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開工剪綵(1 / 1)
回到山下,天色已大亮。
滿哥既怕曬太陽,又很睏倦,躺在陸一伊口袋裡休息,如此一來,也好,倒省的它說話嚇到別人。
我一路揹著老董下山,卻也不覺得累,簡直太神奇。
幾人狼狽地回到客棧,齙牙老闆見到我們,顯得非常奇怪,問我們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還有,那老哥怎麼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我一看我們身上,衣服破爛不堪,渾身泥濘,確實跟難民一樣。
只好向齙牙老闆解釋,看日出時遇到了暴雨和泥石流,險些折在翠微峰上面,老董愛化妝,他本來就年紀就大,現在妝容沒了,自然顯老。
齙牙老闆還是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給他一千塊錢,叫他別尋思我們了,弄幾身乾淨衣服來穿,順便給我們做頓好飯。
他接過錢,興沖沖地去準備。
我到房間洗了個澡,渾身舒坦。
此時,齙牙老闆的飯菜也已準備好,還燙了壺熱酒,招呼我們下來吃。
老董症狀也好一些,只是腿腳不大靈便,完全跟個老人似的,吃飯期間,一直沉默寡言。
我想法子逗他,他只是“嗯嗯哈哈”,不作過多的回話。
我自覺心中有愧,向他道歉,哪知,這貨聽完,竟然老淚縱橫,“嗚嗚哇哇”地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顯得極為悲傷。
齙牙老闆汲溜著茶壺,古怪地看著我們,過來想張嘴詢問,我有點煩他,惱道:“你咋那麼多事?他老婆給他戴了綠帽子,喝多了哭兩句發洩一下,沒見過啊?!”
他滿臉尷尬,嘴巴嘟囔著:“看他一把年紀,他老婆還有人要?”爾後,他離開我們,去一旁看電視了——又特麼是《走進科學》。
陸一伊安慰老董道:“你別再哭啦,大男人的,不怕人笑話。”
老董卻兀自不理,繼續抽泣,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我倒是挺能理解老董的心境。
男人與女人不同。
男人都有兩條生命,一條是自然生命,一條是事業生命。
老董被雲陽派開除,靠自己一身本事,賣佛牌、小鬼為生,雖然不大光彩,但好歹也是賴以為生的事業。
此次來冥鼓山翠微峰,不僅身體上衰老的不像樣子,更為關鍵是,他的一身功力全沒了,等於活生生地掐斷他今後的活路。
“那啥……老董,錢的事你就別擔心了,我有。今後我金書只要有一口吃的,絕不會讓你餓著!”我皺眉說道。
老董卻沒接我的茬,自顧自語道:“我對不起師父……這些年我一直在犯錯啊……我羞愧啊……功力沒了也沒法徹底贖清我的罪孽……”
敢情他因為此次之事,整個人徹底通透了,在反思了?
我看著他佈滿皺紋的臉龐,有點於心不忍:“老董,到時我跟滿哥說說,讓它在你師父面前求求情,看看能不能得到你師父原諒。”
“真的?”老董停止抽泣,抬著那雙混濁的老眼看著我。
我鄭重地點點頭。
老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爾後,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大佬,你要能讓我師父原諒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今後我這把老骨頭就供你差遣!”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那麼嚴重。”
老董聽了,安心地又飲了幾杯酒,蹣跚著步伐,回去睡覺了。
陸一伊也很有興致,雖然酒辣得她不斷吐舌,用手在嘴邊散氣,還是陪我喝了幾杯。
酒飽飯足,我們回房休息。
我依舊把睡著了的滿哥從陸一伊口袋裡拎出來,帶回到自己房間。
滿哥被我吵醒,非常不滿。
“你一身酒氣,臭死了!”
“一伊也喝了酒,她就不臭了?”
“她是香的,從頭到腳都是香的!”
“你特麼不是無性人嗎,怎麼一天到晚還喜歡聞女人香?”
“她不是女人香,是一種特別的香,像神職聖女的那種香味。”
“什麼女?”
“神職聖女。”
“你可拉倒吧。她雖是蠱門長公主,也就是個普通人,還聖女,我看你那對紙鼻子鼻竇炎很嚴重。”
“你愛信不信。”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把老董的事跟它說了,並告訴它,剛才你睡覺時,老董哭的嗷嗷直叫喚,說對不起師父,看樣子,他對以前的事都後悔到姥姥家去了,你看能不能同你師父說說,讓老董迴歸門派。
滿哥聽了,冷著臉,擺出一副大師兄模樣:“他現在知道悔過了?!早幹嘛去了!”
我有點急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們道家不都講究個法善同門麼,老董犯了你們的門規不假,但好歹還要給他一個機會。”
“行了。實話跟你說吧,功力消失,是他的承負,我師父早算出來了,該他擔的。至於能不能迴歸師門,我說了不算,這次我來,也是為的了考察他,就看他後續表現吧。”滿哥正色回答。
我一聽,有戲。
看來禮清真人並沒完全忘記老董,滿哥來此,幫我是一方面,拯救這個整天胡混的雲陽派逆徒,也是一方面。
我想到個問題,問滿哥:“你師父說我是他故人之後,他有沒有說認識我哪位長輩。”
滿哥白了我一眼:“我早告訴過你,師父沒說!我累了,要睡覺!”說完,它跳上床,蓋起背子,睡起覺來。
這貨雖然是個紙人,但做事說話,卻是雲陽派大師兄的風範,果決、利落、氣勢凜然。
不管它知不知道,它要是不說,不可能從它嘴巴里撬半個字。
我拿出打火機,剛想點菸。
滿哥在床上怒吼道:“不要玩火!”
……
我們都累極,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至第二天早上才醒。
醒來後,我暗自體內運氣,卻嚇了自己一跳,發現“符”訣八式全部突破,而且,道力還有盈餘。金三桐幾十年功力,才煉到第七式,我超過金三桐了?
想到最近自己身體起的變化,卻又不覺得奇怪,我感覺自己壯的都可以打死一頭牛。
福兮禍兮,難以一言蔽之。
我捲入五門紛爭,被老徐陷害,身上打入屍衣蠶毒,體內陽火熊熊燃燒,本以為命不久矣,沒想到經此一事,來到冥路找陰狜仔,無端之間遇到天大機緣,竟然將祝門最高境界的“符”訣給徹底突破,實不敢想。
看了一眼電話,發現還有一個小軍的未接來電。
我回過去,問他啥事。
小軍在電話那頭說,書哥,有個女孩來找你,連續找了你幾天了,我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也不好給她你的電話,萬一你跟吳總一樣,玩了人家沒給錢呢。
這貨跟上次陸一伊來找我時一樣,又特麼想歪了。
我說別扯犢子,她長啥樣子。
他說挺漂亮的,是HZ醫科大學的學生,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卻不說,也不肯留手機號碼。
掛完電話,我感到非常疑惑。
HZ醫科大學學生?
我高中同學倒是後面有考上醫科大學的,但他們都屬於成績好的,像我跟浩子這樣的學渣,從來跟他們沒任何交集。
退一萬步說,我高中畢業多年,即使有當年的同學來找我,按時間推算,他們也應該從醫科大學畢業了。
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回HZ之後再說。
我們在門口租了一輛五菱,吩咐司機帶我們回去。
回到HZ後,我、陸一伊、滿哥直接回到響水灘小區,老董回他住的地方,他跟我們說,他去處理通道里小鬼、佛牌的事。
滿哥神色有點緩和,對他讚賞地點點頭。
回到住處,滿哥又開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電視。
陸一伊說她去精神病醫院看一下陳雯,幾天過去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對被柏加俊迫害的陳雯怎麼那麼上心。
我打了個電話給浩子,打不通,又撥給秦玥,也是一樣。
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他們從SH回來沒有。
我同陸一伊一齊出門。我去事務所,她去看陳雯。
到了事務所,發現只有屈叢壬一個人在電腦後面“噼裡啪啦”敲著鍵盤,也不知道他在鼓搗著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