”

“沒關係,是這樣的錢姑娘,我一會兒要去趟大集,你看我這山上現在缺米少鹽的,肯定不夠你我們的吃喝。至於你呢,雖然現在周圍沒有什麼危險,但是很難擔保是不是有人一直在附近跟蹤,所以你還是留在這裡”。

我看看天已經不早了,要趕緊去趕集,還得伺候師父吃中午飯。

“哦,那你去吧。我這裡有錢,不花你的。”錢婉兒說著就要掏錢,我連忙攔住她:“錢姑娘,這你就見外了,幾頓飯我還管的起的。”沒想到錢婉兒很堅決的掏出幾百塊錢塞給我:“我知道李大哥你是好人,但是我有求於您。”我疑惑的看著她。

“李大哥,您不能給我扯幾尺白布,再買些紙錢和香燭?”

“你要這些幹什麼?”

“父親臨走我沒見上最後一面,現在我父親走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儘儘孝心,您就給我扯幾尺白布,買些香燭紙錢,我要給父親守幾天靈。”說著,她的眼圈又紅了。

我實在不忍心拒絕,於是說道:“那也要不了幾個錢,我給你買就是了。你不用給我錢。”

“李大哥,您不知道。”錢婉兒說道,“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曾經說過香燭紙錢沒有代買這一說,不然就算是借私人錢。買紙錢,必定要自己的錢才才行。”

我有些納悶,但是既然她這麼說我自然也不好再拒絕,我接過錢說道:“我幫你買些紙人紙馬吧,要是光買香燭紙錢這些錢買的能燒到過年。”錢婉兒沒有拒絕,任憑我去採辦。

我拿著她的錢,出了先天陣,然後往山下奔去。現在錢婉兒還沒發現這陣法的玄機,也不知道通下山下的通道,我還是瞞著她些好。我奔到山下,來到山下的山洞裡,師父聽到我從外面進來,也沒有問什麼。我忽然發現師父的情緒不是那麼高。

“師父,我要去買些吃的用的,您想吃什麼,我給您買些?”我輕輕的問師父。

“你看著辦吧。你……,唉,算了,你去吧。”師父欲言又止,想說什麼話又咽回了肚子裡,我更加疑惑,但是也不敢多問,拿上些錢就趕緊去趕集了。

一切的採買都很順利,只是在買紙人紙馬上我小小的窘了一下。我沒想到那麼一匹小紙馬就那麼貴,要百十多塊錢,錢婉兒的錢根本不夠,我想給她添上,但是她的說法讓我又遲疑起來。不過後來我還是買了。

“錢先生,多的算是我燒給你的,我替你閨女盡份兒孝心,當然,要是你能收到的話。”

回去的路上,我想今天晚上能痛快一把的,就只有無常了。

我回到麒山,先去了山下的山洞,把給師父買的大骨先燉上,然後藉口山上挑水帶著紙人紙馬、香燭紙錢、白布、一小袋米和其它的一些吃的,從山下的山洞出來準備往山上走,但是出了洞口我忽然發現在不遠處了有個人正往這裡走,我一下緊張起來。但是當我看清來人的時候我的心放鬆下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濟慈和閔如珪。

我趕緊上前幾步:“大師,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昨天晚上真是很危險。”濟慈單手合十宣了聲佛號,要在以前我覺得真很虔誠,但是現在看來有些不大著調,有些彆扭。

“李施主,婉兒還好吧?”他開口問我。

“沒事兒,哭了幾場,呶,你看,非要買這些,說是給錢先生守靈。”我一提手裡的那些紙錢之類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彌陀佛。”他放下手,“今天該給你師父換藥了,所以我請了閔施主來。讓你換我不大放心。”閔如珪謙恭的笑笑,我連忙道謝:“哎呀,太謝謝了,我真是有些打怵。不過這樣,我先到山上去把這些給錢姑娘,您帶閔先生先進去給師父準備著藥,我去去就來。”

不知道為什麼,和濟慈有些生分起來。濟慈倒是不在意,什麼也沒有說就帶著閔如珪進山洞去了。我趕緊跑到山上,把香燭紙錢什麼的都給了錢婉兒。

“錢姑娘,你打算在哪裡燒?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埋葬著你父親的地方了,反正心到神知,你就在這山上燒一燒吧。但是現在白天燒紙也容易引來人,我看你還是晚上再燒吧”錢婉兒本來是想往山下走的,聽我這麼一說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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