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變幻迷蹤(1 / 1)
我心中大急。
千鈞一髮之刻,我猛然用刀砍翻兩個,瘋了似的衝到陸一伊麵前,一刀將那壯漢砍頭顱砍翻在地,趕忙扶她起來。
後面的兵士,又排山倒海般地趕到,我只得把陸一伊護在後面,嘴裡怒吼一聲,手中刀上下翻飛,腳橫踢側踹,耳邊也不斷有飛鏢之聲破空攻擊。
七八個兵士已被我砍翻在地。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我的力量、速度、反應,與原來相比,已經是逆天的存在,但如此多的兵士前赴後繼,如何能夠抵擋?
我身上已掛滿不少傷痕,鮮血不斷流出,儘管暫時沒有傷到身體要害,但體力已經不支,拿刀的手正在不斷顫抖,手腳的力量也開始減弱。
更讓人恐怖的情形出現了!
那些被我打倒、砍翻的兵士,傷口正在快速地癒合,甚至,掉在地上的頭顱,也神奇的咕嚕嚕亂轉,正在接上身軀!
這到底是什麼!
打不死,砍不翻?
!!!
我徹底瘋了。
招呼陸一伊趕緊往回跑。
老董和滿哥呢?!
一把劍呼嘯而至,朝我的肩頭砍來,我不回頭,拿刀奮力一甩,“哐當”一聲,雖格擋開那把劍,但手中的刀卻拿捏不穩,掉在了地上。
背部一陣裂疼,我覺得鮮血湧出,中了一刀。整個人一倒,跟陸一伊同時摔倒在地上。
那群冷麵兵士全部朝我們衝來。
電光火石之間,卻見老董手執灰符,正在燃燒,他肩頭上站著滿哥,它正如跳大神一般,手舞足蹈,嘴裡正在唸著咒語,手臂之間閃著陣陣紫氣。
似乎……
正在行獨特的陣法?
算了,等他們佈陣完畢,我早就死翹翹了。我閉緊雙目,不再掙扎,等待最後時刻的來臨。
沒想到。
耳朵傳來老董“汰”的一聲暴喝,餘光撇見,一團火焰朝那群兵士衝去。
“哐啷啷……”
刀劍紛紛落地之聲。
滿哥在老董的肩頭之上,手勢振振,不斷舞動,那群兵士瞬間目光痴呆,呆立不動。
滿哥雙手打出指訣,身上的那股紫氣更盛,瞬間全部縈繞指尖,它高喝一聲:“倒!”
那突然群兵士“呼啦”一下,全部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隨後……
他們身上的肉體,全部都變成了粉塵,洋洋灑灑,佈滿甬道,飄蕩了好一陣子,方才落在地上。
再看去,眼前已變成堆積如山的骷髏,完全數不清,而且,骷髏之間全呈交叉倒地之勢。那樣子,似乎死前互相攙扶而亡。他們的頭蓋骨,四肢百骸骨頭都是黑黑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我腳尖稍微碰到一個骷髏骨頭,立即變成粉末。
看來已經死了有些年頭了。
剛才是什麼情況?
老董和滿哥演摩術呢?!
老董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珠,走到那堆骷髏頭面前,左看右看,說道:“師兄你說的沒錯,確實是二十四死士陣,不錯不錯!”
“不錯你個頭啊!我都快被他們弄死了,你們特麼早幹嘛去了?!”我忍住傷口的疼痛,惱怒地說。
滿哥卻白了我一眼:“哪兒那麼容易,我要檢視陣形破綻,再尋找陣眼,才能想出破解之法,只能讓你們先抵擋一陣。”
“……”
老董則在一旁訕笑。
陸一伊趕緊從老董包裹裡翻出來藥包,給我身上的傷口塗上。
還別說,這藥挺好使,抹上去之後,瞬間就不疼了,血也立馬止住,還有種被繃帶包紮的緊繃感。
還沒來得及思考二十四死士陣是什麼原理,骷髏怎麼會長肉,又怎麼殺不死,那些肉身又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塵土。
滿哥說:“加快速度進入主墓室!”
我只得起身,準備繼續往前走。
陸一伊卻突然尖叫一聲,站在原地不敢動,雙手捂住眼睛,身軀兀自不斷顫抖。
我以為又出現什麼狀況,頭皮瞬間一緊。
哪知,她卻臉露恐懼:“骷髏……骷髏……”
這完蛋玩意兒!
剛才他們拿刀劍砍她之時,也沒見她這麼害怕,現在那些兵士都變成了骷髏,她卻嚇成這樣。
滿哥已經跳到了陸一伊口袋裡,神奇地張望:“骷髏有什麼好怕的?”
我心想,女人的憂傷喜怒,你一個紙片人可能無法理解。在謝家村後山之時,她當時就對骷髏就怕得要死。
無法,我只得背起她,快速往前面透過,這也算是對在謝家村後山娘娘殿裡沒有揹她一個遲來的交待。
滿哥卻在她口袋裡緊張地大聲喊叫:“不要壓到我!”
走到岔道末端,我把她放下來。
拿著探照燈一照。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墓室與平常的墓室完全不一樣!
我們正站在一個難以望到頂的空間裡面。這個空間,四周用探險燈完全無法探究距離。
一條巨大如護城河般的溝壑,呈圓弧型,溝壑上還有生生不息的河水在流動。中間是足球場大小的石頭臺基,臺基之上,是一艘威風凜凜,恍若乘風破浪、所向披靡的石頭戰艦。
戰艦造型古樸,元末風格彰顯,艦體卻傷痕累累,似乎歷經戰火,特意放置在此處休整。而戰艦的邊上,有漢白玉堆砌而成的臺階,可供人攀爬。
我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戰艦四周,泛出薄薄的霧靄,更加映襯出戰艦的靈動、犀利,似乎,它隨時又要再次開赴戰場,征戰廝殺。
更讓人無法理喻的是,正北方向,有一塊巨大的火漿巖,整塊火漿巖下大、上小,呈濃濃烈焰之姿,恍若熊熊燃燒的戰火,正在照亮著戰艦乘風破浪之路。
這是主墓室嗎?
戰艦是棺槨?
陰狜仔會在裡面嗎?
在來之前,我腦海中曾設想了無數遍關於墓葬棺槨的模樣,甚至,用什麼東西破棺也在考慮範圍之內,可誰又能想到,主墓室竟然會是一艘戰艦!
難以名狀之感陣陣襲來,我轉頭望向滿哥,它卻沒有理我,跳下口袋,站在岸邊,凝神觀看著什麼。
溝壑裡有一道浮橋。
浮橋是用整排的小木船搭建,上面駕了塊巨大的銅質橋面。橋面是銅質,倒顯得異常堅固,但我們不知道下面的的木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按時間推算,元末明初至今,畢竟過去了幾百年,如果一直泡在水裡,一般的木頭,早就稀爛。
往前探了一下,發現不知道木船用什麼材質木頭打造而成,竟然沒有爛。
我們時間不夠,無法仔細考慮,只得先上銅板浮橋。
老董走在最前面,剛踏上去。
滿哥突然喊了一句:“等一下!”
但已經來不及了,下面當作橋基的浮船“嘩啦”一聲響,全部碎裂,上面的巨大銅板,如同蹺蹺板另一頭徹底失重一般,從艦體那邊猛然翹起,竟然在空中翻滾,朝我們幾個人飛速地砸來。
老董此時正在銅橋的正下方,根本來不及躲避。
我驚呼一聲,動作不停,把老董猛然踹下河裡,讓他偏離銅橋,抱著陸一伊順勢急急一滾。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
約幾頓重的銅橋板,狠狠地砸在剛才我們站立之處,石頭碎裂,細小碎石四處亂飛。
我心下駭然。
要不是反應夠快,我們此刻已然全都成了肉餅。
正驚恐不定,老董慘烈的一聲“哎呦”,只見河裡“噗呲、噗呲”如劍雨一般,飛出許多弓弩,有幾隻弓弩已插在老董的身上。
他在水裡不斷浮沉,口吐著白沫,臉色發黑,全身無法自持地撲稜。
“快救他!”滿哥焦急大嚷道。
弓弩上有毒!
論反應速度,陸一伊遠不如我,滿哥又怕水,我急忙衝陸一伊吼道:“你快躲到角落裡!”
隨後,我冒著弓弩之雨,在地上翻滾兩下,迅速地到達老董的邊上。
老董整個人已經沒入水裡,此時只是潛意識地雙手在河面亂撲騰。我一咬牙,緊緊地拉住他的手,也不管是否會傷到他,跟拖死狗一樣,把老董發瘋似的拖到角落裡。
在往回逃的過程中,他又中了幾支毒弩,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我雖然速度很快,但也被幾支射來的毒弩擦傷肉體,擦傷之處,一股痠麻感傳來,隨即覺得呼吸急促,噁心想吐之感異常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