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雲陽走狗(1 / 1)
“老董,你是覺得我們好騙還是太善良?你要再耍滑頭,我現在就能讓你生不如死信不?”我也火了。
小東西變身魂魁,很難辦,我信。
但要說老董一點辦法也沒有,真當我們當二傻子開撩呢?
他要是沒點真本事,通道里那群鬼東西,早把他整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貨是變著法子想跑路。
我猜測,老董跟浩子過來之時,其實他心裡早就盤算好怎麼拿著東西順利開溜。
如果我們在這裡被小東西整死,一來可免了以後我們找他的麻煩(在他心目中,肯定一直以為我們有強硬的背景,而他通道里那些醃贊貨,罪證奇大不說,還沒法轉移。被我們發現後,已成為他心腹大患)。二來又可以再次向馮可靈邀功。
“兩位,你們這是幹啥呢?我真沒帶傢伙什……”老董頂著個肥頭,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浩子聽聞,臉色陡變,怒髮衝冠,“騰”一下跳起來,猛地搶過小軍手中的菜刀,惡狠狠地朝老董的腦袋砍去。
別說老董,連我都嚇懵了。
浩子來真的?
伴隨著小軍和老王頭一身尖叫,那菜刀“哐當”一聲,重重砍在地板上,地磚碎裂、刀刃捲曲。
老董已在浩子揮刀砍來之際,抱著肥頭在地上一滾,堪堪躲過殺著,但已然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發抖。
“浩子,雖說殺個把人咱也能擺平,但畢竟麻煩不是麼,你可別衝動。”我拉住浩子,假裝煩躁地說。
浩子用力地甩開我,重又撿起那把菜刀,指著老董,氣呼呼地說:“你別管!我現在腦子很亂,今天必須把他給剁了,不然晚上睡不著覺!”
老董額頭上暴汗流淌,臉色煞白,大喊道:“吳總,手下留情……有辦法……我有辦法……”
借坡下驢。
我把浩子手中的刀奪下,假惺惺地勸他算了,給老董一次機會。浩子兀自顯得憤憤不平。
論演員的自我修養!
老董眨著雙驚懼雙眼,嚇得夠嗆。
“說吧,魂魁該咋處理?”我問道。
“用陰陽雙錐。”
老董再次抹了把頭上的汗。
“說人話!”浩子惱道。
“我們雲陽派的獨家術法,專剋制厲害的邪崇,只不過……用一次會耗費我十年的功力。”老董已呈哭腔。
這表情不像是裝的。
“那關我們屁事!小鬼是你的,孟三找你借用時,可付了一萬塊租金。你提供售後服務,受點損失,也是應該的。”浩子啜著牙花子說道。
老董眼見已無處可逃,只得無奈地攤攤手,唯唯諾諾地說:“要等子醜相交之時,才能施法。但……我有個請求,把事情解決後,兩位今後能不能放過我,不追究通道里的事,畢竟……我賣點貨也不容易……”
“行。咱們既往不咎。都是男人,吐口唾沫是個釘!”我也爽快。
老董聽聞,臉色稍緩。
陰陽雙錐會折損他十年的功力真假不知,但他贏得了自己以後安心賣佛牌、小鬼的機會,也算不枉此行。其實,我們壓根也沒想把他的事捅漏出來,對我們又沒啥好處。
老董既已答應,沒必要跟他再糾纏。我開始幫小軍大姨和熊孩子推拿。
推拿半晌,兩人悠悠轉醒。
小軍大姨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倒是熊孩子,看到自己光頭奶奶,似乎很害怕,嚇得直往老王頭懷裡縮,邊哭邊瑟瑟發抖。
離夜晚子醜相交還有十來個小時。
我問起老董陰陽雙錐的事。
老董驕傲起來,一掃之前的惶恐不安,告訴我們,陰陽雙錐是雲陽派的獨家秘術,全派只有他跟自己師父會,其它人壓根沒這個本事。
浩子“嘖嘖”兩句,表示不信,說你特娘別裝逼,整的你本事在你師父一人之下全派之上似的,要真這麼厲害,咋特麼還會被開除?
老董說,吳總這你就不懂了,論法力本事,我在師門頂多算中上游水平,但陰陽雙錐,師門其它人卻真不會。
“難不成你師父還單獨給你開小灶?”我不解地問。
老董頓了一頓,表情略顯尷尬:“算了……不說了。”
我們看老董支支吾吾的神態,覺得這貨是不是又在整什麼么蛾子忽悠我們,臉露慍色,逼他必須把陰陽雙錐法器拿出來觀賞一下。
老董扭捏地問:“真要看?”
我心想有啥不能看的,當即點頭。
哪知,老董卻冷不丁解開自己的褲腰帶,開始脫褲子,脫的只剩一條褲衩,還繼續把褲頭往下拽。
我們趕緊制止他。
浩子罵道:“你個死變態,看一下你的法器,你脫褲子幹什麼?!”
老董一臉冤屈,提上褲頭,說你們剛才非要看,現在反過來又怪我。
經他一解釋,確實把我們給噁心壞了。
道士做法驅邪,憑道力罡氣。正常情況下,將道力透過毛筆硃砂,灌注於符咒之中。對厲害的邪崇,硃砂陽氣不足以制服時,有些道士會用中指血畫符。
修煉道士的血帶有自身精氣神氣息,誅邪效果比硃砂兇猛,但用中指血有個缺點,很損耗道者的功力,非迫不得已不會使用。
據此原理,雲陽派創下一種獨家驅邪秘術:陰陽雙錐術。
但此術卻不是用修煉者的中指血,而是用毛髮。
“發乃血之餘”,也沒啥毛病。
可此法變態在於,所謂陰陽雙錐,要求陽發九根、陰發九根,一齊捏成錐狀。
頭頂之發,天天曬太陽,謂之陽發。至於陰發,永不曬太陽之發……
各位讀者細品是啥玩意兒……
難怪老董要脫褲子。
而且陰陽雙錐術,並不是每個雲陽派道士都能修煉,必須要保持童子之身才有功力。童子年限越長,陰陽雙錐驅邪效果越剛猛。老董曾說他是五十年的老處男,看來是真的。
雲陽派只有老董跟他師父能用此術,並不是說老董有多牛逼,而是全派只有他們兩個是老處男。
我們齊齊罵他變態。
話已說透,老董反而不覺尷尬,自豪地說:“道者,器之道也。無其器,則無其道。我保持五十年童子身,修心明性,還精補腦,才擁有此厲害法器,別人想要還沒有呢。沒啥好變態的!”
好吧,他贏了。
五十年了,他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正在這時,在老王頭懷中的孩子突然眼露驚恐,指著門外說:“弟弟……他在對我笑……”說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小軍正站在門邊,聽熊孩子這樣說,嚇得腿一軟,趕緊溜到我們身邊,躲在我後面,顫聲說:“在哪兒呢?……我咋沒看見……丁丁你可別亂說。”
丁丁邊哭又邊指著窗子:“弟弟在窗戶外面……哇……”
我跟浩子看不見,轉頭望向老董。
老董皺著眉頭,趕緊起身去檢查門窗邊的大葉糯米。
我順著他看去,果然發現糯米上有不少凌亂的小腳印,踩得糯米黑黑的,似乎在來回踱步。
浩子被丁丁吵得煩,吩咐小軍帶著老王頭夫婦和小孩到房間裡去,別待在客廳,事情解決再出來。
小軍正巴不得,帶著他們進房間,把門關的死死的。
老董說:“魂魁已經有了靈智,很難對付。還不知道大葉糯米能不能撐到子醜相交之時。”
“除了陰陽雙錐,你難道沒有其它對付魂魁的辦法?”我問道。
“沒有,它吸收了五嬰的靈力,現在連外頭的太陽都不怕,只有陰陽雙錐才勉強能制服。而且,過了今晚,它邪氣加重,陰陽雙錐恐怕也不行。”老董焦慮地回答。
“咔嚓”一聲響。
斷橋鋁晃動,玻璃已溢位蜘蛛網狀的裂痕。
我們全嚇了一跳。
要進來了?
老董臉色一變,趕緊從身上掏出幾張灰符,把門窗跟貼小廣告一樣四處貼滿。我看到他在貼灰符的過程中,悄悄地把那張紫符塞回胸口。
當下心中瞭然。
除了陰陽雙錐,應該還有紫符能對付魂魁,至少,能夠自保。要不然,剛才他不會拿起紫符,準備帶著紅布盒子跑路。
老董還是留了一手。
太雞賊了。
我們現在也做不了任何事,所有人的安危全系在老董身上,也只能看破不說破。
時間在流逝。
夜已深,外面突然下起狂風暴雨。
電閃雷鳴,映襯著客廳中三人的臉龐,焦慮而惶恐。
子醜相交時間已到。
客廳的電燈,“嗤”一聲,全滅。
房間裡突然傳來小軍慘烈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