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異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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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發現那人站在一幫藥商之中,禿頭,肥頭大耳,滿臉狡黠。

很明顯,他是藥門中人。

背叛?

“我看到你將百草玉摔在地上,玉變得稀碎,你……你手上那枚,肯定是假的……”

老徐聽了,點點頭,嘴角上揚,露出不易覺察的微笑。

胡鳴忠抬著顫抖的雙手,身色暴怒,指著那禿頭說:“陳晃!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沒想到你竟睜眼說瞎話!你那隻狗眼看到我摔了百草玉?!你串通針門來誣陷我,想幹什麼?!”

陳晃見胡鳴忠發怒,身子一哆嗦,捋了捋頭上的幾根毛,隨即,又正色起來:“就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在辦公室門口摔的……”

“哪個辦公室門口?”

“就你自己辦公室門口。”

“還有誰看見了?!”

“沒……就我看見……”

老徐制止了他們的對話,轉頭向主席臺上的人說:“萬老,各位門主。如此爭辯,沒個結果。但那枚玉是贗品卻改變不了,只要是一流的金石字畫大師,均可製作。我也有一枚玉,跟胡門主手中之玉完全無差別,諸位請看!”

隨後,老徐從懷中掏出他從孟三手中買來的贗品百草玉,放到了玻璃罩臺上。

兩枚玉,雖然一真一假,但在外人看來,卻毫無二致。

萬老、童雄、陸淼乃至中年主持人均上前觀看,但顯然沒有發現任何端倪,紛紛搖搖頭,又重新落坐。臺下的眾人一陣躁動,全在討論百草玉的真假問題。

胡鳴忠臉色已經黑如焦墨,卻又百口莫辯,臉上的刀疤愈發猙獰,似乎隨時有暴起傷人的衝動。

我心中五味雜陳。

誠然,胡鳴忠一直以來把我框進一個難以動彈的死局當中,但畢竟,我父親金雲城食言在先,尚情有可原。

可老徐卻實在太過卑劣,為達自己的目的,串通藥門叛徒指真為假,不擇手段。

鄭平安突然從前排走了上來:“徐門主在撒謊,他那玉才是假玉,胡門主的玉是真玉。我這裡也有一枚假玉,跟徐門主那枚是同一時期製作。”

顯然。

鄭平安那枚玉是浩子從SH往白象國郵寄的那枚。蓋因胡鳴忠與鄭平安本來就是一夥,他截胡後,也一併帶到了五門大會。

眾人復又重新觀看,卻再次搖頭,難以辨認真假。

老徐說:“這豈不是更加證明,製作贗品百草玉太過容易,而上面的三玫,全都是假貨?”

鄭平安被嗆得說不出話,表情扭曲,不知如何是好,咬著牙說:“我相信各位門主自有明辨!胡門主手中的是真玉,徐門主和我拿出來的是假玉,他在撒彌天大謊!”說完,他狠狠地瞪了老徐一眼,悻悻地下了臺。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之前我猜對了一半。

我原以為老徐買下贗品百草玉,殺莫煌先生、李成林,是想在五門大會上欺騙大家,讓五門之人認為他手中那塊才是真玉,想把假玉糊弄成真玉。

但現在看來,這老狐狸反其道而行之,他在藥門中找了個內奸,故意胡說八道說胡鳴忠摔了真百草玉,現在手上那枚真玉是假的。

爾後,他再掏出贗品百草玉,以假玉來反證真百草玉乃贗品。

要怪就怪李成林的技術太高超。

事情頓時陷入僵局。

“我可以證明哪個是真玉!”

我突然起身說道。

一眾人等,全向我投來無比狐疑的目光。

老徐似乎成竹在胸,臉上露出一絲得色:“沒想到金門主年紀輕輕,還懂金石字畫,佩服佩服!老夫倒是想看看你怎麼證明?”

我沒搭理這混蛋,走到玻璃臺罩面前,向工作人員要了一瓶礦泉水,均勻地倒在三玫玉之上。

眾人不明所以,全張著嘴巴,在看我神經病一樣的行為。

兩分鐘之後,我端起玻璃罩子,朝四周走一圈,邊走邊說:“三玫玉,一真兩假。真玉乃上古神玉,歷經千載歲月多位藥門門主溫養,冬不冰手,夏無激感,潑水於上,被玉之靈性所吸收,外無水漬,內涵甘泉,嬌翠欲滴。”

“諸位請看,胡門主之玉與其它兩枚玉有何不同。”

只見那枚上古神玉,蘆薈造型栩栩如生,幾個稜角若含苞待放的花蕾,更為奇特的是,玉末端的“蒼穹百草”幾個字,原本刻在外面,此刻四個字卻如同圓圓的水珠一樣,在百草玉內部泛發出奇異的綠光,手中微微一晃,字似乎能夠緩慢自行移動,而且,上古神玉外面,卻一滴水漬不見。

“百草玉蘆薈造型,種過蘆薈的朋友都知道,蘆薈喜內水瑩潤,卻不喜外水積聚,否則蘆薈必死。上古先人制玉,抓住蘆薈此特點,潑水於上,方顯剛才溫潤孕水、字型靈動之異像。反觀徐門主和鄭總拿上來的兩枚玉,雖然外表毫無二致,但蘆薈外表,卻聚成水滴,無法消散,且無任何異像,與上古神玉可謂天壤之別,必是贗品無疑。”

萬老和童雄均點點頭。

胡鳴忠臉色稍緩。

陸淼卻毫無耐心,隨口說道:“我覺得金先生說的有道理。徐門主,你拿出來的肯定是假玉。”

老徐面不改色,反倒拍拍手,鼓起掌來:“精彩,精彩!金門主之口才,冠絕全場。你們祝、藥兩門,二十年前定下垓下之盟,莫非今天又走到一起?你年紀輕輕,千萬不要走錯了路!”

他的話已無半點客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當然,全場也只有我能懂“不要走錯路”是什麼意思。

隨即,老徐話鋒一轉:“金門主,不知你剛才那套理論,編了多久才想出來?誰又能夠證明,你的那套理論是正確的?”

臺下針門之人附和道:“對,怎麼證明?”

“胡說八道誰不會啊,我還說另外兩枚才是真的呢!”

“我看全特麼都是假的,不過是不同人的造假水平不一樣罷了。”

……

我斜眼看到臺下的馮可靈,她一直坐立不安,不知道在思慮什麼。

聽完他們的質問,我不由地冷笑一聲:“因為那兩枚贗品玉,是我找HZ金石字畫大師李成林教授製作!”

李成林的名字一說出口,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李教授是國內金石字畫翹楚人物,人人皆知他從不制贗。”

“對,你完全是胡說八道。”

藥門那個出賣胡鳴忠的禿頭,突然手中拿出一張報紙:“李教授前幾天已車禍死亡,訃告都發報紙了,你朝不會說話的死人身上潑髒水,簡直太可惡了!”

老徐微微頜首,一副勝券在握的嘴臉,駐著柺杖,坐在椅子之上,悠閒地呷了口茶。

“好!那我們就請李教授親自來解釋!”我大聲說道。

人群中兩個工作人員,突然脫掉制服外套,抹了抹臉上的妝容,朝主席臺上走來,正是李成林跟浩子。

幾個安保想攔他們,卻被童雄出口制止:“確實是李教授,讓他們上來。”

萬老也起身,伸手與李成林相握。

老徐臉色陡變:“不可能!李成林已經去世!這人是假的!安保人員,趕快鑑別他的身份!”

浩子“嘿嘿”一笑:“想不到吧老徐?你不是偷偷來李教授的葬禮拍照片、錄影片嗎?躺在那裡的李成林才是假的,哭靈人員,是浩爺我五十塊一天,加一餐盒飯僱的。他們的演技跟你在紫竹林扮陰陽師相比,誰更厲害一些?”

李成林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鏡架,向大家抱拳施禮:“諸位好!我是李成林。李某為躲避仇家追殺,發假死亡訃告欺騙了大家,在此謝罪!”說完,他眼神若割刀剜肉般瞪了老徐一眼。

老徐快速走到萬老面前:“請萬老明查!我親眼所見李教授屍體躺在靈堂上,此人一定假冒李教授。”

浩子才不管這是什麼場合,張口就罵:“臉皮真你媽厚!你不會不知道有個叫董貿衡的人會做人皮面具吧?天天養狗,不懂狗急了也會咬人?!王八犢子,看看這是啥!”

浩子拿出一張李成林的人皮面具,“吧唧”一下扔在地上。

會場瞬間驚呼聲不斷。

李成林說:“各位如果不信,我多年前曾在第一醫院捐獻過骨髓,現場可以抽血馬上送去化驗,以第一醫院水平,半個小時內可出結果。”

萬老點點頭,當下就有兩名工作人員來取了點李成林的中指血。不過誰都知道,到這時候,驗血只是一種形式。

李成林說:“剛才金先生所說鑑玉之法,是本人所教。金先生說的沒錯,胡門主之玉為真玉,另兩枚為贗品玉,正是鄙人所制。”

“我制贗品有個特點,除了我老師莫煌先生,無其它人知曉,今天告訴大家。我會在金石字畫隱秘之處,留下一個頭髮絲彎曲簡化的李字,用水一滴,就可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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