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祝聖歌訣（1 / 1）
“沒錯！你怎麼看出來的？”童雄面無表情地回答，倒也坦誠。
我怎麼看出來的？
回國之後。
我所有遇到的人、事，都與五門有關，蘭小英、封不平、陸一伊、馮可靈、老徐……
童雄如此地位，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在治好萬老病後，所給我的優厚條件，簡直讓人匪夷所思，難不成僅僅會是欣賞我的醫術？
從秦玥口中得知，童雄二十年前是中醫，原無多大名氣，後來轉攻西醫外科，名聲開始大噪。
我專門從網上搜集過童雄的資訊，除官面上一堆令人膛目結舌的身份之外，有一條他剛轉攻西醫出道時的一則訊息引起我的主意。
那是一篇關於HZ十分鐘開展微創額頁切除術的小報道，隱落在報紙的角落位置，報道的物件是童雄。
額頁切除術難度係數頗高，但一流西醫外科專家都能順利完成，手術的關鍵在於，切除額頁後，患者會喪失許多日常功能，弄不好會變成一具只有呼吸，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報道稱，童雄完成手術五天後，患者已徹底恢復如常。
十分鐘完成、患者五天後恢復如常倒不是重點。真正讓我吃驚的是，文章稱童雄所用的手術刀並不是西醫的傳統柳葉刀，而是一種叫“砭鐮戈”的東西，並稱此乃童醫生家傳外科手術刀。
“砭鐮戈”，戰國時期青銅所制的平頭手術刀，此物除在史書上有記載，現實中已失傳千年。
今人多以為，外科手術乃西醫獨法，中醫只會草藥針灸，對手術無任何辦法，實則謬之千里。
繁體字“醫”，分醫、殳、酉三字組成。“醫”，中間一個“矢”字，寓意床上中躺著中箭矢受傷之人。“殳”，長柄勾頭的手術器具（後引申為戰鬥兵器）。至於“酉”，手術消毒所用之酒。
單就醫字的組成，便可知中醫之源，實為外科，手術治病之驚天本事，中醫古來有之。
華佗可謂中醫外科集大成者，其發明麻沸散，為曹操開顱治病典故婦孺皆知，替關羽刮骨療傷更是彰顯一代神醫風範。可惜他的外科術被曹操誤為“妖術”，華佗被投入大牢，其平生所學《青囊書》也因此付之一炬，不可謂中醫傳承中的巨大損失。
百姓又以華佗之事乃《三國演義》小說家之言為由，認為中醫外科乃傳說，不能盡信。實未可知，拋開華佗不說，自先秦以來，成立宦官制度，歷朝歷代，一個個男人被閹割成太監而不死，此術難道是西醫外科手術？
再者，中醫歷來根植於百姓日常生活，散落於民間浩瀚的閹雞、剜豬、取卵、割瘡、砭石正骨等技藝，實乃中醫外科中難以登堂入室的細枝末節遺技。
要說為何中醫外科沒落至今日之田地，除中醫師絕術素不外傳的狹隘思維之外，儒家乃至程朱理學關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學說，也是極大禁錮中醫外科傳承發展的重要原因。
此乃它話，不贅述。
胡鳴忠說過，中醫分五門：“針、刀、藥、蠱、祝。”
童雄外科手術刀竟然用失傳千年的“砭鐮戈”（在他給李成林動手術時，我曾瞄過一眼），結合之前的種種跡象，我猜“砭鐮戈”乃刀門聖物，而他，則是刀門門主無疑。
我沒接茬，靜待童雄繼續開口。
“小金，你不必隱瞞。你的醫術，是祝門絕技挲摩術，而你，是祝門傳人。”
童雄目光如電，悠悠說道。
我心裡猛然一驚，猶如一道炸雷在耳邊猝然響起。
雖然此前我內心隱隱覺得挲摩術別於它法，似乎與五門有千絲萬縷聯絡，也曾暗自反思、剖析祝門這個隱於世間的神秘門派中人到底何時出現，但卻始終不願將自己與祝門聯絡起來。
如果童雄所說為真，現在看來，那些想法無異於鴕鳥埋沙，自欺欺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判斷？”我內心思潮翻湧，強裝冷靜。
童雄坐下來，喝口茶，緩緩道來。
“萬老之病，五門中人除祝門挲摩秘術，無人可醫治，你還會祝門傳人獨家功法鎖陽脈指，此為其一。”
“你父親金雲城，二十年前是祝門門主，此為其二。”
“儘管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近段時間我發現，四門中人都在有意無意地接近你，此為其三。”
三點理由，確實讓我無法反駁。
也合理解釋了近期以來所有異常。
那麼，我捲入五門爭鬥，難道冥冥之中就早已註定？
或者說，是一場設計好的陰謀？
童雄說我是祝門傳人，那胡鳴忠、陸一伊、老徐等人，是不是早就推斷出我的真實身份？
一切的一切，我不敢細想。
“等等……”
我腦海難以承受如此重大的資訊，巨大的無力感裹襲而來，頭疼欲裂、胸氣鬱結，躁動與憋屈並存，險些坐不穩。
“我父親金雲城是祝門門主？”
“是的。祝門是五門中最神秘的一支，外人瞭解甚少。二十年前，金雲城是祝門門主，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隱世不出，其它四門一直在尋找你父親，但卻一無所獲。甚至，祝門秘術挲摩術，世間也再無神蹟，直到你的出現。”
“那我老叔金三桐呢？”
“我只知他是祝門之人，至於其它，想必你比我更為清楚。”
我清楚個蛋！
自我記事以來，金三桐一直就是外王山村的土郎中和擺渡人，我除覺得他醫術尤為特別之外，其它方面跟普通老頭並無二樣。
我突然想起，他在教我挲摩術之時，反覆告誡我約法三章，難不成，他是在躲避什麼？
“五門大會到底要幹什麼？”
我可以先不管自己身份真假，但卻急於知道，後天召開的五門大會，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只有這樣，才能弄清其它四門接觸我的真實目的，盤算出一個相對合理的應對方案，否則，我就真成了睜眼瞎。
童雄指了指茶杯：“茶要涼了。你先喝一口，我慢慢說。”
從他口中，我得知五門之密。
古之中醫，始於黃帝。
黃帝將中醫秘術傳於長子少昊（五方天帝之一），少昊居上古東夷百鳥國，為國君，收五弟子，授中醫神術。
但五弟子因性格、天賦所限，無人能集大成於一身。少昊無奈，只能因材施教，將中醫神術按“針、刀、藥、蠱、祝”分成五項奇術，分別授之。
少昊將五門奇術，彙總集大成寫成羊皮卷《大葵記》，置於東夷百鳥國之濱自己的墓葬主棺冢之中，並在墓葬之中設計出五道關卡，靜待五門中人天賦異稟、胸懷蒼生之人取而學之。
五道關卡，需用五門聖物開道，並用五門獨有絕技闖墓，方可最終進入少昊的主棺冢，習得集五門奇術大成的羊皮卷《大葵記》。
時間流逝，五門逐漸演化成中醫五個流派。可五門傳承以來，各門弟子中，世間唯有兩人進入過少昊的主館冢，最終習成《大葵記》，集五門奇術大成，最終流芳千古。
“哪兩人？”我忍不住問道。
童雄語調略帶激動，眼中露出敬仰之色：“祝門扁鵲、刀門華佗。”
“孫思邈、皇甫謐、葛洪呢？”
“孫思邈、皇甫謐、葛洪分別為藥門、針門、蠱門等三門不同時期出類拔的頂尖人物，雖家喻戶曉，神技傍身，但並未集大成。”童雄似乎稍覺遺憾。
童雄又呷口茶，繼續述說。
五門每二十年各推選一位門主，五門門主再推選一名總盟主。
總盟主可擁有五門聖物，並可習其它四門絕技，獲得進入少昊濱海墓葬主棺冢取得羊皮卷《大葵記》機會，學成以後，再將《大葵記》放回濱海墓葬，並將五門聖物歸還各門。
可除扁鵲、華佗兩位先師之外，儘管數百位五門盟主前赴後繼，但再無人進過少昊主棺冢學過《大葵記》。
二十年前，五門盟主是你父親金雲城，但他任盟主之後，卻直接放棄拿五門聖物、習各門神技進入墓葬機會，自此在人海中消失。
如今，五門大會將於後天召開，各門除內部為爭奪門主位置而暗流洶湧之外，無不覬覦五門盟主之尊。
“盟主以什麼規則推選？”我問道。
童雄怔了一下，爾後說道：“看來你真是一無所知。”
廢話。
要不是最近經歷這麼多詭異奇事，我還以為你丫在跟我講神話故事！
“獲得其它四門中任一門主投票認可即可。”
“兩票？！”我驚道。
“對，只要兩票！”童雄鄭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