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螳螂捕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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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鷹人,卻被小鷹琢了眼。

我以為把歪鼻小孩控制的死死的,沒想到真正的演技派竟然是他。

腹部的痛疼讓我冷汗直冒,腿部的麻漲感使我動彈不得。

我不斷掐指打訣,試圖用“訣”訣驅除體內毒素,但全身念力渙散,根本無法提振精氣,嘴巴咒語疊出,卻徒然無用,看起來肯定像個碎碎唸的瘋子。

封老大站在鐵柵欄門口,嘴巴打個忽哨,讓蜘蛛、蝙蝠停止攻擊,爾後,臉含笑意:“說起來我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那小英表妹可能要揣著闢蟾珠在李家窩一輩子。唉,罪孽啊,為了個臭男人,欺騙我二十年……直到臨死,她傳來訊息你拿走闢蟾珠,我才知道蠱門丟失近二十年的聖物原來一直在她身上。”

果然如此!

我痛疼難忍,如同廢人,此時別說救浩子跟秦醫生,自保都成問題。

為今之計,只能暫時虛以委蛇、拖延時間、以圖它法。

“封老大……容我說句話。”

封老大雙手靠在身後,點了點頭,眼神充滿勝利者的寬容:“將死之人,但說無妨。”

“我非蠱門中人……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找出丟失近二十年的闢蟾珠嗎?”

封老大點點頭,露出蠟黃的牙齒:“我確實覺得奇怪,所以我叫人專門用蜂蟲試探過你虛實,發現你除了點小聰明和古怪法術外,並無其它本事。世間瞎貓碰到死耗子之事太多,這些已經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畢竟闢蟾珠我已取得,蠱門那群畜牲找了二十年,可能做夢都想不到闢蟾珠落入我手!”

封老大不是蠱門中人?

或者說,他與蠱門中人有仇恨?

我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振得邊上的蜘蛛、蝙蝠躁動不安。

“你笑什麼?”封老大問。

“既然你不想問,我也不想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很好!有骨氣!”封老大對我豎個大拇指,爾後,手捏著嘴,準備發出口令讓房間裡的怪物攻擊我。

“等一下!”

艹,我其實根本沒骨氣。

封老大臉上再次露出笑容,皺紋形成的溝壑足以夾死蚊子:“小夥子,你太嫩。我封不平縱橫江湖幾十載,豈會不知你在拖延時間?你老老實實的,說不定能減少點痛苦。”

我說:“你以前見過闢蟾珠嗎?”

封不平沒搭話,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怎麼說?”

如此口吻,顯然封不平以前也沒見過闢蟾珠,尚有餘地……

我腦子極速飛轉,隨後說道:“你既然沒見過闢蟾珠,如何確定它的真偽?”

封不平眉毛明顯輕微抖動了一下,但臉上卻不露聲色:“我雖沒見過,但書中記載的闢蟾珠外形我銘記心中二十多年,再者,你可以拿它驅蜂蟲,怎會有假?”

“當然,驅蜂蟲時闢蟾珠確實是真的。但我來這裡花費四個小時,你能保證它還是原來的?”

想到封不平發資訊讓我擺脫跟蹤,顯然對他跟蹤之人非常忌憚。不管是那位神秘姑娘還是她後面的幾個農夫,證明他們中肯定有一幫人是封不平對頭,很大可能就是蠱門中人。

我繼續說道:“五門大會召開在即,蠱門聖物人人垂涎欲滴,你不覺得獲得闢蟾珠太過輕鬆?”

事實上,封不平拿到闢蟾珠確實太過輕鬆,最關鍵是浩子和秦醫生被他抓住,七寸被掐,我完全無反抗餘地。

封不平臉色陡變:“你怎麼知道五門大會?!”

講完這幾句話,我疼得實在受不了,半蹲在地上不斷哀嚎。

封不平見了,向歪鼻小孩使個眼色,歪鼻小孩開啟鐵柵欄的門,手中拿一粒黑色的藥丸塞進我嘴巴。藥丸吞下,瞬間腹部痛疼止住。

歪鼻小孩吸下長蟲一樣鼻涕:“大魔頭,暫時止疼藥。還有,我其實看過《西遊記》。”說完,他笑嘻嘻地走出去。

想到自己的智商被這傢伙摁在地上摩擦摩擦了幾天,我恨不得一巴掌將他呼死在地。

我喘勻氣:“我不僅知道五門大會,還知道闢蟾珠可能已被蠱門中人調包拿走。”

“嗯?”封不平皺著眉頭。

反正都是瞎扯蛋,我管不了那麼多。

轉過身給他看我的後腦勺,上面還有租車司機送我貼著的止疼膏:“我打車過來,下車後發現幾個怪異之處:一是我上車後莫名其妙睡著,醒來後腦勺突然有個大包。二是原本闢蟾珠放在我裡襯左邊口袋,下車後卻發現換成了右邊,而且上面的細小磕痕不見了。三是下了高速後有人搭車回HZ,但那司機卻不願帶,逃離似的返回HZ。我覺得計程車司機有問題,闢蟾珠被掉包!”

封不平聽了,揹著手踱起步來。

正當我覺得事情有轉機,封不平會暫停對付我,而去調查闢蟾珠真假之事時。沒想當,封不平突然停下腳步,詭異一笑:“闢蟾珠是真是假,把你做成七絕神蛹就知道。”

說完,他嘴巴猛地打一個忽哨。

那一直蠢蠢欲動的蜘蛛、蝙蝠聽到命令,黑壓壓地朝我撲來!

“喂,再等一下……”

合著我剛才講那麼多,全特麼成了廢話?

臥槽,無情!

我只覺得眼前烏黑一片,渾身被慘烈撕咬,沒掙扎幾分鐘,暈過去人事不省。

……

醒來之後,我發現自己置身於山頂一片空地,綁在一棵樹上,渾身血淋淋,衣衫襤褸,頭昏腦脹,從頭到腳都麻漲不堪,難以動彈,但腹疼卻消失。

手臂動脈上被插著一根針管,沒錯,就是醫院獻血那種針管,順著一條長長的橡皮膠管,另一頭接到一個容器裡。容器那端膠管口子被堵塞住,只見血注滿膠管,但暫時沒血流出。

那是個圓形容器,中間擺著闢蟾珠,闢蟾珠旁邊有一條白嘟嘟的肉蟲,似乎正在沉睡。

我的四周,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坐著六個人,三男三女。他們不像我這麼不堪,倒是渾身洗得乾淨、衣服整潔,但卻全閉眼無意識坐著,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

這些人,我幾乎都認識!

浩子位於巨門位、李成林位於祿存位、劉管家位於文曲位、路敏鳳位於廉貞位、秦醫生位於武曲位,一個容貌絕美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姑娘位於破軍位。

而我,位於最頭上的貪狼位。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插著一根橡皮管,另一端同樣接到容器裡。

毫無疑問,我是主蛹,其它六人是衛蛹。而放著古樸黝黑的闢蟾珠和白色蟲子的容器,則置於北斗七星漏勺中間的位置。

這就是所謂煉製七絕神蛹的陣法。

我心裡叫苦不堪。

原以為只有浩子跟秦醫生被封不平所抓,哪知道,李成林、路敏鳳、劉管家也沒逃脫魔爪。

難怪那天打電話給他們顯示無訊號。

歪鼻子和香腸嘴拉其中兩人出去之時,他們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我完全沒看清他們模樣!

至於那位漂亮姑娘,不用猜,肯定是來齊縣跟蹤我的蠱門中人。當時孟三對我說,她後面還跟著幾位農夫,必然是封不平派出抓她之人。

我跟浩子等人中計尚算正常,畢竟除我之外,其他人對巫蠱之術完全沒概念。

但那美麗姑娘,好歹是蠱門中人,如此不堪被封不平輕易搞定嗎?!

完了,徹底團滅。

一輪明亮的圓月,高懸天空,風吹樹搖曳,人動影斑駁,莫名的詭異與恐慌感陣陣襲來。

我喚著他們的名字,但沒人應答我。

一陣腳步響動。

山下齊刷刷來了不少村民,無一不是臉色蠟黃,瘦骨嶙峋。

為頭的,正是封不平,歪鼻小孩和香腸嘴夾在村民中間,衝我扮起鬼臉。

封不平穿著中山裝派頭十足,左手捏一把香,右手拿著一疊黃紙。

來到“七絕神蛹”陣前,所有村齊齊地跪,頭匍匐在地,動作靜謐地令人覺得可怕。

封不平自顧自走到容器旁邊,朝白蟲子三鞠躬,插上香,點燃,燒起黃紙,爾後,左手打指訣,右手拋灑黃紙燃成的殘灰,腳踏罡步,口中默唸我聽不懂的咒語。

那白色的蟲子聞到燃香味道,開始變得躁動不安,在容器裡不斷扭曲、翻滾。

此情此景,我徹底明白。

逃不脫了。

我渾身不能動彈,只好張嘴大笑:“封不平,你是帶人來給我們當孝子賢孫磕頭送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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