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吃虧是福(1 / 1)
剪綵?
修個道觀,有必要搞這麼隆重嗎?
我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幹過剪綵的活,內心當時是拒絕的,於是對它說道:“你隨便叫個人剪綵不就行了,幹嘛非得要我來,鍾老太就不錯,你叫她幫你剪。”
“不行!緣主不來,人家還以為我自己掏錢修的,沒面子,以後我怎麼混,同行還怎麼看我?而且我還有其它事找你,所以你必須來!”
“什麼事?”
“到時再說吧。”
“……”
龍小白畢竟救了我,名義上還是我的師父,要真不去,我實在抹不開面子,只得無奈地答應。
陸一伊說她最近想照看好陳雯,沒空陪我去,老董房子裡的佛牌、小鬼也快處理完了,滿哥準備帶著他回雲陽觀。
得!
看來我只有自己去了。
我專門去了趟玩具市場,買了個諾大且昂貴的奧特曼,一摁玩具右肋部的小按鈕,玩具發出:“迪迦超人,biu,biu,biu……”的聲音。
咱總不能空手去見龍小白。
轉過天。
我租了一輛車,奔雀廊山而去。
雀廊山不遠,離HZ兩百來裡,山倒是不高,但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上面都是一些道觀、廟宇,平日裡燒香拜佛的人也多。
老董曾跟我說,雀廊山明面上是燒香求福的聖地,供奉著不少道仙、菩薩,其實在道觀廟宇裡主持或修行的,挺多都是狐黃白柳灰五大仙,附體在人的身上。
能拿法人開道場賺功德的小動物,一般不會害人,只是性格有點古怪。想想也是,那些玩意兒畢竟是畜牲,畜牲的行為要真跟人完全一樣,也就亂了。
前面說過地仙看事本事,這裡也講講它們瞧病。
以前老百姓窮,或者說離醫院比較遠,那村裡的地仙威望可高了,整點香灰水,或者跳下大神嗷兩嗓子,就把人的病給治好。它們出去走路都不好好看道,眼睛斜斜的望天,牛逼壞了。
廟前村開道場那個鍾老太,眼睛就是斜斜的,我當時也以為是她驕傲慣了。
結果老董告訴我不是。
地仙身上附著動物的中陰身,他們看事瞧病,用人的眼睛自然不行,都要透過中陰身的眼睛來看,好比人的眼睛裡面還多了一雙眼睛,所以外人看起來會覺得怪怪的。
當然有人會問,地仙是不是什麼病都能治好,當然不是,要真這麼牛逼,各大醫院早就倒閉了。有不少被拿法之人的身子,都是病死的,附體地仙也無能為力,只好找下一個人拿法做道場。
可有一種病,它們倒是最擅長治,可謂百治百靈。那就是婦科病和不孕不育,倒不是它們專業擅長治此病,實在是這些地仙被逼無奈。
女性經血汙穢,若帶點婦科病,則汙中帶汙,是這些成精小動物的天敵。所以道場仙家在看事瞧病時,一般都不允許經期的婦女進入。
為對付這玩意兒,歷代地仙可謂殫精竭慮,逐步鑽研出治療婦科病和不孕不育的神奇方法,至於是什麼辦法,它們也不會講。可謂地仙們在對敵鬥爭中總結出來的法寶。
讓每一個孕齡婦女停經,是地仙們孜孜以求的夢想。
言歸正傳。
我抱著奧特曼上了雀廊山,一路往上爬,有不少在山路上擺攤算命的攔住我,要麼說我腳踏富貴,要麼說我有血光之災,不想算還不讓走。
後來我實在被他們煩得不行,我只好裝口舌流涎的瘋子,只要敢來拉我,我就裝成癲癇發作,去咬他們,嚇得幾個算命的卷攤跑路。
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才到達龍小白住的地方。
抬眼一看,心中瞭然。
難怪這貨要叫我修道觀,它住在側山腰的一座建築裡,前面是門臉,賣些礦泉水、八寶粥、泡麵等副食,當然也有香燭、爆竹、紙錢賣,應該是專賣給上山香客的,前臺擺著幾張桌子,有些香客正赤著膀子在打牌。
我往裡面轉了一圈,發現後面裡屋擺了個香燭臺,供奉著赤靈尊神的神像。側邊是個廂房,房間不大,門虛掩著,裡面堆滿了奧特曼模型,很明顯,是龍小白睡覺的地方。
神像裡的赤靈尊神牽著一條狗,濃須炸眉,怒目金剛,模樣驚悚。
他是龍小白的師父。
換句話說,也就是我的師爺?
我猶豫了一會兒,後來心想來都來了,拜個神仙也不折自己面子,於是在香燭臺上點了幾根香,插上去,朝赤靈尊神鞠了幾躬。
龍小白住的地方嘈雜而狹小,它心心念念叫我修道觀,也是人之常情。
但讓我想不通的是,這貨那麼多粉絲緣主,錢應該用不完才對,怎麼還會住在這種破地方?
我折回前門臉,問那幾個打牌的赤膀漢子,幾位大哥,知不知道龍小白到哪裡去了?
其中一個嘴裡叼著根菸,沒有看我,邊打牌邊回答,去旁邊工地了,你要急著看事,去工地找它,要是不急,就在這裡等著吧。
正說話間,門口進來一個女的,她額頭上沁滿汗珠,一身衣服顯得名貴,膚白貌美大長腿,氣質不俗,身材妙曼,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道:“你是龍師傅徒弟金書吧,龍師傅叫我過來領你去剪綵。”
她普通話帶著北方味道,非常標準。
我抱著奧特曼準備跟她去。
跟在她後面時,聞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像香水,又似乎又不是,具體是什麼味道,說不出來。
她見我抱著玩具,淺淺一笑,對我說道:“龍師傅叫你把奧特曼放下,先去沐浴更衣,再過去。”
“沐浴更衣?”
那打牌漢子接茬道:“後面有洗澡地方,衣服自己拿,兩百塊一套。”
這尼瑪還帶賺錢的?
我只好皺著眉頭往後面走。
那女的跟打牌漢子說:“龍師傅說金書是它徒弟,衣服的錢就別收了他的啦。”
打牌漢子聽了,愣了一下,抬頭望了我一眼,隨即笑嘻嘻地說:“原來你就是它徒弟啊,長得還挺俊啊!龍小白咋說你奇醜無比呢?”
“……”
我沒理他,進到後面柴房,用山泉水簡單衝了個涼,穿上一套漢服不像漢服,道袍不像道炮的衣服,跟著那女的出了門。
轉過一道山口,發現在一處樹林之下,站著十幾個人,鍾老太赫然在列。
龍小白頂著個西瓜頭,在烈日下搖頭晃腦,正整理一塊奠基上的紅布綢子,它見到我,笑嘻嘻地衝我招招手。
“醜徒弟,你穿上這身衣服更醜啦。”龍小白咧著嘴巴,滿不正經地說道。
“咱能先幹正事麼?別一見面就評論我長相!”我非常無語。
“那什麼……各位,這是我的緣主,也是我徒弟來了,大家歡迎!”
十幾個手拿鐵鍬、鋤頭的工程隊民工,咧著嘴,紛紛鼓起掌來。
我沒見過大家鼓掌歡迎我的場面,有點侷促,只好也跟著他們嘩啦啦地鼓掌。
那帶我來的女子站一旁俏生生地看著我笑。
我有點尷尬,想著是不是要講兩句,例如什麼金秋十月,暖風送爽,在這美好季節,我們迎來了龍師傅道觀開工奠基典禮云云。
結果,鍾老太遞過來一把剪刀,斜著眼催促我道:“還愣著幹嘛,趕緊剪綵啊,可別誤了時辰。”
我只好硬生生地把話憋回去,去剪那紅稠子。
剪刀剛觸及紅稠子,龍小白和鍾老太卻臉色大變,一老一小,撒起腳丫子,瘋了似的就往回狂奔。
我在懵逼的過程中,“咔嚓”一聲,將紅稠子剪斷,耳邊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響以及那群民工鬨堂大笑之聲。
把我給嚇了一跳。
這尼瑪什麼情況?
它們怎麼跑了?
鞭炮聲響了好一陣子才停,也不見鍾老太和龍小白回來,民工開始正常地幹起活來。
我問那帶我過來的美女:“什麼情況,怎麼跑了?”
“它們怕鞭炮,所以先回去了,我們也回去吧。”
“就這?”
“嗯。”
我折騰半天,沐浴更衣,跑過來剪綵,還以為是多大場面,結果那便宜師父就叫十幾個工程隊民工稀稀拉拉鼓了一下掌,放串鞭炮,它自己還一溜煙跑了,真特麼活久見!
不過鍾老太請的工程隊有模有樣,分工明細,挖基、墊土、砌牆,各個工種都有,甚至還有一個滿臉皺紋的獨眼老太太,專門守工地看守建築材料。
回去的路上,我問那美女你是幹啥的。那美女說,她是找龍師傅治病的,在雀廊山待一個禮拜了。
我眨巴一下眼睛,用望氣術看了一下,發現她身體健康的很,根本沒啥毛病啊,以為自己望氣術出了問題,於是問她到底啥毛病。那美女卻紅著臉支支吾吾不肯說。
回到龍小白的住處,天色已晚。
發現龍小白正在頗有興致地擺弄我給它新買來的奧特曼,玩具模型不斷地發出“biu……biu……”的聲音。
它見到我,迅速地把我拉進房間,隨手“嘭”地一聲把門給關了,冷不丁問我:“醜徒弟,你覺得剛才叫你去剪綵那個女人漂亮不?”
“漂亮啊。”
“你想不想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