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媚勁狐仙(1 / 1)
陳雯看到我,顯得有點緊張,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足侷促,不知如何安放。
陸一伊從裡屋走出來:“你回來啦?”
我指指陳雯,用眼光詢問她。
陸一伊見陳雯緊張的樣子,拍拍她肩膀,讓她坐下,輕聲地說:“你別怕,小梳子是個好人。”
陳雯點點頭,復又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面,屁股只坐半邊,非常拘謹。
陸一伊把我拉到一邊,低聲對我說:“怎麼樣?我厲不厲害?”
“什麼你厲不厲害?”
“陳雯啊,她被我治好啦。”
陸一伊笑魘如花,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手指在空中轉了兩圈,意思是陳雯的精神病已經被她給治好了。
我說怎麼她老去看陳雯呢。
原來小妮子很同情陳雯的遭遇,跑到精神病醫院給人家治病去了,沒曾想,還真被她給治好了。
蠱門還有這招?
我對她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
“你可千萬別在她面前提柏加俊那畜牲的名字,我可好不容易才把她治好的。”陸一伊交待我道。
我自然明白。
精神疾病,除極少數因外力導致腦部損傷之外,絕大多數都是心裡創傷所導致,慘痛的經歷猶如一個爆發源,揭開傷疤後,又極容易復發。
我閉上眼睛,然後睜開,朝陳雯望去。這是我突破“符”訣八式之後,第一次使用中醫的望氣之術。
在幫沈廚子女兒治療肝病之時,我感受到自己能夠望氣瞧病,但只是一個輪廓,並不大明顯。
一看之下,發現陳雯的身上,尤其是腦部位置,雖然沒有明顯的病體黑氣溢位,但隱隱約約還有淡薄色的鬱結,潛藏在小頜頁的位置。
“你是怎麼治的?”我問道。
“解毒清鬱。腦部疾病,跟我們蠱門中的癲疳蠱一樣,瘋瘋癲癲的,所以我就用解毒清鬱藥嘍。”陸一伊俏皮地回答道。
癲疳蠱我倒是知道。
當時李成林女兒李芊芊以及他老婆路敏鳳,就是中了蘭小英的癲疳蠱。陸一伊用解蠱之法,已經完全散去了陳雯腦中的陰結毒素,起到重大的療效。
只是,從剛才望氣的情況看來,腦部表症雖已完全消失,但潛藏在陳雯小頜頁的淡薄霧仍然存在,若是今後陳雯不受刺激還好,一旦受到刺激,她如果自己心智不堅,難以抵抗的話,不免再次復發。
我把情況告訴陸一伊。
她美眸忽閃:“臭梳子,你會中醫望氣術啦?”
我點點頭。
“那你快想點辦法把她毛病給徹底根除。”
陸一伊非常上心。
既然表症已被她治好,剩下的就是祛除她內心深處的鬱結,鬱結一除,陳雯小頜頁上的淡薄霧必然消失。而要除去鬱結,用步訣中的“導冥術”最合適不過。
“你去扯她兩根頭髮給我。”
陸一伊走過去,輕柔地抱著陳雯,在她耳邊低語,陳雯點了點頭。
頭髮扯下來之後,我接過來,捏在手上,稍微一提氣,髮絲中滾燙的手感傳來,我開始低聲念著咒語。
陳雯眼睛耷拉,逐漸歪在沙發上沉睡。沒一會兒,她突然大哭起來,身軀不住地顫抖,那哭聲,顯得非常傷心和難過,隨後,陸陸續續完全不自主地開始口述她與柏加俊以及雙胞胎姐姐的故事。
哭、笑、悲、哀、嘆……
各種情緒交織著陳雯。
這一鬧騰,足足兩個小時才結束。
期間,被陸一伊趕到在房間去拿IPAID打遊戲的滿哥跑出來幾次,說哭鬧聲影響它遊戲水平正常發揮。
陸一伊對滿哥說,你不要跑來跑去,等下要嚇到陳雯,安靜自己打遊戲,不然晚上我餓著你。滿哥無奈,只得回去關上門。
滿哥在雲陽派也算是牛逼人物,在墓葬中表現的殺伐果斷,但卻對陸一伊一點脾氣沒有,沒辦法,誰叫人家的頭髮香呢?
陳雯折騰良久,渾身被淚水、汗水給弄了個溼透。她本來長得就好看,要不然柏加俊那磚石王老五也不能看上她,此刻被淚水汗水浸透以後,身上玲瓏畢現,無比動人,我完全無意識地瞟了她兩眼。
沒想到這眼神卻給陸一伊所發現,她非常惱怒,拎起沙發上的抱枕,冷不丁地衝我砸來,叫我滾回屋裡跟滿哥待著去。
這妞時而溫柔時而暴虐,我也不敢惹,只好悻悻地跑回房間。
進房間後,發現滿哥正在玩植物大戰殭屍,一坨的勁。
我沒話找話:“你師父叫你歷練紅塵多久呢?”
滿哥沒有抬頭:“快了。我這次來兩個任務,一個是幫你解毒,一個是考察董貿衡,任務已經快結束了。”
“你考察的成果怎麼樣?”
“還行。至少他已真心悔過,我帶他去找我師父,今後的事,聽我師父再發落吧。”
我想起滿哥剛見到董貿衡時指揮棍棒打老董屁股的事,老董現在一把老骨頭,估計挨不了幾下就要掛,有點擔心地問,你師父不會捅老董的屁股吧?
滿哥鄙夷地白了我一眼。
我反應過來,滿哥這貨腦子也很骯髒,趕忙解釋道:“我可能表達錯誤,我指的是用棍子打他的屁股,他現在這身板,可受不了啊。”
“不會。”它回答。
“那就好。”我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手腳筋可能要被挑斷,會被我們做成植物人,供門中弟子警示。”滿哥冷冷地說道。
“我艹!”
我特麼嚇懵了。
“你們這樣做是犯罪!他雖然曾是你們雲陽派弟子,但也是個人,你們特麼的不能幹這樣的事!”
滿哥眼珠子一轉,停下手中的遊戲,笑了:“看把你嚇的!他承負已滿,不會再受懲罰,你就放心吧。”
“……”
沒法跟這個紙人聊天!
正在此時,電話突然響了。
我一看來電顯示,正猶豫要不要接,滿哥伸過頭一看,興奮起來,趕緊把電話搶過去,接通了,還開著外音。
“白蛇怪,你知道我是誰不?”
對面明顯頓了一頓,然後我聽到龍小白的聲音:“破紙人,你怎麼跟我那醜徒弟在一起?!”
“你講話禮貌點,叫我滿哥!”
“滿你個大頭鬼!我跟你師父是同輩,論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公。”
“你一條破蛇,給我滾一邊去!你徒弟這次要不是我,早就沒命了,你應該怎麼謝謝我?”
“我沒算出來,要早知道你是他的緣主,我乾脆讓我那醜徒弟死了算啦,不欠你這個破紙人半點人情!”
我簡直無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一條附體在小孩身上的白蛇,一個紙紮人,兩個傢伙完全把我一個大男人視為無物,互相插科打諢之間,還不忘捎帶羞辱我一番。
實在聽不下去。
我轉身出門。
進到客廳,發現陳雯已經睡著了,陸一伊給她抹了身子,並往她身上蓋了層薄薄的毛毯。
我抬眼朝陳雯望去,發現她頭上小頜頁處的淡薄霧已經消失不見,對陸一伊講,她已經好了,而且會忘記之前所有的事,能過正常人生活了。
陸一伊很開心,說等陳雯醒來,她會送她回家。
我倒是忘了,陳雯是有父母的,當時她姐姐出事,她發瘋,被柏加俊給掩蓋真相,才送到了精神病醫院。
滿哥在裡面大聲叫道:“金書,你師父叫你聽電話!”
我無語。
只得回到房間,接過電話:“那啥……龍……我在這呢……你啥事?”
叫師父我實在叫不出口。
龍小白倒也沒在意,說道:“醜徒弟,你辦事還算爽利!昨天工程隊上山,把道觀的地基給勘測好,明天開工典禮。上次你罵我的事,我原諒你了!不過我告訴你,我是有几几的,不信你可以過來看一下。”
“……”
它這麼一說,我總算找到一個跟它愉快相處的模式,這便宜師父倒沒啥架子,不記仇,也就是討個口彩的事,瞬間也不覺得尷尬了:“那就好,那就好。你老人家的几几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你肯定有。你對修觀要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跟工程隊提,咱也不差錢。”
“不錯不錯,三十萬修道觀,確實不錯……”
三十萬?!
我本以為修道觀五十萬足夠,給了老董七十萬,我在電話裡偷聽到老董轉包給鍾老太是四十萬,結果到龍小白修觀這裡,竟然變成了三十萬。
毫無疑問,中間十萬塊給鍾老太賺走了。這尼瑪老董跟鍾老太是一丘之貉,賺得也太狠了!
我尋思著要不要跟龍小白說,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說了反而引起他們幾個之間矛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開口問道:“你還有事唄?沒事我可撂了,一泡屎憋的難受,要上洗手間呢。”
“先別掛啊,你明天到雀廊山來一趟。”
“我來幹嘛?我又不會修觀!”
“你是我修觀的緣主,明天開工你要過來剪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