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皮影藝人(1 / 1)
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唐裝,滿臉褶子,駐根柺杖,慈眉善目的老人,正看怪物一樣盯著我。
我命不久?
當你是閻王爺帳下的催命判官!
看他一身唐裝裝扮,不用說,扮神棍指點二傻子呢。
我回頭笑笑:“老人家,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就我這體格,給我個支點,我可以翹起地球,怎麼就命不久矣?”說完,轉頭用水龍頭涼水澆臉。
鏡子裡顯示老人愣了一下,似乎遺憾地搖搖頭,駐著柺杖轉身:“醫不叩門,道不送卦,也罷!癢得難過時記得來找紫竹林老徐。”
“老人家等等……”
我猛然回頭。
但身後哪裡有那老人家的影子?
我心裡急,完全沒顧在後面朝我招手的小軍和陸一伊,前後左右找個遍,卻徒然無果。
那老人家如空氣一樣人間蒸發了。
我問他們有沒有看到個駐著個柺杖的老頭,小軍說書哥你魔怔了吧,我就看你一個人在洗臉,哪有什麼老頭?
陸一伊也表示沒有。
難道剛才是幻覺?
“你知不知道紫竹林在什麼地方?”我不死心,問小軍。
他是本地人,應該會比較清楚。
“什麼紫竹林?小區、公園還是公墓?HZ這麼大,光個名字哪知道。”小軍邊招撥出租車邊回答。
老人聲音猶在耳邊,我確信自己沒聽錯,可他駐著柺杖,怎麼能跑那麼快?
帶著滿肚子疑惑,我上了計程車。
回到事務所,浩子笑嘻嘻地在門口接我們。我卻沒搭理他,急衝衝跑去找文文。
文文拿出一個包裹,露出苦相:“某寶買的,一箱五十支藥膏。店老闆聽說我是給男性朋友買的,一個勁問我你是不是在白象國動手術失敗。書哥,你到底咋回事?”
我特麼怎麼知道!
來不及謝她,我趕忙回房間關上門,拿藥膏將全身又塗了一遍。
我一大男人,每天拿治療女人XX瘙癢的藥膏抹幾遍身體,都快成潔爾康代言人了,真是欲哭無淚。
浩子在外“嘭嘭”敲門:“金子,你怎麼回事?”
我把門開啟。
他看我哭喪著臉,問道:“不至於啊,不就被個扁毛畜牲耍弄了兩下嘛,咋跟死了老婆一樣?對了……你特娘還沒老婆,我看一伊那姑娘對你有點意思……”
“滾一邊去!問你個要緊事,知不知道紫竹林是啥地方?”我迫不及待問道。
“什麼紫竹林?小區、公園還是公墓?HZ這麼大,光個名字哪知道。”浩子回答。
他跟小軍是演雙簧的吧?
“不知道算了,快帶我去第一醫院見秦醫生,我要抽血化驗。”我邊說邊下樓,順便簡單地講了一下我渾身奇癢難忍之事,眼下找不到那老頭,好像只有西醫一條路可走。
陸一伊在樓梯口聽到我們要去找秦醫生,說道:“我也要去,我好想玥姐姐。”
浩子將鑰匙朝我一丟:“你們去吧,我瓦數不夠,無法照亮你們前程。”
……
第一醫院。
秦玥拿著我的血檢報告,秀眉皺起,久久不吭聲。
“秦大醫生,是死是活你倒是給個痛快話啊!玩街頭銅人行為藝術呢?”我非常著急。
“金書,你身體非常健康,血液、皮膚檢測各項指標正常。再說,我見過你家傳醫術,皮膚瘙癢這點小事能難倒你?”秦玥語氣中帶有強烈的懷疑。
“玥姐姐,要不再給小梳子測一遍,我看他真挺難受的。”陸一伊拉著秦玥胳膊焦急地說。
秦玥笑笑,颳了一下陸一伊的鼻子:“測十遍也一樣。這樣吧,我給你開點藥,患者普遍反映止癢效果非常好。”
說完,她拿著紙筆刷刷寫個藥單。
我拿來一看:“……算了,這藥我房間已經屯了一箱,還沒用完。”
她開的藥竟然是潔爾康……
秦玥張大嘴巴:“你屯這藥幹嘛?”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說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秦玥似乎想到一個事:“金書,你這幾天有沒有空,我老師想見你。”
我覺得奇怪,問她怎麼回事。
秦玥說上次事務所員工轉ICU時,她曾經請教大學老師童雄,本來準備請他過來治,但沒想到被我給治好,這事她跟老師說了,她老師很感興趣,想見見我。
我說再說吧,現在止癢大於一切。
出門時,秦玥把我叫住,塞給我一樣東西,說是給吳浩的,叫我代轉。
瞄眼一看,竟然是一把鑰匙。
“都住一起啦?”我忍不住多嘴。
秦玥俏臉立馬變得緋紅:“你們怎麼一樣德行!他要租我家那套空房子,想哪兒去了?!”
浩子租房子?
事務所房間還不夠多嗎?
我沒再多問,拿鑰匙走人。
在車上,陸一伊怔怔地望著窗外,明媚的側臉卻沒有笑容,神色憂鬱,跟母牛丟了牛犢般惆悵,似乎心事頗重。
自從認識她,還從未發現她顯現過這種表情。我有心逗她,邊打方向盤邊笑問道:“你發痴在想哪個猥瑣男呢?”
陸一伊明眸顧盼,盯著我:“你……”
什麼情況?
小妮子是要向我表白嗎?
這麼突然,我該怎麼接?
“去死!”她嬌嗔道,順手拿起車上的抱枕朝我頭上砸來。
為讓車不偏離方向,我只得忍著挨她打。砸了兩下,陸一伊又深深地嘆口氣,拿出一支奇怪的筆,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如蔥段般的手臂。她身上異香襲來,沁入脾腹,讓人心旌神搖。
我忍不住朝她看去。
卻見她用筆在自己手臂上畫出一朵黑色的梅花,三盞小花聚攏,細細枝椏彎曲,形態逼真,令人印象深刻。
她梨渦淺笑:“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但人家畫梅花都是粉紅色,你弄個黑色,有點怪。”我回答道。
她嗤之以鼻:“老土!這是玄黛黑,漂亮著呢。”
“好吧,我老土。”
誰能知道現在小姑娘的心思,何況她還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送我去火車站吧。”她悠悠說道。
“你要去哪兒?”我覺得奇怪。
“回湘西,我叔叔在等我呢。我總不能一直玩下去。”陸一伊悠悠地說。
是了。
謝家村生死經歷讓我堅信:她來HZ單純就是為找闢蟾珠,別無它圖。當我遇險時,小妮子擔心溢於言表,那表情不可能裝出來。
倒是我,去謝家村很大程度因為一張莫須有的紙條,為了接觸和試探她,令人自羞。
不管如何,她已成為五門之中第一個也是唯一值得我信任的人。
如今闢蟾珠已到手,五門大會不久將召開,她應該趕回去向蠱門覆命。
“好吧。”我順手變道朝火車站駛去。
陸一伊一路沒再說話。
到火車站下客平臺,陸一伊下車。
我搖下車窗,看著她妙曼的身影往售票大廳走去,沒有回頭。
正呆呆觀望,她驀然回首,眼睛似有溼潤,嘴角帶著絲淡淡淺笑,朝我揮揮手:“小梳子,再見!”
我忽然心中一柔,想說能不能留下來再聊五塊錢,但話到嘴邊卻沒能說出口,笑著說:“再見!”
……
回到事務所,浩子問我檢測結果怎麼樣,還有,你把小姑娘拐賣了,怎麼沒跟著回來?
拐賣她?
我苦笑。
所裡幾個男同事聽到陸一伊走了,顯得很失望,尤其是小軍,一副動作片硬碟被人銷燬痛心疾首模樣,倒是文文,臉露欣喜。
我沒空理會他們,匆忙回房間又塗了一遍藥膏。暗中又打一遍訣,沒料到到剛調動精氣,嗓子馬上湧來鹹甜血腥味,甚至,整個人都快暈倒。只得停止。
仔細回想老頭說的話,難不成我真命不久矣?
我唯一可求助的就是老叔金三桐。
五門大會這場爭鬥,遠比想象複雜,浩子比我還更早拖下水,我捲入進來後,深刻感受到裡面暗濤洶湧。
胡鳴忠不讓我聯絡親人,原來我也樂得自在,以免拖累金三桐。但此刻性命攸關,卻也顧不了太多。
我問屈叢壬有沒有未用身份證註冊的電話卡,我想打個電話,不讓人發現。
他嘚瑟地揚起肥頭,說書哥你這太落伍,看我的。只見他在電腦上噼噼啪啪一頓操作,做成一個小程式樣的東西,下載安裝到手機裡,告訴我放心打,保證神仙都查不出來。
我選擇相信。
撥通金三桐電話,電話卻顯示處於無訊號狀態。
換號了?
屈叢壬搖頭說不是換號,只可能是訊號塔倒了,或者手機在水裡。
說實話,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外王山村地處山區,常遇暴雨雷擊,訊號塔壞也不是一回兩回,金三桐天天在村口擺渡,手機掉水裡可能性也有。
我沒村裡人其他人電話,只好作罷。
浩子早吩咐屈叢壬從網上調出HZ所有叫紫竹林的地方,結果有六百多個。
如此浩瀚,怎麼找?
浩子疑惑:“老頭懂醫術,會不會是中醫會館或私人診所?”
我想起他一身唐裝打扮,猜測私人診所可能性不大,很大可能是中醫。而且,他僅看我一眼,沒診脈沒問詢,就能準確說出我的症狀。前面說過,挲摩之術,觀人是否得病或中邪術,或曰隔空望氣,或曰物靈感知,或曰把脈珍情。
中醫是否有物靈感知之法,我並不知道,但隔空望氣和把脈診情卻有。
莫非,徐老頭已達隔空望氣境界?
要不要這麼牛!
我沉吟片刻,叫屈叢壬再加上徐姓兩個字試試。
屈叢壬問要不要限定跟中醫關聯,我說寧願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還是別限定中醫,萬一老頭沒開醫館呢?
如此一來,搜尋結果也瞬間減少。
竟然只有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