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古怪解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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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單是唯一住事務所的員工,在電腦面前玩著遊戲,他聽到滿哥說話,從電腦後抬起頭來,滿臉驚奇地看向陸一伊口袋:“陸美女,你口袋裡的是啥?”

不僅小單,沈廚子和他女兒也顯得非常好奇,紛紛伸長脖子來看。

滿哥這玩意兒實在太邪門了!

要是讓他們知道一個紙紮人能說話、能蹦噠,不被嚇出神經病才怪。

陸一伊反應很快,趕緊伸手摁住想要從口袋裡跳出來追老董的滿哥,並用手捂住它的嘴巴,對小單說:“沒啥……剛才買了個機器人。”說完,她趕緊“咚咚咚”帶著滿哥跑上了樓。

“你才是機器人……你全家都是機器人……”滿哥在她口袋裡兀自非常不滿,不停地叫嚷,聲音從樓道里遠遠傳來。

小單瞪大了眼睛:“書哥,現在機器人都這麼好玩了嗎……”

“屁話!科技進步豈是我們能想象的……唉……你說你瞎好奇個啥勁,好好地伺候好鶯鶯,比啥都強。”我說道。

小單“嘿嘿”一笑:“那是,那是。”

沈廚子把她女兒拉到我面前,比劃著手勢,意思叫我看看。

小姑娘走路搖搖晃晃,如同一個提線木偶,可能風一吹,連狗都追不上。

我喝了口水,叫小姑娘坐。

她面色臘黃,雙目無神,皮膚皸裂,頭髮乾枯,身體已經瘦成皮包骨,一看就是久病難捱之體。

我正準備抓起她的手腕來把脈,抬眼看去,發現她的髒腹肝源之處溢位一絲淡淡的黑氣。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一下眼,發現那黑氣更加濃郁,繞著肝脾附近盤旋不散。

前面說過,挲摩之術觀人是否得病或中邪術,或曰隔空望氣,或曰物靈感知,或曰把脈珍情。

隔空望氣是醫術的最高境界。

我在花翎美人局拿了鍾紅菊手指骨之後,體力、視力、速度突飛猛進增長,“符”訣八式也突破至第六式,但一直以來還沒給人瞧過病,不知醫術增進幾何,此刻看到小姑娘髒腹之中傳來的黑氣,莫非我已經可以隔空望氣了?

“你是不是有肝硬化腹水症狀?”我仍不敢確定,有點疑遲地問小姑娘。

小姑娘瞪大眼睛,似乎不可思議,迅速地點點頭。沈廚子突然激動起來,手勢亂比亂劃,嘴裡“嗚嗚哇哇”地在說著什麼。

“你爸爸說什麼?”我問。

“他說你是神醫,看一眼就知道我是什麼病……”小姑娘大口喘著粗氣,艱難地解釋。

還真是!

我內心欣喜異常,這本事可老牛逼了!等屍衣蠶毒之事了結,我可以在金三桐面前大吹特吹,因為,老東西至今還沒這本事。

只是,剛才眼望黑氣,仍然不是特別清晰,看來功力還是不夠深厚,還需要大量臨床病例經驗佐證。

“那是自然,咱書哥可厲害了,論醫術,我就沒見過他這麼神的。”小單在一旁邊拍起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我很受用。

肝腎同源,腎水虧則肝不潤,肝木鬱則心不舒,心脅悶則陽體弱。

小姑娘表面上是渾身枯瘦,體虛無神,但實際一切源頭,乃腎水枯竭導致的肝硬化腹水出現的表徵。

估計平日裡她用西醫大量抗病毒藥來壓制肝內病毒滋長,所以皮膚皸裂、頭髮乾枯。

但西藥壓制病毒,效果無異於割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治標不治本。長期以往,導致腸胃負擔沉重,積食難消,陽氣損耗嚴重,如此下去,不出半年,必死無疑。

只是,她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正當青春勃發、陽氣蒸騰年紀,怎麼會腎水枯竭的如此嚴重?

“你還在上學嗎?”我問。

“沒,我十二歲就沒讀書了……”小姑娘回答道,說完,嘴巴又跟蛤蟆一樣喘了兩口氣。

“沒讀書之後在做什麼?”

“沒……沒做什麼……”

我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一股雞蛋腐爛的臭味,心中不由一驚。如果把人比作池塘裡生長的水草,腎水則是池塘活水。小姑娘身體,猶如池塘水乾竭,把水草嘔齁腐爛,才會發出那種味道。

中醫治病,講究探源揪因。

“你的病跟你前幾年做的事有關係。你要想活命,最好不要騙我。”

小姑娘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難看,無比驚慌地左右看看沈廚子和小單,欲言欲止。

見此情況,我對沈廚子和小單兩個講,治病是人家隱私,你們出門口抽根菸,我有事情要問小姑娘。

待他們兩個出去後,我示意小姑娘可以講了。

小姑娘邊抹眼淚,邊講她的經歷。

她母親早早過世,小姑娘打小與沈廚子一起生活。在煤省,沈廚子年輕時一心鑽研廚藝,沒空管她。

加之原來鍾紅菊夫妻對沈廚子不薄,給他開的工資較高,小姑娘的日常零花錢也較多。

青春懵懂年紀,她認識了一群小混/混,並喜歡上一個黃毛。黃毛卻不是好人,榨乾她零花錢不說,還拍了她不雅照片,威脅她不拿錢供自己吃喝玩樂,就曝光她的照片。

可小姑娘自己賺不到錢,沈廚子給她的零花錢又有限,到哪裡弄錢去填飽黃毛這個吸血鬼?

黃毛卻不管那麼多,有一次把她灌醉,讓她迷迷糊糊地接了客。自此以後,黃毛一發不可收拾,他拉客,強迫小姑娘接客,錢收入黃毛的口袋。

有幾次小姑娘想逃跑,被黃毛髮現,被打得鼻青臉腫不說,還要挾她,如果下次再敢逃,就把她接客的事曝光,弄得全煤省都知道。

小姑娘沒有法律知識,又不敢跟沈廚子講,只得忍氣吞聲。

後來,黃毛鬥毆死亡。

小姑娘總算得以解脫。

煤老闆死後,鍾紅菊將沈廚子帶到了HZ,小姑娘也跟著過來了。

來HZ之後,先是吃不下飯,嘔血,便血,後臉色發黃,身上出現“蜘蛛痣”,手中有“肝掌”,去醫院一查,肝硬化。

吃了大量的藥也不見好,反而現在出現腹水的症狀,完全靠沈廚子去購買進口的西藥吊命。

她講完這些事,似乎掏空了自己所有力氣,幾近暈厥。

我連忙把她扶住,在她身上穴位點了幾下,暫時制止住她因吐露胸中塊壘而大量外洩的陽氣。

小姑娘此事從未與外人說,今日吐露,實則我有意為之。她不吐露心中的鬱結之氣,再怎麼施治都沒用。

肝硬化腹水是典型淤毒之症。

對付淤毒之症,挲摩五訣中“訣”訣即可,不過過程有點痛苦(白象國警曾被我用“訣”訣折騰的痛苦不堪)。

我招呼沈廚子和小單進來,叫他們準備好一根繩子、一個垃圾桶、一條毛巾和一盆水,叫他們將小姑娘在椅子上綁牢。

沈廚子滿臉驚慌,表情猶疑。

小單安慰他放一萬個心,書哥治病歷來用怪法,效果槓槓滴。

沈廚子只得咬牙照做。

我扯下小姑娘的一縷頭髮,凝神聚氣,腳踏罡步,口啟“訣”訣。

訣歌一啟,小姑娘突然雙目圓睜,張嘴痛苦嚎叫,響聲欲穿破屋頂,整個人不斷掙扎,身軀在椅子上劇烈地扭動。為避免小姑娘咬傷自己舌頭,我示意小單快把毛巾塞進她嘴巴。

小單也沒見過此種情況,呆立在原處不動,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開始慌忙拿毛巾塞她嘴裡。

片刻之後,小姑娘嘴角、眼睛、鼻子、耳朵開始瘮出黑血,並湧出大量噁心的蟲子。再繼續念一會兒,黑血開始變淡,漸而變紅,蟲子不再湧出。

我停下訣歌,將小姑娘嘴巴上的毛巾拿開,只見她嘴巴如同開閘的水龍頭,“哇”地一聲,開始朝著垃圾桶狂噴黃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都是她腹內的積水。

瞬時間,整個屋子瀰漫著一股難以入鼻的惡臭。嗚嗚哇哇好一陣子,小姑娘才逐漸消停。

眼見腹水已基本吐光,我吩咐沈廚子給小姑娘擦臉,然後喂點溫水。

在擦臉時,小姑娘仍像一具屍體般一動不動,但喂下溫水後,小姑娘突然起身,抱著沈廚子的腿,立馬詭下磕頭,哭喊道:“爸,我活過來了!”

聲音已跟之前有氣無力天壤之別。

我點點頭,轉身畫了一道“禁”符,並開了點調養的中藥,交給沈廚子。

沈廚子突然衝我“噗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

我剛想扶他起身,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個身音:“精彩!祝門挲摩術果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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