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故舊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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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情形,足以讓我銘記一生!

剛才那一場大雨,山洪爆發,泥石流翻滾,懸崖邊上,幾棵巨大的杉樹倒垂,彼此之間,竟然交叉形成了一條“樹路”,更讓人驚異的是,樹上結滿了冰稜,晶瑩剔透,看起來就像懸空架在懸崖上一條冰凍的天路!

只是,現在才是九月天氣,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結上冰稜,難道懸崖對面四季冥路第一個季節就是冬天?

一切都不可想象。

完全超出我對事物的認知。

“現在幾點?”滿哥問道。

“馬上兩點”老董回答。

“時間很緊,我們必須立即趕過去,在六點之前,冥路會自行消失。”滿哥指揮道。

老董迅速從包裹裡拿出幾片黑乎乎的樹葉子,自己含上一片,給陸一伊一片,給我兩片,說是消陽草,用來遮蔽陽氣。

冥路是供死者靈魂和陰差走的,我們是活人,身上有陽氣,而我陽火燃燒劇烈,必須用兩片,幸虧剛才上山之時,滿哥故意讓我背重包裹,消耗了不少陽氣,不然兩片都不夠。

“扯蛋嘛,兩片不夠不會用三片?非得讓我累的跟狗一樣?!”我非常無語。

“消陽草不能多含,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陰氣侵體喪命,大羅金仙都救不了。”滿哥冷冷地解釋道。

“……”。

同時,滿哥還專門交待,路上如果沒有必要,儘量不要說話,容易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它是紙片人,不需要消陽草,仍舊待在陸一伊口袋裡。

我們立馬含上葉子,小心翼翼地踏著冰樹路往前走。

冰非常滑,下面就是萬丈懸崖,稍不留神就容易粉身碎骨,幸好周邊有樹幹可供手抓,稍微讓人安心。

我手抓著樹枝,謹慎無比地往前走。陸一伊在我後面,老董排第三個。

老董可能有恐高症,雙腿如打擺子一樣不斷地抖動,臉如土色,有幾次一個趔趄,差點滑下去,幸好抓住了樹幹,才沒掉入深淵一般的陰陽溝。

我看他的褲襠之處,已經有冰渣子,應該是嚇尿了,尿被徹底凍硬。

越往裡面走,身上越來越冷。

陸一伊剛開始臉被凍的滿臉通紅,後來又變白,應該也冷的不行。

我倒還好,自從上次手捏鍾紅菊的指骨之後,整個身體若脫胎換骨,這點寒冷倒還是能夠抵抗。

滿哥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它一直鑽在陸一伊口袋裡,沒有任何聲響。

這種情況,只有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對付。

我心裡狠死了老徐,王八犢子真是把我害的夠慘。我好端端的,本來都可以跟陸一伊卿卿我我了,現在卻為了性命,走什麼亂七八糟的冥路。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我們總算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對岸。

到了對岸一看,瞬間傻了眼。

四處白茫茫一片,樹葉上掛滿了積雪,腳底下的雪有十幾寸厚,我們猶如來到了冰雪的叢林世界。

若不是之前神奇的場景,我壓根不會相信眼前的情形是真的。

沒錯,這應該是四季冥路的冬季。

老董趕忙去翻包裹,拿出幾件衣服給我們穿上。饒是如此,刺骨的冰寒還是陣陣襲來。

老董也許是五十年童子的緣故,看起來倒還耐凍,陸一伊就不行了,我甚至聽到她牙關上下顫抖,臉色非常難看,我只得把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冷還是次要的,我們面臨的第一個困難就是,眼前有三條路,在積雪覆蓋下,表面顯得一模一樣,完全不知道到底哪條才是真正的冥路,可以到達翠微峰頂。

滿哥叫我們儘量不要說話,我只得用手敲了敲陸一伊的口袋,待滿哥探出頭來神奇地觀望之時,我指指前面的幾條路,用眼光詢問它走到底哪一條。

滿哥用手招呼老董。

老董把包裹開啟,拿出來三個紙人,那紙人跟滿哥相比,是小孩與大人的區別,顯得非常精緻。

鬼才知道老董包裹裡還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跟百寶箱一樣。滿哥在出發前叫老董準備一下,也許老董太過了解滿哥,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給備齊了。

只是,拿紙人幹嘛?

它們也能像滿哥一樣說話嗎?

滿哥拿著三個紙人,在它們的額頭上分別親了一下,像是送孩子上戰場的父親。

隨後,滿哥把三個紙人丟到地上,抬手一指,嘴裡說句:“出發!探路!”

那三個紙人如同聽到命令計程車兵,撒腿分別向前面三條路跑去。

紙人探路?

我去,要不要這麼玄幻?!

不過,滿哥不是說盡量不要說話嗎,它怎麼一踏上冥路就開口說話了?

滿哥看出了我的疑惑,有點志得意滿地解釋道:“我是紙人,說話沒有任何陽氣。我不僅可以說話,還可以唱歌……我的心,不後悔,折摺疊疊都是為了你……”

這貨突然一嗓子高歌,讓人完全沒有心裡準備。但尼瑪它就只會唱邰正宵的《千紙鶴》,壓根不會別的了?

陸一伊忍不住“噗呲”一笑,又趕緊捂住嘴。

左手邊的紙人去了之後幾分鐘之後,踢踢踏踏地跑回來了。

老董把紙人收了,重新放回包裹。

但滿哥仍舊吩咐我們待原地不動。

又過了一會兒,右手邊紙人也踢踢踏踏地回來了。

我用疑惑地眼光看向滿哥,它卻還是一句話:“等著吧!”

我倒可以等,但陸一伊已經臉色蒼白,凍得不行,不趕緊走出冬季,她估計都要凍出啥毛病來。

管他個球!

我把陸一伊一把拉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她身上傳來少女獨特的香氣,溫潤如玉,軟香在懷,觸感讓人心悸,一股舒適感瞬間傳遍全身。

陸一伊臉紅,嬌嚶一聲,軟軟地鑽在我懷中,雙手交叉,輕輕地箍著我的背,頭柔柔地靠在我肩膀上。

我感覺倒她身子稍微暖和一些。

正在我有點心猿意馬,想跟陸一伊繼續耳鬢廝磨一會兒時,滿哥突然開口說:“別撒狗糧了!走中間這條路!”

它也知道撒狗糧?

我反應過來,紙人是燒給死人用的,左、右兩條路,紙人都可以正常回來,證明不是冥路,而中間那條路,紙人沒有返回,證明確實是條冥路,它應該徑直往地府去了。

陸一伊只好放開我身體,但手卻一直抓著我不放。

滿哥重新跳到她口袋裡,三人一紙,重新再出發。

沿途冰雪靄靄,我們踏在上面,發出吱吱嘎嘎的脆響聲。那場景,兼帶著心中對冥路的忐忑和不安,說不出的詭異與奇特。

走了一段路。

我猛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我看到雪地裡有一對足跡,在探照燈的照耀下,清晰可見。

從足跡來看,還沒被雪覆蓋,應該是在我們之前不久走過。

誰在我們之前來了冥路?!

難道是此前噬骨蟲人過來行/賄留下的?可想想又不對,噬骨蟲人有五六個人,不可能只留下一對足跡,而且,他們走路的樣子很奇特,雙足同時蹦,不會形成這樣均勻而有力的步伐。

老董和陸一伊也看見了足跡,臉上同時顯露出不解的表情。

滿哥探出頭來一看,閉著眼睛,似乎思考了一會兒:“不用管!我們加快速度,一路小心為上!”說完,復又鑽入口袋裡。

我們只得暫時拋開心中的疑惑,繼續往前趕路。

滿哥曾說,在六點之前必須出來,否則冥路就要消失,我們將永遠留在這裡。我不知道四季冥路有多長,現在已經走了二十來分鐘,算上返程,留給我們真的不多了。

想到此,我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兒,那雙一直在我們眼前的足跡莫名其妙地消失,場景突然變換,我們似乎跨越了漫長的冬季,來到了一個世外桃源。

氣溫倏然上升,四周綠樹遮蔽,瓜果飄香,鮮花正盛開。

我們來到了秋季!

陸一伊興奮起來,搓揉一下凍僵的雙手,竟然準備去摘樹上的花。

“冥路上的東西不要隨便亂碰!”滿哥在口袋裡厲聲制止道。

陸一伊只得翹著嘴巴,無奈地停下手中動作。

我們再往前走了幾步,只見樹林突然劇烈攢動,出來了一個東西。

我一看,頭皮瞬間炸了。

一個渾身掛著冰霜的人,正坐在前面的一塊石頭之上,冷冷地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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