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軟香在懷(1 / 1)
我們立馬禁聲。
順著滿哥的眼睛望向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密林中,果然悉悉索索響動,似乎有人在來回走路。
三更半夜,誰會來冥鼓山的密林之中?
我趕忙叫醒老董。
這貨仍睡得一臉懵逼相,留著哈喇子問我們咋回事。
滿哥卻從石頭上跳下來,叫我們跟著它走。我不明所以,拿著杆獵槍橫在胸前,貓著腰,跟著滿哥尋摸過去。
拔開樹林一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呈現在我們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排人,大概有五六個。
這些人,全部穿著七十年代的服裝,但可能年份太久,衣服跟破爛旗子一樣,只剩些遮體的布。看那衣服腐化的樣子,估計一摸就碎。讓人意外的是,他們衣服臂膀上還掛有紅袖章。
紅袖章質量顯然比衣服好太多,上面的字清晰可見:XX公社巡山大隊。
他們面無表情,膝蓋不彎,姿勢怪異地向前行走,似乎正在巡山。所有人都瘦的皮包骨,恍若骨頭架子上披了一層人皮,模樣說不出的恐怖詭異。
突然之間。
他們全部轉頭看向我們,冷不丁停下了腳步,臉色冷漠地盯著我們看,那情景,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這絕對不是人!
我忍不住端起獵槍。
陸一伊手中也捏起了飛鏢。
滿哥卻皺著眉頭,示意我把獵槍放下,然後轉頭衝老董說:“搞定他們。”
老董點點頭,手中掏出幾張灰符,佝僂著身體,欺身上前。
也許聞到人靠近的味道,那幾個巡山人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手伸直,全部衝著老董抓去。
我驚呼一聲。
正準備上前幫忙,滿哥卻說:“不要動,他能擺平!”
老董絲毫不懼,腳上踏著奇特的罡步,身子不斷騰挪,一手結大獅子印,一手上下翻飛,不出幾秒鐘,五六個巡山人腦門全被貼上了灰符,瞬間,呆立不動。
滿哥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處理乾淨!”
老董又從包裹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開啟瓶口,放到幾個巡山人鼻子前,讓他們每個人都聞了一聞。
幾個巡山人聞了瓷瓶之後,瞬間全部癱倒在地。
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幾個巡山人身體開始“餈餈”地冒著白煙,不一會,他們肉體全部腐化,最後變成了一攤水,裡面竟然全是噁心的蟲子,密密麻麻,數以萬計。
這特麼《鹿鼎記》裡的化骨綿掌?
陸一伊嚇得尖叫,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我有密集物綜合徵,不忍直視,撇開頭不看。
滿哥突然抬手指指我:“童子,你上去拉泡尿,淋死這些蟲子!不然噬骨蟲會把你們變成巡山人一樣。”
陸一伊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
“……”
當著她的面,我特麼又不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是童子,只得臉帶緊張地退後一步,慌忙解釋道:“那啥……滿哥,我有密集物恐懼症,我可不敢去拉尿。”
陸一伊聽我這樣講,略帶懷疑地看著我,我只好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大佬,我一人可尿不了這麼多,你幫幫忙。”老董為難地開口道。
我把水壺丟給老董:“那你多喝兩口水。”
滿哥衝我翻個白眼:“慫人!”隨後,又對老董說:“你先把蟲子圍起來,喝飽水再尿。”
見滿哥發話,老董無法,又掏出一個瓷器小瓶,在蟲子四周倒成一個圈。那噁心的蟲子本來欲紛紛蠕動,但此刻卻在圈內打轉,似乎怕極了老董撒下的粉末。
老董“咕咚、咕咚”地猛喝幾口水,待了一會兒,解下自己褲子,開始對著蟲子撒尿。
陸一伊背過身子,問滿哥:“那些都是什麼蟲子呀?”
滿哥跟我們解釋。
噬骨蟲是一種道家邪術。
人吃五穀雜糧,體內毒素積壓,久之則病。道家有一種傳統養身功法“辟穀”,連續多天不吃,只喝點山泉水,排出體內毒素。辟穀之後,人會一身輕鬆,有些久治不愈的疾病也會自愈。
時下不少年輕人也追求這玩意兒,但辟穀除不吃東西外,還講究打坐靜心,光折騰腸胃沒用,整不好還要弄出胃潰瘍。
邪門道士有養死屍的,也有養活屍的。講到這裡,滿哥看了老董一眼,顯然,老董玩小鬼,就是養死屍。
養死屍容易,養活屍難。
而養活屍,就要用到噬骨蟲。
邪道專門把人弄來,讓其辟穀,在辟穀過程中,不斷念歪經擾亂辟穀人心智,辟穀人體內毒素排出,但心神毒素卻大量滋長,最終在體內形成噬骨蟲。
蟲子把人的骨頭血肉全部吃掉,讓人只剩皮囊,但噬骨蟲卻可以支撐人的走路。乍看之下,像常人一般,其則體內全是蟲子。
“真變態!”陸一伊皺眉道。
“他們這樣是什麼目的?”我問。
“偷屍盜墓,試驗邪法。更關鍵是,噬骨蟲人可自由來去冥路,向地府之人行/賄。”滿哥解釋道。
聽到噬骨蟲人主要目的竟然是向地府之人那啥,我頓時樂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有什麼好笑,邪道整天干傷天害理之事,五雷監察司可一筆筆記著呢。進冥路傷陽氣,他們自己不去,派噬骨蟲人進入地府,送點東西給五雷監察司,銷點帳,慣用伎量。”滿哥說道。
這些噬骨蟲人都穿七八十年代衣服,說明幾十年來,他們一直在擔當這樣的角色,也算是陰陽兩界熟門熟路了。
“噬骨蟲人培養不易,我們把它們給滅了,容易引來歪道士找麻煩,可能他就在附近,必須趕緊走。”滿哥象徵性地拍拍屁股,從石頭上起身,跳到陸一伊手中,陸一伊把它放進口袋裡。
老董抖了抖屁股,哭喪著臉:“在尿下去我都要腎衰竭了。”
我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都丟掉,輕裝上陣。
再走了半個小時,眼前突然出現一條巨大的溝壑。
我無法形容當時自己的心情,震撼、訝異、恐懼兼具。眼前這條溝壑,用天溝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探照燈照去,光芒似乎被黝黑不見底的黑暗所吞噬。深溝裡面“嗚嗚”地發著聲響,從聲響來看,溝底絕對是滔天巨浪,彷彿孕育著天地難以撼動的無上力量。
天溝對面的翠微峰到底有多遠,完全不可預料。懸涯壁邊上,長著參天古樹,斜愣著兀然自立。
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徒然顯得我們的渺小和不堪。
此處,就是滿哥說的人間七七四十九條隔絕陰陽的陰陽溝之一。
而對面,就是我們要今天要去有著一年四季風景的冥路。
讓我覺得神奇的是,我們所處的懸崖邊上,竟然還有座小小的破敗城隍廟。廟裡的雕像油漆脫落,四周雜草叢生,明顯沒什麼人祭拜。
“這特麼咋過去?”我驚得合不攏嘴。
不只是我跟陸一伊感到不可思議,老董也滿臉震驚,顯然,他之前也沒來過冥路。
滿哥待在陸一伊口袋,雙手扒著袋沿,探出腦袋,表情卻顯得非常害怕,沒有正面回答我:“小姑娘,你退後一點,風實在太大,我怕被颳走!”
……
陸一伊只好往後退了兩步,躲在一顆大樹下。
“滿哥,到底咋過去?”我非常疑惑。
“我也不知道。”滿哥縮著脖子回答。
我靠!
累死累活地爬幾個小時山,到了陰陽溝邊上,它竟然說不知道!
“你不會在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我沒去過冥路,確實不知道怎麼過去。”
“……”
“不過你不要急,我師父說要跨越陰陽溝,必須需滿足三個條件。”
“哪三個條件?”
“魚在天上飛,樹往地下長,野獸開口言。”
聽完滿哥講的三個條件,我恨不得把它丟到陰陽溝裡讓它在風中凌亂。
這算哪門子條件?
且不說三個條件完全違背原理,退一萬步來說,即使那些情景都出現,我們就能跨越天溝了?長翅膀飛過去嗎?
“滿哥,你師父就沒解釋一下三個條件到底是什麼嗎?”陸一伊問。
“我師父說話歷來點到為止。”滿哥回答。
老董點點頭,對我說道:“大佬,你別急,我師父既然這樣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們現在幹些啥?”我皺眉問。
“等著吧。”滿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