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叔故事(1 / 1)
走之時,村民拿著紅薯、花生、玉米等土貨來送。村裡貧苦,我們於心不忍,簡單拿些,聊表意思。
李成林夫婦見此情景,為之動容。
也許近期經歷對他們打擊太大,他們表示,回去後準備交接工作,到鄉下去,享受田園生活,順便發揮知識優勢,幫助失學小孩。
人的心態,永遠會隨境遇而變。
李成林見我不吭聲,說金先生請放心,你交待之事我一定做好。
我很擔心封不平會回來報復,陸一伊說老不休被她女兒咬傷,能不能活下來還未知,即使活下來,養傷祛毒恐怕需十來年。
聽到此話,我不由肝顫。
蠱門雖說是中醫五門之一,但一些養蠱用蠱之法,著實令人膽寒,這小妮子千萬不能得罪。
到達齊縣火車站。
我問陸一伊準備回HZ還是回湘西?
陸一伊咬著嘴唇想了想,說回去又要聽他們吵吵鬧鬧,煩死了,我還是跟你們先回HZ吧。
上車前,劉管家特意去買幾套衣服給我們換。兩位女士倒不嫌棄,將就穿上。
秦醫生還轉著圈問浩子好不好看。浩子說不穿更好看,招來秦醫生一頓暴慄。
她們兩人容顏極美,火車站行人紛紛側目,一行人在眾人注目禮下回到HZ。
在淤泥村耽擱五天時間,期間失去聯絡,事務所人急壞了,見我們回來,激動萬分。
秦醫生回醫院,李成林一家人回家。事務所房間多,我跟陸一伊留事務所。
回到事務所,我立馬拿浩子錢重新買了個手機,把卡補上。
卡剛換上,孟三電話就來了:“我艹,小白臉你特麼還活著,不會是炸屍了在棺材裡接的電話吧?完犢子玩意兒,這幾天都死哪兒去了?!”
我告訴他自己口袋沒錢,把手機賣掉去工地搬了幾天磚,現在借工友手機,換上卡同你聯絡下,還有事沒,沒事我可撂了,畢竟不是自己手機。
孟三說別他娘瞎扯淡,要錢直說,整這些話來噁心老子。我去過事務所,他們說你去找吳浩了,找到沒有?
我說人找到了,但浩子說我一搬磚工人很丟他面子,不願收留我,你快把錢打來,否則我又要玩消失。
孟三無奈地說得得得,你等著。
幾分鐘之後,手機來資訊,顯示卡里已打入一萬塊。
擦,老孟最近賣佛牌發財了?
陸一伊對事務所工作性質很好奇,如同下山的黃鶯,左問右問。
我卻一直在猶疑神秘紙條之事,不知這姑娘肚子裡裝著啥歪九九。
所裡幾個單身男人樂得跟美女接觸,熱情解答。倒是文文,看小軍對她態度諂媚,很是不滿。
浩子剛回來,就有個四十來歲中年婦女上門,兩人沒說上幾句,開始吵起來。
那婦女一再罵浩子是大騙子,說不解決孩子的事,就天天來事務所鬧,鬧到你公司破產倒閉為止。
孩子?
我一看那婦女麻袋般的長相……
浩子口味也太重了吧!
眾人好說歹說,才把那婦女推走。
我嘲笑浩子:“你還真不挑食,什麼口味都敢嘗試,都跟人家整出孩子來了,真是小母牛玩倒立,牛逼沖天啊。”
浩子罵道你特娘想哪兒去了,我肚子再餓,也不至於去吃屎。
我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浩子說起緣由。
半年前這個女人來到事務所,說她在Z縣謝家村外甥不見了,小孩家人報案也沒個結果。這女人在HZ打工,見過點世面,勸慰小孩的父親也就是她哥哥,說既然報案沒結果,倒不如找私家偵探試試。當時事務所生意慘淡,浩子就接了委託。
神奇的是,儘管啥線索沒有,浩子和小軍花一個禮拜功夫,硬是在離謝家村百里之外的Z縣縣城給找到了,而那小鬼之前甚至都沒離開過謝家村。
陸一伊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問難不成小孩是被人拐賣到城裡的?
浩子翻一下白眼:“那小鬼都十二歲了,拐賣給你,你要啊?”
陸一伊被浩子嗆得尷尬,吐下舌頭。
我問:“小孩既然找到了,那她還火冒三丈找你幹嘛?”
浩子說:“別提了,我都快被那女人煩死!小孩是找到了,但她哥哥給她打電話,說小孩找回來後腦子好像出了問題,那小孩硬說我在Z縣打了他。她哥哥懷疑我把小孩腦子給打壞了,尋醫問藥無果,後來請了驅邪師父,驅邪師父說小孩受到我驚嚇,中邪了,必須要我過去幫忙捉驚喊魂才能治好,這不扯嘛!這女人打工的地方離事務所又近,天天跑來鬧。老子又不是送快遞的,人給帶回去難道還要讓他們開顱驗貨?”
陸一伊聽了,露出可思議神情,一雙美眸泛出求知若渴神采:“那你到底打他沒有?”
浩子想了想說:“沒打,拿衣服套了一下他的頭……但他腦子出現問題絕對跟我沒關係。那啥……別管了,咱公司沒這售後服務,管了這事反而壞公司的規矩。”說完,跑上樓補覺去了。
小軍卻在一旁偷笑。
陸一伊聰慧異常,估計也發現裡面古怪,待浩子上樓後,纏著小軍告訴她怎麼回事,小軍此刻嘴巴卻嚴,愣不肯說。
她吃癟,跑出去找秦醫生逛街。身上瘙癢症又無端襲來,我只得又塗一遍“潔爾康”。這古怪皮膚病雖是小毛病,卻讓我苦不堪言。
我曾用“訣”訣驅毒素,可念力所致,除了點便秘,發現身體無比健康,更無瘀傷毒素可言。
“潔爾康”起效時間也愈發短。
看來,要抽空找秦醫生驗下血,看看西醫能否破解。
……
翌日一早,我正在房間站樁。
陸一伊卻帶著早點來找我,她大馬金刀地坐在我床邊,芊細小腳一翹一翹。
“無事獻殷勤。說吧,啥事?”我保持站樁姿勢,抬眼問她。
陸一伊嬌笑,臉若明媚春風:“小梳子,跟你商量個事唄?”
不知道從啥時候開始,陸一伊給我取了個外號,我曾警告她這外號聽起來像太監,不許叫,但她卻不聽。
“你去跟吳浩說說,我們去給那小孩驅邪治病去。”她滿臉期待地望著我。
我陷入沉思。
一來,在淤泥村我受刺激太大,深感自己渺小。五門雖然都是醫術世家,但奇門異士成群,我那點形意拳功夫根本無法自保,倒是具有實戰作用的“符”訣對付他們好像作用大些。只是,我功力淺,無法透過實操提升,深深困擾我。
二來,五門大會複雜性遠超想象,不亞於一個腥風血雨的江湖。迄今為止只有陸一伊是五門中人,但她透露資訊實在太少。她來此真就是為找闢蟾珠?離開淤泥村時,那張提醒我“小心陸一伊”的紙條是什麼意思?此刻她提出去同我去謝家村治病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對五門“知彼”方面,我等同瞎子。
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既然她要去,我何不順勢而為,看看她到底整什麼么蛾子,摸清她真實目的、路數,免得在這裡還連累其它人。
見我不吭聲,陸一伊問:“怎麼樣?”
“不怎麼樣。吳總說了,管這事會壞了他公司的規矩。”我故意說道。
陸一伊撇撇嘴:“哼,你別口是心非了。你一直想提高醫術參加五門大會,休想瞞我。”
我心裡一怔,參加五門大會之事,我只跟浩子說過,孟三也知道,其他人一概沒說,她怎麼知道?
陸一伊狡黠地笑了:“你在淤泥村地下室,跟封不平那老不休的對話我可聽得清清楚楚,那天你又特意問我五門門主之事,你還會古怪醫術,最近悶在房間又站樁又打訣的,難道我會猜錯?”
這丫頭片子惹不起!
我收起姿勢,語帶謹慎地說:“我確實要參加五門大會,但只是去湊湊熱鬧,跟你們五門中人目的不一樣。”
“你不是五門中人嗎?”
“不是,我醫術是家傳的,不屬於任何門派。”我邊喝豆漿邊說。
“那就奇怪了。我叔叔說五門大會只邀請五門中人,而且需要邀請函才能參加,你有邀請函嗎?”陸一伊滿臉訝異。
邀請函?
胡鳴忠沒跟我說過。
難不成給孟三了?
倒有這個可能!
我搖搖頭:“沒有。也許叫我去參加的人到時會給我。”
“那咱先不管參會的事。我在家被叔叔管得死死的,好不容易借找闢蟾珠的機會跑出來,你就帶我去Z縣玩玩嘛,好不好?”陸一伊咬著嘴唇,美眸發出希翼的光芒,雙手扯著我的衣袖輕輕搖晃。
她那無可挑剔的絕美容顏,帶副人畜無害、略帶撒嬌、楚楚可憐的柔美模樣,足以令世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融化成一灘爛泥。
可是,我金書是普通的男人嗎?
“好,包我身上,哥帶你去!”我拍著胸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