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陰陽雙錐(1 / 1)
那婆娘“嘻嘻”一笑:“來呀,來呀,繼續念你的歪經!”
力量完全不對等!
它智商奇高,還有著令人匪夷所思的惡趣味。哪裡還是什麼小鬼?
簡直是萬年老妖!
小軍跟老王頭哆哆嗦嗦地抱起沙發上的熊孩子,想離開。對家長來說,小孩永遠第一重要,他們選擇非常正確。
“站住!”婆娘轉頭喝止他們。
兩人只得哭喪著臉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短短几分鐘交手,我感到自己被它摁在地上無情摩擦。
現在向它求和,它會原諒我麼?
“那啥……小朋友,咱們可能有點誤會,有事好商量……你想不想吃巧克力母/乳?……或者,我給你唱首兒歌聽下?”我捂住胸口,忍住渾身鑽心般的痛疼,腆著臉說。
“你繼續陪我玩會兒。”婆娘用手指著我,臉上露出調皮的笑容。
“我最愛跟小朋友玩,你說玩啥?”我欣喜異常。
“你說話不算數,不算個男人。要不這樣,我把你下面那玩意兒割了。”
婆娘從地上撿起菜刀,猛地跳過來,死死地摁住我,衝我下面剜來。
我大驚失色。
“變態!不要!”
我全身無法動彈,只能近乎瘋狂地嚎叫。
小軍臉色大變,慌忙跑過來扯那婆娘,那婆娘頭都沒抬,反手一推,將小軍甩出老遠,背磕在茶几上,悶哼一聲,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影子閃來,朝著那婆娘猛踹。
那腳力道奇大,婆娘手中的菜刀拿捏不穩,“啪嘰”一下掉落在地,刀刃在我大腿上劃出一道口子,她壓在我身上的千斤重擔也瞬間一鬆。
乘此功夫,我立馬從地上起身,順手抓起旁邊一個盆景,朝那婆娘頭上狠狠砸去。
“呼啦”一下,盆景瓷盆碎裂。
婆娘滿頭是土。
我看清來人,是浩子。
那婆娘怒極,手抹一下糊住眼睛的泥,張臂橫甩。我跟浩子如同被車撞身,彈飛出幾米。
浩子身體素質比我好,從地上迅速起身,幾個漂亮的擒拿手,朝婆娘快速攻擊。
婆娘眼中閃出一絲詫異,讓浩子猛擊了兩下。
浩子的功夫我很瞭解,一般人遭他這麼幾下,此刻必然倒地不起。
但那婆娘壓根沒半點疼癢,一把掌呼過去,只聽到浩子罵了聲“我艹……”,整個人砸在壁掛的液晶電視上,螢幕徹底碎裂,電視“咣”一下掉了下來。
“雲陽神雷符!”
身旁疾風一閃,黑色身影朝婆娘欺身而去,“啪”,她額頭多了一道符。
老董!
浩子真把他給帶來了。
那婆娘身子晃了幾晃,眼神立馬變得迷茫,瞬間站立不穩,一頭栽倒在地,一動不動。
術業有專攻。
我挲摩術控人治病,浩子的拳腳,小軍的槍法,乃至孟三的盜術,不能說登峰造極,但在各自領域也算好手,可面對小東西,卻只有捱揍只份。
人家道家雲陽派一個掃地出門的弟子,一出手就把慘無鬼道的小東西給徹底搞定。
老董額頭上卻全是汗珠,顯得非常緊張。只見他從身上掏出小布袋,在門窗周邊迅速撒上糯米,又拿出一根紅繩,在紅布盒子上打幾個奇怪的結花,再掏出幾張灰色符紙,給我們一人發一張。
我雖不會畫道士符篆,但卻知道道家符篆顏色不同,代表法力不同。
黃、灰、銀、紫、橙、紅,等級由低到高,所需畫符人的功力也由低到高。老叔金三桐曾告訴我,普通陰陽師用黃符,有點本事用灰符,一流陰陽師用銀符,能御紫符,一般都是一派掌門,橙符是開派宗師,至於紅符,世上可能也就張道陵等少數幾人能御動。
老董發給我們雖然是灰符,但他貼在小軍大姨額頭上的卻是紫符。難不成老董功力竟達到一派掌門級別?
可又覺得不大信,有此本事,還會混成悽慘的到處賣佛牌、小鬼?
小軍跟老王頭趕緊去拖婆娘。
我與浩子掙扎著起身。
老董則賊眉鼠眼在門窗四周檢查,檢查完,他長舒口氣:“總算暫時趕出去了。”
我緩過勁,覺得他話裡有話:“老董,你把話說明白,什麼叫暫時趕出去了?”
老董一臉尷尬地看著我:“金大師,那天的事,實在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沒想到你們勢力比大小姐還大……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毒針……”
“得了,別說那麼多屁話!那鬼玩意兒收拾完了嗎?”浩子邊捂住胸口,邊咬牙切齒說:“我打架還從沒吃過這虧,去特麼的,可疼死老子了!”
我過去檢視小軍大姨的傷勢,發現並無大礙,倒是剛剛被我一花盆和浩子幾下拳腳打得有點輕微惱震盪。
老王頭焦急地問:“小夥子……我老婆沒事吧?”
我搖搖頭說沒事,暈過去了。
小軍問我:“書哥,那東西已經走了嗎,下面該咋辦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老董身上。
老董卻表情扭曲:“還沒走,在門口候著呢。不過我剛才在門窗邊撒了大葉糯米,你們手上也有符,暫時它還不敢進來……對了,金大師,你到底給那小傢伙餵了啥?”
我告訴他沒喂什麼,要說吃,可能就是吃了點巧克力母/乳。
“不對啊,它肯定吃了邪崇,現在已經變成了魂魁,這下難辦了……”老董一臉焦慮。
見我們均詫異不知,老董簡要地說了幾句小東西現在的情況。
小東西由白象國黑衣阿贊陰法加持製成,特殊符咒封錮。本來打算賣給想要轉運之人,每天用一滴中指血餵養,它會認主,能幫主人完成心願。
但小鬼脾氣一般陰晴不定,供奉不當會反噬主人,非常危險,弄不好會導致家破人亡。
若出現這種情況,則需要把小鬼拿回去,讓法力更高超的阿贊重新法力禁錮,再送到寺/廟裡,頌經超度幾個月,化解它的怨氣。
可不管再邪門,小鬼的魂體只可能偶爾出來晃盪,不能離體太久,更不會附在人身上跟別人幹仗。
現在小東西已經完全脫離本體,附在小軍大姨身上同你們打架不說,更糟糕的是,它好像還恢復了靈智。
出現這樣的情況,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它吸收了大量陰毒無比的陰崇,讓它變成了自由來去、無比邪惡的魂魁。
我突然想起,幫萬老治病之時,小東西為了搶巧克力母/乳,確實把五嬰中的四嬰給幹翻了,當時打的異常慘烈,難不成它把是四嬰給全吸收了?
玩魔獸世界打怪升級?
我把五嬰情況告訴老董。
老董抹下額頭上的汗,皺著眉說:“五嬰本來就是胎死腹中的嬰兒,又被巫師灌注暴病而死之人的符水,可算邪毒到極致。它一口氣又吃了四個,實在太可怕了……”
“你扯這麼多,能不能痛快點想辦法搞定它?”浩子說道。
“這個……這個……”老董支支吾吾。
“你會用紫符,還收拾不了一個剛成形的魂魁?”
我指了指小軍大姨額頭上的符。
“哎呀!我哪裡會用紫符,這張紫符是我下山時,從我師父房間偷來保命用的,金貴著呢。我慣用灰符,銀符偶爾能用,但時靈時不靈……”老董哭喪著臉。
“行了。既然你對付不了。那咱都出去,一起完蛋,早死早超生!”
浩子說完,拍拍手起身,扯著老董,招呼著大家都出門。
“別別別……吳總……千萬不要衝動,現在咱們出去就是找死,我再……想想辦法。”老董連忙制止。
浩子冷哼一聲:“早這麼說不就結了,又魂魁又五嬰又符篆的!老子脫了褲子等半天,沒見你趴上來,調戲我玩呢?”
老董沉思片刻,說道:“那啥……吳總,金大師,我來的匆忙,沒帶傢伙什,你們先在這等我,別出門。我回去拿東西回來跟它鬥……”
說完,老董扯下小軍大姨額頭上的紫符,抱起那紅布盒子,往門外走。
我跟浩子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迅速跟上,一人架著他一條手臂,把他老老實實地摁在沙發之上。
浩子吩咐小軍:“小軍,你站好位置,等下誰要敢私自踏出房門半步,你拿菜刀直接砍死他。”
小軍膽小,聽老董說小東西在門口候著,不敢靠近門邊,浩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軍無奈,只得戰戰兢兢答應,拿起菜刀,雙腿發軟往門邊艱難地挪動了兩步,手中把那張灰符都快要攥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