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假之辨(1 / 1)
中年主持宣佈主席團成員已到齊,會議開始進入第一項議程,請XX公司代表作典型發言。
會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
我完全聽不進會場裡的人在講什麼,乃至,萬老慷慨而又鼓舞人心,激勵全體中醫藥同仁作出更大貢獻的講演,也沒有一句入耳。
胡鳴忠是藥門門主!
可他在白象國卻告訴我,藥門門主是劉守仁,後來,劉守仁被鄭平安設計車禍給殺害。劉守仁的妹妹劉欣,委託浩子調查出事情真相,並帶著百草玉和殺人證據逃到白象國。鄭平安為拿到百草玉和殺人證據,僱傭黑衣阿贊殺劉欣,劉欣則把玉和證據給了胡鳴忠。
鄭平安殺了劉欣後,開始追殺我跟胡鳴忠。胡鳴忠用“金蟬脫殼”之計,讓我逃出白象國,並派孟三監督我,讓我參加五門大會,揭露鄭平安的陰謀。
到這裡為止。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正常劇情走。
可為什麼藥門門主突然是胡鳴忠?而鄭平安和李大民卻成了他的馬仔?
……
“今天會議的最後一項議程,所有與會者不能拍照、不能錄音、不能攝像。待會議結束之後,請大家到保衛處格式化手機……”
“拍照”、“錄音”、“攝像”三個詞鑽入我的耳朵,我突然如遭電擊,渾身戰慄,一陣噁心欲吐之感襲來。
我沒有見過劉守仁,他是不是藥門門主,我根本不知道!
鄭平安是否設計車禍殺了劉守仁,僅有隨身碟的相關證據。可這些證據,浩子曾說,全是劉欣自己根據浩子的偵查思路調查獲得。
等於說,隨身碟證據的真實性,鄭平安是否殺了劉守仁,只有劉欣知道!
而鄭平安在白象國有沒有殺劉欣,我也沒見到劉欣屍體,僅看到白象國警察拿給我看的一張陌生女人照片。
也許,她壓根就沒死?
此後,所有的事情,全是胡鳴口述。
我當時身陷囹圄,對胡鳴忠所說之事真實性,未提出絲毫質疑。
萬一……
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編造的呢?!
胡鳴忠、劉欣、鄭平安合起夥來欺騙我跟浩子呢?
完全有這個可能!
可胡鳴忠為什麼要費下九牛二虎之力,撒下彌天大謊,騙我來參加五門大會?!
“……第三項議程第一項,各門展示聖物,甄認門主……”
工作人員擺上五個用支架支撐的玻璃盒子,類似《鑑寶》欄目放置寶物那種。
百草玉、闢蟾珠、砭鐮戈、九灸銅人、《祝聖歌訣》。
我身腦完全不受控制,跟著他們一起,把《祝聖歌訣》擺放在玻璃架子之上。
臺下的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不少人可能只是耳聞,但卻從沒見過五門聖物的模樣,此刻如同看畫中美人脫衣,難以眨眼。
主持人開始詢問,是否對九灸銅人和針門門主的身份有異議。我看到臺下馮可靈坐在第一排,她臉色蒼白,美目驚疑,欲張嘴,但終是沒說出話。
她應該至此才知,消失十年的九灸銅人,竟會在自己師父身上。
砭鐮戈自然沒有異議。
輪到闢蟾珠之時,臺下突然竄起一個獨臂之人,拎著把刀,迅疾地衝上臺,嘴裡惡狠狠地喊道:“我不服!”
“陸淼,你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毀了闢蟾珠!”
我心裡猛然一驚。
封不平!
他中了陸一伊的金翼蝠蟲之毒,竟然還沒死!
人群一陣混亂,陸淼的眼睛突然精光閃爍,露出狠色,在座椅上猛地起身。
連一向泰山崩於前臉色不改的萬老,此刻也面目呈現變化。
但封不平好像中毒之後身體非常虛弱,速度並不快,幾個安保人員立馬上前,將他摁倒。
萬老臉色凜然:“先拖出去!”
封不平被拖出去的過程中,手腳不停掙扎,嘴巴兀自在罵:“畜牲……我要跟你同歸於盡……要你死!”
陸淼朝邊上的人交待兩句,應該是擔心封不平對安保人員下蠱,叫人去盯著。隨後,他操著少數民族口音,朝著臺上臺下說道:“抱歉,此人是蠱門叛徒,早已被開除出蠱門,蠱門中人都可作證,打擾大家了!”
臺下蠱門中人紛紛稱是。
經此一鬧,主持人有點不知所措。
我也從剛才難以自持的情緒中反應過來,開始逐漸理順自己思維。
萬老沉聲道:“繼續。”
也許蠱門中人早就見識過陸淼毒辣的手段,紛紛表示對蠱門門主陸淼身份表示無異議。
輪到《祝聖歌訣》。
我特麼祝門一個人沒有,異議個雞毛,我也一直沒吭聲。
主持人只得順延至百草玉。
藥門中人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我甚至看到鄭平安和李大民在微笑著點頭。
正當主持人要宣佈會議進行到下一個流程時,老徐駐著根柺杖,開口說道:“慢著,依我看,百草玉未必是真!”
此語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起陣陣騷動,臺下之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主持人連連用話筒叫了幾句大家安靜。
老徐朝萬老微鞠一躬,朝臺下抱拳施禮,張嘴緩緩地說道:“百草玉乃藥門聖物,上古之神玉。歷來藥門中人,見百草玉如見門主,三鼎藥材能成為國內藥材龍頭老大,全仗百草玉調動藥門八方資源所致。胡門主,你雖二十年前已是藥門門主,但二十年前五門大會之後,百草玉已然遺失,不知今日此玉,從何而來?”
胡鳴忠二十年前就是藥門門主?!
果然!
在白象國他所說之事,全是編的!
胡鳴忠大概沒料到老徐會質疑百草玉,餘光看了我一眼,隨後,正色地說道:“此玉一直在我之手,徐門主何出此言?”
老徐目光炯炯:“二十年前,胡門主在五門大會上推選祝門金雲城門主成為五門盟主之事,可還記得?”
二十年前,推選我老爹當總盟主的人竟然是藥門門主胡鳴忠!
“自祖師少昊創立五門以來,總盟主推選講究德才兼備、宅心仁厚!二十年前,金雲城門主乃我輩楷模,推選他,有何錯誤可言?”胡鳴忠朗朗地說道。
“呵呵。推選誰當盟主,自然是胡門主的自由。但你和金雲城門主垓下之盟,可否說出來與大家一聽?”
在場所有人聽到此處,均竊竊私語起來,主席臺幾人也均臉帶驚疑,眼睛閃爍著欲獲知二十年前盟主推選真相的熾熱之感。
胡鳴忠臉色微變,目光冷峻,刀疤在燈光下更顯突兀,沒有說話。
“胡門主既然不願意提,我替你說了吧!二十年前,你同祝門金雲城門主兩人私自定下協議,推選金雲城為五門盟主。金雲城門主當時許諾,他任盟主以後,將調動一切五門資源,輔佐藥門做大做強,你們雙方約定,二十年後的五門大會,也就是今天,若祝門門主參加五門大會,必定要推選藥門門主成為總盟主,可有此事?”
胡鳴忠臉上刀疤抽動,神色慍怒。
老徐卻不管不顧,繼續說道:“哪知金雲城門主當選五門總盟主以後,當場宣佈不拿《大葵記》、不學五門神術、不調動五門資源、不再參加五門大會共四項承諾。你覺得被金雲城門主欺騙,所以……二十年來,一直在尋找祝門傳人。”說完,老徐眼光轉向我,嘴角微微上翹。
!!!
我終於明白,胡鳴忠為什麼大費周章,設下如此圈套迫使我參加五門大會。
原來,二十年前,我那神經病爹對藥門許下“如果祝門門主參會,必選藥門門主任五門盟主”的承諾,最後,他卻擺了胡鳴忠一道,然後徹底隱居外王山村。
金雲城到底是什麼目的?
“那是藥門與祝門之事!兩門並未違反盟主推選規則,不知徐門主講此事有何用一意?!再說,即便有此事,又憑什麼說百草玉有假?!”胡鳴忠開始反擊了。
胡鳴忠等於承認當年之事。
眾人紛紛點頭,不管藥門與祝門之間有何種協議,只要不違反五門盟主推選原則,外人確實無法干涉。
“金雲城門主參加完五門大會之後,消失不見,你一氣之下,將百草玉摔成稀碎。從此,上古神玉百草玉已被你所毀。”
“你簡直信口雌黃!誰看到我摔碎了百草玉?!”胡鳴忠氣得脖子青筋暴露,眼珠紅彤,彷彿一隻暴怒的獅子。
“我能證明!”
臺下突然站起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