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謎之謝家(1 / 1)
我找到浩子時,那貨正穿個馬甲,露出肩膀上螃蟹紋身,自戀地對著鏡子秀肌肉。見我進來,恬不知恥地問我,綠巨人晧克如果看到他身上的線條會不會跪下來喊他爸爸。
“別自戀了!兄弟一場,哥來幫你解決個煩惱。”我打斷他妄想症。
“怎麼?你能讓秦玥同志同意今晚陪我玩高爾夫遊戲?”。
敢情這傢伙也有吃癟時候,到現在還沒搞定秦醫生。
“你要真喜歡秦醫生,就認真點……擦,我跟你講這玩意兒幹嘛!差點忘說正事,謝家村小孩的事,我跟陸一伊替你去看看。”
浩子聽完,怔了一下,隨後一臉糾結:“金子,咱公司如果對每個客戶都這樣,以後還幹雞毛偵探?公司還開不開?!”
我正想把自己真實目的告訴他。
那知,這貨卻一拍大腿:“咱不僅可以捉姦找人,還包治療疑難雜症、驅邪報仇,一條龍服務,賺個盆滿缽滿啊!”
“你不是說不能壞了公司規矩嗎?”
“狗屁規矩,能賺錢的規矩才是好規矩!別急,哥馬上給那八婆打電話,訛她一筆錢再說。”
浩子一通電話下來,那婦女竟然替她哥哥同意,說如果治好她外甥,不僅願意出一萬診費,還會送塊匾給事務所。
這特麼神馬操作?
後來小軍告訴我,小孩家人已經急得不行,吳總之所以遲遲不理那婦女,因為他覺得壞腦子又死不了人,既然驅邪師父說一定要他出場捉驚喊魂,倒不如拖時間,抬高點出場費。吳總最信你醫術,你既主動要去,他自然爽快答應,電話裡還跟人家誇下海口,說治不好倒貼兩萬。
……
我滿腦子懵圈地離開房間,陸一伊在門口焦急地問我怎麼樣,可以去嗎?
我點點頭說他同意了。
陸一伊欣喜異常,挽著我的胳膊說:“小梳子,我早看出來啦,吳浩那傢伙就聽你的!”
……
去Z縣四百來公里,浩子給我們訂好當日火車票,吩咐小軍跟我們一起去,說他上次去過,替我們跑腿買藥啥的,提到小軍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瞬間明白,雖然我跟他沒講紙條的事,但浩子應該隱約感覺陸一伊有些奇怪,猜出我此行目的很大程度為摸清蠱門中人的底數,派個人跟著我,便於照應。
陸一伊有點不情願,說我跟小梳子去就好,小軍哥就別去了。
我說多個人幫忙也好,把小軍帶上。
她只得作罷。
上了火車,人不多,對面坐了一位中年婦女,一位賣山貨漢子。
小軍告訴我們,謝家村離縣城還有一百里路,晚飯前能到算快了。
此時陸一伊跑去上廁所,我想起一件事,問小軍,浩子到底打沒打那小孩。
小軍見她不在,邪笑一下,說沒打,然後跟我說起事情經過:
謝老六兒子十二歲,雖然頑皮,但其實就一農村小破孩,平日裡在村小上學,放學淘氣完自己回家。但有一天到了晚上,小孩還沒回家。
謝老六夫妻開始到處找,沒找著。後來報案,卻幾天沒個結果。謝老六妹妹,也就是那婦女,就來找我們幫忙。
那次我跟吳總一起去的,說來也怪,村子就那麼大,折騰一個禮拜,楞是啥線索沒有。我們兩個就回到Z縣,本打算從Z縣直接回HZ,賺點勞務費走人。
吳總這人你也瞭解,在謝家村憋一個禮拜,到了Z縣,忍不住跑去洗浴中心。正在包房裡……,卻發現包房門被開啟一條縫,一雙眼睛正賊溜溜地往裡看。
這特麼也偷看,不怕長雞眼麼?
吳總生氣了。當時邊上也沒啥東西,他胡亂拿條邊上一條女士內褲,朝那人砸過去。沒成想,還真準,那內褲一下把偷窺者頭給套住了。說來也怪,那人被套住頭之後,嗚嗚哇哇亂叫,手舞足蹈一會兒,倒在地上。
吳總跑過去一看,竟是個小孩,頭髮蓬亂,一身髒兮兮的,正口吐白沫呢。掐人中灌水一頓忙活,小孩轉醒。
怪了,卻是謝老六兒子!
據謝老六說,小孩從來沒出過村子,怎麼跑到平縣洗浴中心去了,事後我們問那小鬼,他卻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我非常無語,這機率跟中雙色球差不多。轉念又想到一個問題,問小軍:“不對啊,浩子包房裡的事你咋知道這麼清楚,怎麼地,為省錢,你們兩個一起啊?”
小軍笑了笑:“書哥,看你說的,那次我請客,兩人分開著呢。但後來吧……吳總告訴我小孩頭上沾了血,發現是內褲裡的,原來那娘們來事了。吳總說洗浴中心不誠信,欺騙消費者,叫我千萬別付錢,才把前因後果告訴我。”
“……”
陸一伊回到座位,我們本打算中止話題,但對面山貨漢子聽了,哈哈大笑:“你們城裡人真會玩,不像我們農村,天天只知道盯著自家老孃們,沒勁啊。”
中年婦女一臉鄙夷:“你們男人一天到晚淨想這玩意兒,不嫌膩啊?”轉頭對陸一伊說:“大妹子,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長這麼水靈,注意著點。”
陸一伊不明所以,黑曜石般的眼珠看著我們,我們笑著沒搭茬。
山貨漢子反駁:“好像老孃們就不尋思似的,我看尋思起來比男人還瘋。”
中年婦女說:“鬼扯吧,我一個月不碰我家那位都沒啥想法。”
山貨漢子“嘿嘿”一笑說:“看人唄。我們村一位寡婦,瘋起來都出事啦。”
小軍雙眼放光,露出八卦嘴臉,催促他說說咋回事。
山貨漢子講了個故事,說他們村裡有個寡婦,漢子死了好多年,平日裡想男人想的不行,但村裡人都說,寡婦克人,也沒人敢去撩撥她。
有一天,寡婦半夜起來去茅坑,上到一半,發現有人在往外拉茅坑門,悉悉索索的。寡婦心想,是哪家偷腥的男人呢,正準備當著啥也不知道,看他下一步有什麼動作。
沒曾想,茅坑門拉開,露出來兩個精怪的眼睛,一身黃毛,頭上還頂著個鍋蓋,跟人一樣站在廁所門前,盯著寡婦看。
寡婦一瞧,嚇了一跳。因為這壓根不是人啊,而是長的跟小孩一樣的黃鼠狼
我們那深山老林,什麼獐子、麂子、野豬、黃鼠狼多了去,平日砍柴下地,都能見著,所以她也不害怕。
看到黃鼠狼一雙眼睛滴溜溜瞄著自己身子亂轉,反倒覺得奇怪,難不成黃鼠狼也饞自己身子,於是問它:“你一雙賊眼睛往哪兒看呢?”
黃鼠狼卻突然講起人話,反問她:“你看我像個人不?”
寡婦頓時樂了,笑嘻嘻地說:“我看你像個幾把!”
黃鼠狼聽了,氣得把頭上鍋蓋摔在地下,一溜煙跑了。
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這黃皮子是在討口封呢。說是修煉成精的小動物,要變成人,就要來向人討口封,往往頭頂著個鍋蓋,站成個人模樣,問別人它像不像個人,你說它像,它就討口封成了,能得道成人,你要說它不像,那就是破了它的功。
黃皮子能報恩,但更嫉仇,你要成全它,時不時給你帶來點橫財,也是有的,但你要得罪它,把你纏到死它都不解恨。
寡婦也是二五不清,把那黃皮子給徹底得罪了。
那黃皮子修煉不易,好不容易到討口封關口,卻眼看自己越長越像那玩意兒,氣得肺都要炸了。
它報復手段也絕,寡婦咒它像啥,它就用啥來報復。半夜偷偷溜進寡婦家,把那寡婦弄得暈暈乎乎,辦了。
寡婦第二天起來,還覺得昨天晚上是被哪家老爺們來了,正自美呢。
一連幾天,黃鼠狼都沒饒過她。那寡婦後來發現不對勁,疼,出血,可能還被感染,發起燒來,再這樣下去,遲早要被玩死。
晚上,寡婦在床上放了個草人,裝成在睡覺的樣子。自己卻偷偷躲在門口,想看下到底誰如此不是東西。
到了午夜,一個小人模樣的黃鼠狼晃晃悠悠溜進房間,朝著床上那草人就趴了上去。寡婦一看,正是那晚討口封那位,心中無比惱怒,順手拎起根鋤頭棍,就要進房間裡打。
黃鼠狼也發現異常,嘴角露出詭異的笑,眼睛卻惡狠狠,見寡婦過來,跳起來就把她撲倒在地,三下五除二,竟然把她給咬死啦。
第二天別人進屋子一看,只剩一具稀巴爛的屍體,一屋子血和黃皮子毛。
我聽了,目瞪口呆。
陸一伊臉色羞紅的似要滴出血。
小軍問他:“大叔,你講的是真事不?”
山貨大叔說:“怎麼不真?我們那片人都知道,農村故事多了去,三天三夜講不完。”
我忍不住問:“後來那黃皮子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