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念地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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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哥突然從陸一伊口袋裡跳下來,站在我們前面,圍著銅門轉了一圈,最後點點頭:“確實是墓葬,門沒有鎖,我們可以進去!”

我卻覺得奇怪,不管真墓還是假墓,都會將墓門給鎖死,怎麼這裡的墓葬竟然會沒有鎖。

拿著探照燈,在偌大的墓門上下照起來。果然有了發現,三人中我身高最高,在齊我額頭高的地方,我發現墓門有開鎖的痕跡。

滿哥一個火腿腸一樣的高度,自然發現不了。

仔細看了一下那把鎖,發現是一把內建的銅鼎鍥鎖。活動的,鎖芯樑柱粗細,我以前在看記錄片之時,電視上對銅鼎鍥鎖有過詳細介紹。

銅鼎契鎖據說來源於魯班。

魯班生活在春秋末期,那年代,銅期較少,也很珍貴,一般用於王公大夫冶煉國鼎或作為食器。春秋時期,只有權勢傾天之人,才會用在墓葬中鍛造銅鼎鍥鎖。

銅鼎鍥鎖不在於其工藝,而在於靈活的機關,機關採用的是一種獨特的結構,裡面能開啟,外面不能開啟。

外面若想要開啟,只能用暴力爆破拆除整個墓門。更為關鍵是,採用此鎖必然用實心澆築的銅門,在兩邊石頭山體上,開琢成幾十米深的門槽,再將銅汁現場澆灌成形,從而延伸形成與山石連成一體的墓門。

在冷兵器時代,沒有強力的爆破手段,墓葬中若用上銅鼎鍥鎖,可謂萬年基業永固,除非……

裡面的東西自己跑出來把門開了。

至明末清初,銅鼎鍥鎖就逐漸被王公貴族給捨棄,一來此鎖的工藝技能逐漸失傳,二來那時熱兵器已然出現,用這種鎖的安全效能大大降低,三來開鑿山體澆灌銅門耗時耗力耗錢,實在不堪重負。

劉伯溫是元末明初的人物,如果這個墓葬確實是他所設,那他採用銅鼎鍥鎖的可能性,仍然較大。

只是……

特孃的周圍並沒有任何爆破的痕跡,銅鼎鍥鎖怎麼開了?

裡面的人跑出來了?

不是說是個假墓葬嗎?

想到此,我頭皮有點發麻。

簡要把自己的發現解釋給他們聽,老董跟陸一伊不置可否。

滿哥想了想:“先進去再說!”

虛掩的銅門被我們開啟,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映入眼簾的是可供幾輛小車並排同行的通道,石頭開鑿而成,大小與高速公路隧道差不多。讓人奇怪的是,石頭通道兩側有大量的浮雕。

浮雕用筆簡樸,但遒勁有力。

通道開始之處兩邊,左右各雕刻了一個將領,讓人奇怪的是,兩個將領身體整體刻在石頭裡面,但他們的手卻凸出,浮在外面,很突兀,手中卻沒拿任何兵器,反而作出店小二形態可鞠的姿態,似乎在迎接我們進入墓葬。

隨後,通道墓葬雕像以較大的筆力刻畫了一個古怪蟲子,蟲子沒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張嘴巴,下半身如同稻草一樣,大部分身軀隱藏在泥土之中,似乎正要從泥土中向上爬出。

背景有青龍、白虎,還有各種古怪從沒有見過的動植物,還有太陽、月亮,羽扇綸巾的書生,揮汗如雨的老農,煉丹製藥的方士,甚至還有正在交合的公母狗。

如果墓葬是劉伯溫帶領殘部挖掘打造而成,我只能說,這幫人刻畫交合的公母狗太特麼寫實了。

我文化程度不高,欣賞不出這些浮雕的藝術造詣,只感覺到一種撲面而來的歷史厚重感。

滿哥帶頭,徑直往裡面走。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陰狜仔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墓葬裡會發生什麼,只得硬著頭皮往前。

甬道非常之長,我們足足走了十來分鐘。幸好裡面竟然有一絲微風流動,不至於讓人覺得憋悶窒息。到了甬道盡頭,又分開左右兩個岔口。

也不知道哪個通向主墓室。

滿哥吩咐老董拿出包裹,又找出來兩個紙人。

老董的包裹帶點防水效果,而且冥路夏季實在悶熱,裡面紙人受到的影響反而沒有滿哥大。

滿哥唸了幾句咒語:“出發,探路!”

無法,又只得等待。

兩分鐘後,左邊紙人跑回來了,右邊紙人卻沒有回來。

滿哥說:“走右邊。”

這玩意兒還真好使,省了好多事。

我們朝著右邊的岔路走去。

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我看到岔路里竟然有溼溼的新鮮腳印。顯然,在我們之前,有人已經來過這個岔路。難道是前面那個頭蓋骨被掀開的人?

滿哥怕沾溼自己身體,又跳到陸一伊口袋裡。

“大佬,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老董冷不丁地問我。

我仔細一聞,確實有一股陳腐的味道傳來,想來此處隔絕天日太久形成的緣故。

陸一伊卻悄臉一變,趕忙掏出幾顆褐色的藥丸,叫我們吞下,然後叫我們閉氣,在原地休息等待,必須覺得傳來味道變成香味,才可以再前進。

我們不明所以,只得嚥到肚子裡,慌忙閉住口鼻。

不一會兒,那股沉腐的味道逐漸散去,傳來一種獨特的香味。

陸一伊額頭汗珠盡落,告訴我們可以了,那毒氣已經對我們無害。

毒氣?

陸一伊解釋道,這是糜肉沉香,一種從屍體、陰沉木加上特殊秘法煉製的毒氣,人聞之後,會五臟六腑腐爛而亡。

“多少年了,不會飄散走嗎?”老董問道。

陸一伊說,糜肉沉香的獨特之處在於,聞到毒氣者當場死亡之後,屍體再次腐化,會孕育出新的糜肉沉香,等於是再造源。現在有糜肉沉香的出現,只能說明,要麼墓葬裡原來堆放的糜肉沉香太多,難以消散,要麼不斷有人進入墓葬,中糜肉沉香之毒而亡,形成了新的源頭。

湘西一些老蠱師,一輩子養蠱,全身都是蠱毒,這些蠱毒,是製造新蠱的絕佳原料,為避免自己屍體被他人糟蹋,很多都會在自己墓葬前擺設糜肉沉香,以防後人打老蠱師屍體的主意。

“那有什麼用?遇到像你這樣會解糜肉沉香的人,設定那玩意兒也如同擺設。”我說道。

陸一伊白我一眼:“笨梳子!我是蠱門長公主,才懂得解毒之法。再說,蠱門三十六洞都要聽我們的,我們要用老蠱師的屍體作為制蠱原料,是他們的榮幸。”

“……”

好吧,這丫頭片子贏了。

不過若如陸一伊所說,糜肉沉香作為防盜墓的手段,倒非常霸道,進去一批,死一批,不斷形成新的毒源,把下一批人給毒死。

可謂毒氣的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再前行幾十米,探照燈一打,我頭皮瞬間炸了!

卻見岔道兩邊,或蹲或站或躺,有著幾十個人。他們全部穿著元末明初的戰士服裝,衣服已經徹底發黴,腐爛的不成樣子。

我們的腳步聲,顯然已驚擾到了他們。

這些人全部站立起來,“嘩啦”一下,紛紛抽出佩刀,面無表情,呈犄角之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我們包圍過來。

瞬間,我感覺到陰風撲面,他們的刀劍,在探照燈的照耀下泛出強烈的殺意。

他們是誰?!

還沒來得及反應,為頭一個人已迎面砍到。

我的獵刀已經在砍人面侯爺時丟失,手中那把獵槍也被咬斷,完全失去了作用。只得側身一讓,腳猛然地朝他手腕一踢,把他刀奪到手上,反手向他砍去。“咔嚓”一聲,他頭顱落地,但卻不見血跡。

這絕對不是人!

又有兩個向我撲來,我速度、體力大漲,咬著牙關,一腳朝左邊那個猛踹,肘子向另外一個狠磕。

一個已經被我踹飛,他向後倒之勢壓倒後面幾個人。另一個在我肘子狠磕之下,“嘩啦”一聲,似乎骨頭散架,整個倒在地上。

陸一伊那邊,妙曼的身姿不斷後退,飛鏢“刷、刷、刷”不斷地甩出。但奈何飛鏢要一定距離才能發揮更大作用,何況,那些玩意兒似乎也不怕飛鏢,硬抗著中鏢的危險,舉著刀劍向陸一伊猛砍。

她秀髮凌亂,狼狽不堪,只得在地上打滾躲過。

饒是如此,一個壯漢已向她撲倒,舉著刀朝她頭砍去,兩人已成貼身肉搏之勢。陸一伊眼露驚恐,雙手支撐著那壯漢手腕,但她那有壯漢力氣大?

那刀離她的身子越來越近,已然要插入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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