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隔空望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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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順利,野豬,山屍狒沒再糾纏。到達謝老六家,已經是晚上。

謝老六夫妻激動的嚎啕大哭,對我們感恩戴德,趕緊拿來衣服給我們換洗。村子不大,很多人都跑過來看謝東東,儘管他昏迷不醒。

梳洗完畢,我把來龍去脈跟大家談及,當然,隱去我們狼狽逃命之事。村民聽到池塘裡有東西,全嚇得面如土色。我告訴他們,她只是對二財心中有氣,要害你們早就動手了,不用太擔心。

但同時也囑咐村民,七天時間一到,趕緊把二財給葬了,還要找個道士,一來把池塘那玩意兒給徹底送走,她雖不害人,但老待在村裡總不是個事。二來村後山怪物多,乘機會都收了去,免得除了黃皮子,白蛇精、黑王八到時候又來作妖。

村民把我們視同世外高人,懇求說乾脆送佛送到西,都給我們解決算了,錢的事,村裡想辦法一起湊。

我想起山上女媧神像下一堆骷髏頭和邪性山屍狒,心中發顫,又不好在村民面前露怯,咳嗦兩聲說:“我們鬥黃皮子,法力已耗盡,要休養幾個月。你們要等的起,也可以等。”

村民瞬時嘈雜起來,紛紛說幾個月實在等不起,明天就去找道士。

其實,什麼法力耗盡都是狗屁。

這次能活著回來,完全是黃皮子被浩子陰差陽錯破了功,那傢伙又太慣於得瑟,不小心被我們給擺了一道。要不然,它捏死我們跟捏死螞蟻一樣。

謝東東身體極度虛弱,陽氣虧損嚴重,近段時間又吃生肉生血,體內寄生蟲、毒素滋生。

解決這個問題,倒是陸一伊拿手好戲。她拿紙筆寫了個藥方,囑咐謝老六按方抓藥,先排毒素,再正常調養,一個月就能好。

謝老六夫妻拿到藥方,非常小心,反覆跟陸一伊確認煎藥餵食步驟,陸一伊很耐心地一一解答。

“喂,謝老六,還有完沒完,你是想把我們餓死才甘心?”小軍煩躁起來。

謝老六一拍腦袋,忙說忘了忘了,趕緊吩咐人起火弄飯。

菜品異常豐盛。

村裡幾個能話事的人都來了,熱情地朝我們敬酒,紛紛誇讚我們乃活神仙,替村裡解決了大問題,不少人問東問西,什麼魑魅魍魎之類。

我哪裡懂?

嘴裡“嗯哈”幾句,埋頭吃飯。

小軍倒吹起牛皮,裝的跟大師一般,完全忘記他在山上嚇得尿一褲子之事。

村裡幾個單身漢看陸一伊長得漂亮,殷勤過頭,爭相沖她諂媚。甚至,兩個人喝點馬尿後,竟然各自不服,欲圖幹仗。

紅顏禍水!

小妮子格格直笑,對他們說別吵啦,再吵我吃不下飯了。那兩人方才氣鼓鼓地罷休。

我們的手機都浸水,只得借謝老六家電吹風吹乾,放置一晚上。

回到房間,我開始打坐調息,發現一股異動氣息在體內打轉,運用“符”訣功法時,比原來順暢、平穩太多,應該是反覆急促施法導致的突破。不由心中大喜,看來回去後可以突破“殺巽三式訣”桎梏,學習“符”其它高深七式。

此行雖吃大苦頭,但既替浩子解決掉一個麻煩,還助升自己挲摩術能力,收穫頗大。唯一的問題,我越來越看不懂蠱門陸一伊這個小妮子。

她始終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而且,在山上危險之時,也曾捨命救我。

紙條之事,著實讓人疑惑。

我甚至認為,莫非是封不平逃走之前放進去的,意圖挑撥我們的關係?

翌日開機,三人手機都顯示有浩子的未接電話。

我回電話過去先把他給臭罵一頓,然後將事情緣由跟他講一遍。

浩子聽得直髮愣,說天底下怎麼還有這麼湊巧的事,行了,回來給你們慶功,大不了以後老子不去洗浴中心。

不去?

狗不吃屎改喝尿了?

我問小軍信不信浩子說的話。

小軍斬釘截鐵回答:“不信!”

浩子說別琢磨我了,你快點回來,老李那邊的事成了。

聽到浩子說李成林製作贗品百草玉成功,我作別村民,匆匆回HZ。

回去路上,我非常好奇地問小軍,像你這種富翁,上班到底都圖些個啥?

小軍“嘿嘿”一笑:“刺激啊,事務所一年到頭啥破事都能遇著,抓小三,竊取商業機密,偷拍明星隱私之類。你是不知道,那些人一個個表面上光鮮亮麗,滿嘴仁義道德,正確價值觀,把他們聊天記錄、監控錄影調出來一瞧,好傢伙,論好色,比櫻花國動作片還黃,論保密,比餘則成還餘則成。我打小就好奇心重,有時破了一個好玩的案子,晚上做夢都要笑出聲。不過像黃皮子這種事,還是不要碰,太特娘危險了。”

人比人得死。

記得剛去SH之時,有一次下大雨,送外賣晚點,我被住在別墅區一個女客戶逮住足足罵了十幾分鍾。

我站在她豪宅門口,好話說盡,但她最終還是給了差評。後來我非常生氣,換個號碼打電話給她,把她也罵成了狗屎。

那臭婆娘聽出我的聲音,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開始變態起來。每天上午、下午一個電話找我對罵。

一個禮拜後,我實在受不了,求她別再打電話來對罵,我翻遍字典都找不出那麼多髒話,大姐你要不解氣,趕緊去公司投訴我,告我辱罵顧客,我認栽。

結果那婆娘硬是不肯,說老孃一個人住大房子,非常無聊,就喜歡跟你對罵,我打電話你必須要接,你要敢換號或者不接,老孃天天跑你公司門口堵著你罵。

迫於無奈,我只得換號、辭職。

我為生存表演胸口碎大石,你磕著瓜子觀賞卻嫌不夠刺激。我絕望無助上吊自殺,你還以為我在盪鞦韆……

小軍跟那臭婆娘,本質上都一類人。

陸一伊眸子閃著好奇神采,纏著小軍講事務所有趣之事。小軍正需要聽眾,口沫四濺開始吹牛。

……

我突然咬牙切齒,渾身大汗淋漓。

陸一伊和小軍見狀,忙問我怎麼了。

我沒法回答,趕忙衝到廁所,把全身衣服脫個精光,拿起“潔爾康”開始塗抹全身。

期間,我用手不斷抓撓,指甲拉出絲絲血痕,卻無濟於事。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

我多次用“訣”訣驅體內毒素,也曾用過中藥,但瘙癢症卻始終無法解決,“潔爾康”從原來可以抵制幾日,到現在只能緩解幾個時辰。

藥膏塗上後,症狀緩解。

我心中煩躁,不信這個邪。

指訣一打,口中咒語低喃,調動全身精氣,決定用“訣”訣再次探查全身,逼出毒素。哪知道,氣息一執行,任、督兩條主脈卻陡然受阻,精氣停滯不前。

什麼情況?

以前從沒有過!

我運勁上衝,卻覺體內阻力猶如泰山壓頂,絲毫無法動彈,呼吸一窒,喉嚨一甜,猛然噴出一股鮮血。

血液濺在玻璃上,四散而開,倒映著我的身影,莫名而詭異。

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耳聽外面有人惱怒地罵道:“裡面搞什麼,菊/花裡塗502膠水啦?!”

我只得趕緊穿戴好,抹抹玻璃上的血跡,出了廁所門。

陸一伊見我回來,一臉憂慮:“小梳子,你臉色怎麼差成這樣?”

“一伊,你說我是不是中蠱了?”我思忖半餉,選擇相信她,把自己症狀說給她聽,並告訴她我曾自己治療,但無任何效果。

陸一伊皺起眉頭,芊手搭在我脈上,沉吟片刻,隨後,又拿出一包粉末,粉末外表亮晶晶,黑色,散發淡淡嗆味。她將粉末衝在一次性水杯裡,叫我漱一下口並吐出來。

我怔了一怔,正猶疑要不要喝。

她見我的樣子,忽閃著明眸,無比堅定且莫名其妙地來了句:“你要相信,我永遠不會害你。”

“……”

見我仍未動,她撅起嘴,不高興了:“沒毒!我要害你,還讓你活到現在麼?”

我一咬牙,仰起脖子喝下去。

她要弄死我確實不用等到現在。

這丫頭我信了。

紙條提醒?

去特麼的!

她凝視著我吐出來的水,仔細地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剛才給你漱口的粉末是三尸毒粉。”

我聽到“三尸毒粉”幾個字,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陸一伊“噗呲”一笑:“膽小鬼!誰叫你懷疑我!三尸毒粉是我們家族專門驗蠱藥,如果你中蠱了,不管中什麼蠱,口水吐出來都會有蟲子,我們根據蟲子來判斷到底中了什麼蠱。你沒中蠱,脈相也正常,身體非常健康,可能是單純的皮膚病。”

到底什麼皮膚病,能讓人癢得生不如死,而且可阻塞任督兩大通道?不僅我沒有辦法,蠱門中人陸一伊也沒辦法?

看來不能再拖。

回去以後一定要找秦醫生檢測血液。

火車到HZ之後,我感覺身上症狀又開始了,急衝衝往廁所奔,找個隔間又開始塗“潔爾康”。為避免身體損傷,我再也不敢用“訣”訣,塗完藥趕緊出門。

正在水池邊洗手,耳邊傳來一個蒼老聲音:“小夥子,你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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