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秘莊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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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身經歷難以體會!

我甚至有股立馬暴起狂奔而出的衝動,心裡早把那祖孫倆咒罵千萬遍。但為了不被勞什子陰司帶走,我繃緊牙關強忍著,臉上汗如雨下,渾身戰慄不已。

浩子在一旁顯得非常緊張,但也做不了任何事,慌不擇言安慰道:“哥們,你就當生孩子難產,加把勁就過去了。”

……

我皮膚感受著老徐手掌,發現他拇指、食指有厚厚的老繭,似乎兩指正在捏著細細的銀針鑽入我體內。

老徐不斷在我左右肩膀、百會穴邊鑽邊揉拍,每一下動作,猶如冰刀剜肉,陰冷刺骨,痛苦異常。

正當我快承受不住時,老徐手中揉拍動作突然停下:“張嘴!”

我下意識地張開嘴。

他把一顆黑色丹丸丟進我嘴裡,我只覺得喉嚨一片苦澀,那丹丸順著食管進了肚子。神奇的是,丹丸剛下肚,身上痛疼的症狀瞬間消失。

我恍若隔世,萬般滋味不知如何宣諸於口,怔在原地說不出話。

老徐嘴角揚起孤度,讚賞地點點頭,轉身朝三清雕像施禮致謝,語調略帶激動,聲音竟微微發顫:“弟子入門以來,始終謹記祖師教誨,誅邪除厄、行善證道,已四十八載,今日陰陽功德已添滿一百單八件。自今日起,弟子將遵本教門規,脫袍封藝,置身陰陽事外,修經明性靜心,以求早日羽化侍奉祖師左右!”

他從木櫥櫃中拿出一件似道袍的物件,再從身上掏出一張黃色符紙,齊齊放在蠟燭上點燃,磕頭朝雕像行大禮。

神情肅穆,凜然莊重。

老徐不幹了?

“不對啊徐大師,我兄弟銀針到時候你還要拔呢,你怎麼就脫袍封藝了?”浩子忙不迭問道。

老徐施完禮,轉身緩緩說道:“封陽銀針並非金屬製成,我已給金書服用消針丹藥,且剛才已符書燒告主管陰司,七天後銀針會被體內精血自行吸收,你們無需多慮。”

我症狀全消,感覺自己重新活了一回,對老徐非常感激:“多謝徐老,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老徐罷罷手:“緣起緣滅,自有天意。你我互相成全,謝字不敢承受。”

“徐大師,封陽銀針會不會有啥副作用,比如導男人那玩意兒不能XX啥的?我兄弟可還要傳宗接代呢。”浩子仍舊不放心。

這貨素來把不能行房事看成世間最大苦難。

老徐倒也不惱:“除近日能見到髒東西,無任何害處。只是,封陽銀針終究是逆天改命之術,舉頭三尺有神明,萬萬不可與外人道起,以防他人不軌。”

事關性命,我哪裡敢在外面胡說八道,當下點頭答應。

老徐用紅布將三清祖師雕像蓋起,爾後,衝我們微笑頜首:“你們去吧,若有緣,我們還能再見。”

此時天色已微亮。

我們作別老徐,踏著雨痕下山。

到達山下,浩子皺著眉頭:“老徐叫啥名字?”

我搖搖頭,倒真忘記問了。

“怎麼特麼跟做夢一樣!金子,你確定身體沒有不舒服了?”

祖孫倆及鎖魂銬之事,難以探究是幻象還是其它東西,但不管如何,我在下山之時,曾試著多次運氣,任督二脈堵塞症狀全消,而且,封陽銀針在體內,甚至感覺不到存在。

只是,挲摩術解決不了南疆曼陀羅花粉過敏,倒讓我沒想到。

看來,任何奇門異術,都有侷限。

我們在村裡菜場找了個早點攤,囫圇吃幾口早飯。

乘此功夫,我們問村民後山竹林裡住著的老徐全名叫什麼?

村民表示村裡沒人住後山竹林,以前倒有獵戶在半山腰搭過木屋,但後來荒廢,常有精神病、流浪漢睡那裡。

我們覺得奇怪,又問村口的山神廟是不是死過人。

一個上了年紀滿臉市儈的老農,嚼著根油條湊過來,露出驚奇的表情,反問你們怎麼知道,幾十年前老事了,村裡知道這事老人也沒剩幾個。那地方以前下暴雨壓死過老頭和小姑娘,後來很邪門,晚上常有人聽到裡面唱皮影戲。你們是搞民間故事創作採風的吧?以前也有人花錢請老漢講村裡古事,今天我正好沒事,賞個煙錢,我帶你們去看看。

我們若還去看,那純屬成老鼠舔貓X——找死(屎)!

從村民口中,我們推斷結論:廟裡死過祖孫倆確是真事,至於老徐住半山腰小木屋,倒挺符合陰陽界人行事古怪、隱世偶出的風格。

我們把那市儈老頭的早餐錢給付了,搭輛送貨四輪車回城。

路上浩子打電話給修車廠朋友,叫他們派輛拖車把君越拉走,並囑咐別碰壞了,修好還能用幾年。

回到事務所門口,我想拿根菸出來抽,往口袋一摸,竟然出來一張紙條:“當心老徐。”

字跡跟上次提醒我當心陸一伊的一樣。

我環顧四周,沒看到人,紙條啥時候放進去的?

昨晚?

吃早飯時?

真是莫名其妙。

上次陸一伊之事,證明紙條提醒完全無用,倒像在挑撥關係。老徐剛治好我南疆曼陀羅花毒,並解決我身上“鎖魂銬”之事,紙條又來了,到底是誰吃飽了沒事,神經病麼?

我不再管,把紙條用打火機點了,用來燃煙。

事務所門口卻停著輛邁巴赫。

浩子莫名驚訝,說咱這地方乞丐討飯都嫌偏,哪來的豪車,特麼來大活了?

進門一看,發現一西裝革履中年男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客戶接待區看報。

還沒等事務所的人介紹,浩子伸出手,笑容滿面踏步向前:“您好,我是公司負責人吳浩,先生是有事需要委託嗎?”

中年男面龐剛毅,神情冷峻,一副居高臨下模樣,斜了眼浩子,置浩子熱情於無視:“我找金書。”

報紙一展,繼續自顧自看起來。

浩子吃癟,但眼下沒摸清對方來路,也不能說啥,轉頭對我說:“找你呢!”

我看他對浩子那副神態,心裡很不舒服:“你誰啊?”

中年男把報紙放到大腿上,屁股沒離座,上下打量我一番,那眼神如同觀賞動物園猴子交/配,充滿是戲虐和鄙夷:“你就是金書?”

“有事說事。”我愈發不爽。

中年男抬手瞄一眼表,仍舊面無表情:“我很忙,你最好不要浪費我時間。童老師叫你去一趟,速度點跟我走!”

童老師?

“不認識!”

中年男似乎沒料到我如此態度,愣了一下,欲張嘴再次說話。

我懶得理他,轉身走到小單面前,低聲問道:“一大早的,你們從哪兒請來尊菩薩?”

“哪兒呀!秦醫生帶來的,只說找你。一直冷冷地坐那裡,泡茶給他喝,他卻嫌紙杯髒,直接丟垃圾桶了。咱也不好多問。”小單訕訕地回答。

“秦玥人呢?”浩子問道。

沒待小單回答,門口傳來秦玥黃鶯般的聲音:“吳浩,你們可算回來了!”

她把手裡的盆景一放,拍拍手:“剛出去給你買點綠植,好好的地方也不知道裝飾一下。”

浩子見到她,嬉皮笑臉道:“我人也不知道咋裝飾,改天記得幫我好好捯飭捯飭。”

秦玥白他一眼:“美的你!對了,忘給你們介紹,這是我師兄方尊。”又轉手指指我們:“師兄,這是吳浩。這是金書,童老師要請的人就是他。”

中年男如殭屍般的臉總算動了動,不屑地瞟我們一眼,又繼續看報紙。

我擦,開邁巴赫了不起?

……

我招招手,把秦玥叫到一邊:“你這師兄是不是有點毛病?”

秦玥好奇地望著我。

浩子嘴巴更毒:“金子,你說話太不禮貌!啥叫有點毛病?人家不就有點面癱和腦殘麼,咱不能搞歧視。”

秦玥用手敲了一下浩子頭:“你亂說啥呢?!我師兄方尊是省內著名外科專家,業內稱為方一刀。他的手術號,外面黃牛炒到幾萬塊一個。看到外面邁巴赫沒?幾個月手術費能提一臺。”

浩子露出鄙夷臉:“我的下屬小軍,在HZ二十幾套房,人家面癱了嗎?來,小軍,同你秦妹妹打個招呼!”

小軍識時務地從電腦後站起,笑的一臉猥瑣:“hello!”

秦醫生一陣無語,說不跟我們瞎扯,方尊就是這樣性格的人,今天他來是奉老師童雄之命過來接我,有個病人很重要,童老師想叫我幫忙參謀參謀。

找我參謀?

秦玥在三甲第一醫院主管ICU,方尊更甚,人稱“方一刀”,作為弟子的兩人已是醫生中的翹楚,他們口中老師童雄該牛成啥樣!還會有搞不定的病人?

“不行不行,我就一野狐禪,可別耽誤你老師的事。”我連忙拒絕。

秦玥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臉露急色:“金書,那病人對我老師真挺重要的,我都答應老師了,你幫個忙吧。”

我看她樣子確實很著急,顯然老師童雄在她心目中份量很重,正猶豫是不是去一趟,反正治不好又不會掉根毛。

方尊卻突然放下手中報紙,彈彈西裝,站起身:“師妹,無能者無所求,飽食而遨遊。何必在鄉野村夫面前浪費時間!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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