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絕地反擊(1 / 1)
由於剛才我已潑過水,李成林直接拿出一枚假玉,從懷中拿出一把小手電筒,往玉的末端照去,向主席臺成員一個個展示。
見老徐面如死灰地坐在椅子上,浩子問道:“那個李字非常漂亮,老徐,你要不要看一眼?”
胡鳴忠大鬆口氣,轉頭問老徐道:“徐門主,你是否對百草玉的真假還有異議?”
老徐冷冷地說:“怪就怪我相信了陳晃的無稽之談。來人,把陳晃控制住,先拖下去!”
老徐這王八犢子,反應非常快,眼見玉的真假已遑不需論,轉眼間就將髒水全部潑到了陳晃身上。
藥們幾個羅漢迅速起身,抓住本想逃跑的陳晃,往門外拖。
陳晃大喊:“徐弘秉,你個王八蛋,你答應過我條件的……”還沒完整說完,嘴巴立馬就被藥門的羅漢給捂住,掙扎著被拖出了門。
“解決私事不要觸犯法律。”萬老目光如電地盯著老徐。
老徐訕訕地說,那是自然。
我估計陳晃在島中一頓毒打是少不了,至於滅口,老徐有一百種讓他死去的辦法。
“來者是客,兩位請前排就坐。”童雄招呼浩子跟李成林在前排坐下。
“剛才給胡門主造成困擾,老夫深感抱歉。”老徐假模假樣地起身,向胡鳴忠鞠了個躬,抬頭之時,餘光撇我,充滿殺意。
“我們到底能不能開始進入下個程式?”陸淼不耐煩地問道。
萬老開口:“繼續。”
老徐的如意算盤打的很響,祝、藥兩門因二十年之約定,藥門極有可能成為五門盟主,他弄出百草玉之事,想幹掉最大競爭對手,同時,在我身上封入屍衣蠶毒,迫使我選針門,可謂雙保險。
誰知,在第一關就沒有得逞。
剩下,他只有能看的我選擇。
“且慢!”胡鳴忠突然伸手,掏出一張紙條,走到我面前,將紙條遞給我:“金書,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我想你會信守承諾!”
事已至此,胡鳴忠再也不需遮掩。
那是一張泛黃的信籤。
上書:今祝門金雲城立誓,祝門門主參加廿十年後之五門大會,必以藥門馬首是瞻,推選藥門門主為總盟主。若違此誓,祝門中人形神俱滅、人神同棄。下面是金雲城三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和日期。
非常惡毒且鐵骨錚錚的誓言。
我第一次見到金雲城的字。
心中不免慼慼然。
我恍若進入二十年前那段波詭變幻的時光。祝、藥兩傢俬下結盟,金雲城神秘莫測,笑容詭異地簽下了協議,待五門盟主推選後,又莫名其妙地宣佈四項承諾,隨後,毫無預兆消失在五門視線之中……
父債子償。
金雲城確實欠藥門的。
二十年前就已註定我今天的命運。
胡鳴忠費勁波折,構建鄭平安虛假的殺妻奪玉故事,從白象國開始,層層設計圈套,逼迫我參會,無非是要我兌現金雲城當年對藥門的承諾。
他一直不告訴我真相,派孟三時刻監督我,也不讓我與家人聯絡,真正目的,只為確保我能如期參會,選藥門門主成為總盟主,直到此刻,他才毫無隱瞞地揭露所有的真相。
針門屍衣蠶毒性命相脅。
刀門錦繡功名威逼利誘。
蠱門落花洞蠱情牽生死。
藥門父債子償萬里相逼。
功名、誓言、情感、身毒……
該做何種選擇?
……
我相信,無論我做哪一種選擇,四門都不會放過我,他們全可以拿捏我的生死……
手中已拿到燙金的投票卡。
主席臺中央擺放了投票箱。
我凝神靜氣,閉目沉思片刻,第一個站起來,將投票卡放進了投票箱。隨後,各門門主都將票投畢。
主持人開始唱票。
全場呼吸一噬,鴉鵲無聲,哪怕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主持手持話筒,聲音顯得醇厚而有力:“現在公佈五門投票結果。蠱門,一票。藥門,一票。針門,一票。刀門,一票。祝門……祝門……。”
“結巴什麼?唱票!”萬老歷喝。
“祝門……零票!”
一片譁然。
沒也沒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四門門主均臉色大變,童雄、徐弘秉、陸淼、胡鳴忠,難得統一用交織著憤恨、不滿、疑惑與殺意的眼神齊齊朝我看來。
“請保持安靜。”主持人見會場有點亂,趕忙提醒。
“對中醫藥事業,我歷來倡導蹄疾步穩、快速進步、多出成果。五門雖為民間組織,但作為中醫藥界的龍頭,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今天來參加五門大會,彰顯了五門大會的嚴肅性。金門主,你是否要解釋一下,為何不投票?”萬老已經臉露不滿。
他話講到這份上,非常重了。
潛在意思是:你個小王八蛋攪了局,本大佬現在非常生氣。
裝什麼大尾巴狼,要不是老子幫你治病,你早特麼見閻王去了。你來這裡,不就是為刀門童雄站臺麼。
我頓了頓,站起來面向大家:“解釋之前,我想請問在座各位幾個問題。五門盟主的推選,是否只有五門門主才有資格?”
童雄冷冷地說:“那是自然。”
“好!各門門主除擁有本門聖物之外,是否還需經過參加會議的本門精英認可,才可擔任門主?”
“此乃任門主之前提。”童雄說。
“我雖有祝門聖物,但參加本次會議祝門僅我一人。我給自己投反對票,我不擔任祝門門主!”
話語一出,全場騷動,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神情。臺下眾人,唯有浩子跟李成林在微微點頭。
我揚揚手中那張承諾書,轉頭對胡鳴忠說道:“你千方百計,找到劉欣和鄭平安兩個託,撒下彌天大謊,在白象國設下層層枷鎖,不讓我與家人聯絡,目的是為迫使我莫名其妙參加五門大會,順理成章兌現當初我父親的諾言。可你沒想到,我父親寫下的承諾,前提是祝門門主參加五門大會,必選藥門。我不是祝門門主,不算違背誓言吧?”
承諾書原話如此!
胡鳴忠表情嚴峻,眼神冷漠,隱忍不語,但身軀明顯在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著滔天憤恨。
是了。
二十年,他在我父子倆身上栽了兩次巨大的跟頭,換誰也難以承受。
鄭平安在臺下嚷道:“金書,你這麼做對不起胡哥!”
浩子自會議開始就在會場,顯然早想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此刻鄭平安發聲,他忍不住地站起來,指著他那肥頭,罵道:“你特娘屁話真多!啥時候輪到你個豬頭插嘴?!還有,欠老子的四百萬啥時候還?”
“我什麼時候欠你四百萬?”
“劉欣不是你老婆嗎?妻債夫還,天經地義!”
“我跟她只是臨時搭檔,為騙金書而結的婚……”
“給老子閉嘴!老子管你們是真婚還是假婚,協議白紙黑字簽著呢,要不我們出去掰扯掰扯?!”
……
主持人萬老皺眉頭,冷語道:“私事會後再說。”
會場又恢復原來的秩序。
我拿出行醫資格證、銀行卡,放到童雄面前:“感謝童老師的照顧。醫者,天之道也。治病救人乃醫者本份,不需如此厚禮,何況童老師也曾幫我解困,論珍金,早已足夠。另外,世間詭術何止千萬,小金不才,玩轉這些歪門邪道之術,倒有些心得。若今後有需要,我必傾力相助。當然,前提在於我能跟你一樣,健康長壽。”
沒錯,我在點他跟萬老。
以萬老的身份,保不齊今後對手對他還有啥六嬰搬腦殘、七嬰搬癱瘓之類的怪病出現。何況,術法能解也能下。我隱晦地警告他們:我並不是軟柿子,不僅別惹我,還要盡全力保我周全,否則歪門邪術我也會玩。
果然。
萬老跟童雄臉色瞬變,估計他們怎麼也沒料到,我竟敢含沙射影地威脅他們,但他們畢竟是見慣大場面之人,很快又恢復如常。
童雄冷冷地說:“那是自然。”
沒待我再開口,陸淼倒是先說話了:“金先生,你不想見陸一伊了嗎?”
這貨永遠這麼直接和急不可耐。
“我當然想。但你以為蠱門中人誰都跟你一樣,不擇手段?你太小看一伊了,她沒有聽你的話,落花情蠱她並沒有對我下。”
此語如同一把尖刀,狠插在不可一世的陸淼心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