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開鑼完戲(1 / 1)
我把繩子的一端綁在一塊石頭之上,一端綁在自己身上。剛想懸空沿洞而下,但那塊石頭卻承受不了我的體重,開始滾動。
這可嚇了我一跳,我轉頭問她們,你們一起能拉得住我嗎?
陸一伊思忖一下,對我說:“還是我先下去看看吧,萬一有情況,你及時拉我上來,速度會快點。你要在下面遇到啥情況,我們可能反應沒那麼快。”
我想了想,覺得也行,畢竟她身體會比我靈活許多,另外,甬道里最怕毒蛇等動物,幾人中,也就她能對付,於是我點點頭,囑咐她千萬要小心。
她俏皮地說你就放心吧。
說完,繩子綁好後,她一手拿著幾玫飛鏢,一手拉住繩子,我將她晃晃悠悠地放了下去。
陸一伊體重較輕,不一會兒,繩子就不動了,很顯然,她已經著陸,看來我剛才的推測並沒有錯,確屬於“卜”字型甬道無疑。
她在裡面喊道:“甬道離洞口很近,你把繩子再放一點!”
我把繩子又再放了一點。
繩子一點一點地正往裡面挪動,可知陸一伊正安全地往裡面探路。
突然之間。
洞裡突然發出一聲慘烈尖叫,傳來陸一伊驚恐的喊叫聲:“小梳子,快救我!”
什麼情況?!
我慌了。
猛地收住繩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外面拉,心裡緊張到了極點。
繩子拉上來,陸一伊藉著我拉動繩索的巨大力量,如同一個飄然仙女,從洞口瞬間飛出。
她身上沒有一點傷。
而且,臉上還笑嘻嘻的。
“你咋回事?”我緊張地問。
陸一伊露出詭詐的笑容,“格格”直笑:“我騙你的唄,就看你到底心不心疼我。”
“……”
我胸口一股憋悶感從胸中湧來,這都啥時候了,她還開這種玩笑。
秦玥果斷給了陸一伊額頭一個暴慄:“臭丫頭,開這種玩笑,可把金書嚇瘋了!”
陸一伊開心地衝我做了個鬼臉。
馮可靈見了陸一伊的樣子,一直冷峻的臉孔此刻也崩不住,“噗嗤”一下笑了。
陸一伊說:“對嘛,幹嘛弄得這麼緊張,咱又不是上斷頭臺,大家放鬆一點嘛。”
還別說,被她這麼一折騰,心裡確實放鬆了不少。我問她下面到底什麼情況,陸一伊說,裡面確實是一個“卜”字型的甬道,人工建造,甬道很寬,斜著向下,具體有多長不知道。而且,她還在甬道里找到兩個東西,說完,手中拿出一枚釦子,一枚玉佩。
馮可靈一看到釦子,點點頭說,沒錯,這是廖坤衣服上的扣子,他應該是進了甬道。
而那枚玉佩,卻不知道是誰的。
反正不會是廖坤的,因為這貨從來都是脖子上戴根粗粗的金鍊子,相比金,玉的品味他顯然欣賞不來。我將玉佩拿在探照燈底下一照,發現玉的下面有“明福記寅年”字樣。
明福記是國內比較有名的一家玉器公司,寅年也就是去年,由此證明,這塊玉是主人去年或者十二年前買的。
玉非常乾淨,溫潤飽滿,從玉的損傷程度來看,應該是近幾天才掉在甬道里。因為,玉靠人養,人不佩戴,玉無光澤,若是掉在甬道里超過一個禮拜,早就渾身佈滿泥澤,暗淡無光了。
可見,童雄他們那批人,應該是進入過這個甬道。
可廖坤怎麼進去的?
難不成他會飛簷走壁的功夫?
多思無用,我只得招呼大家先進甬道。
此次我先進,她們在岸上拉著我。爾後,她們再將繩子綁在石頭上,一個下滑而入,石頭承受不住我的重量,但承受她們的重量倒是綽綽有餘。
待所有人進入甬道,我才發現,果然跟陸一伊說的一樣,甬道很寬敞、很大氣,下面同樣是青石板鋪就,空氣非常潮溼,青石板上還有青苔,甬道壁上也什麼都沒任何雕像之類的東西。
我們只得小心翼翼地在甬道上走。
一進入甬道,我身上就起雞皮疙瘩,在冥鼓山翠微峰遇見的情景在腦海中不斷浮現,讓我心有餘悸。
我從冥鼓山出來之後,曾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進墓葬。但沒想到命運弄人,此次又來到了珉山群島墓葬裡。
而且,這個墓葬據說還是少昊的,可少昊只是神話中的人物,到底存不存在還另說,更沒人知道他的墓葬會是什麼樣子!
“有人在唱歌!”馮可靈突然皺著眉頭說。
我停住腳步,仔細聆聽,果然有人在唱歌,那歌聲時遠時近,飄忽不定,我只能聽清楚其中部分歌詞:“杳杳飛花,散落天涯……森森白骨,別忘回家……清明灞上……誰推開了那雕花的窗,怕你漏看引路的沉香……點燈的書生,你回來了嗎……”
在這靜謐無比又幽暗的甬道之中,突然傳來飄渺虛無的歌聲,讓人心中不禁毛骨悚然。
更關鍵是,哪歌聲壓根不是我們所聽的流行歌曲曲調,而像是一種山歌,一種非常獨特的山歌,這種旋律,我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陸一伊和馮可靈倒沒多害怕,但秦玥可能壓根沒遇到過這種怪事,嚇得臉色煞白。
陸一伊拉著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玥姐,說不定真有人高興在唱山歌呢。”
這小妮子不說還好,她這麼一說,不僅秦玥更緊張了,連馮可靈都眼露恐色。
大晚上的,有人在甬道里唱這種古怪歌詞的山歌?
是人是鬼?!
這畫面,想想都瘮人。
“你可別瞎說,哪兒有什麼人唱山歌,指不定我們出現幻聽了。”我努力地找補道。
再往前行了一段,歌聲沒了。
我們都鬆了一口氣。
似乎那歌聲並沒有引發不可思議之事。
我招呼她們停下來歇下腳,這甬道指不定有多長,必須先補充一下體力。馮可靈比較擔心廖坤,催促我們快點往前走。
她表面看起來對廖坤挺兇,其實對他還是比較關心,而且,但她也應該很信任他,要不然,針門那麼多羅漢,她不會只帶他一個來岷山群島。
我非常無奈,只得再喝了一口水,繼續往前走去。正走著,我隱隱覺得,頭頂好像有人盯著我看,猛然一抬頭,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她們幾個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我怕說出來讓她們覺得害怕,就說甬道上面滴水了,感覺脖子有點癢。
但如此反覆幾次之後,陸一伊忍不住了:“小梳子,你到底怎麼了?”
我本來還想解釋脖子上滴水了,但陸一伊卻說,你不要騙我,甬道壁上根本沒水。
話音剛落,馮可靈驚呼一聲,用手摸著脖子:“確實有水。”
隨後,她把摸脖子的手伸出來一看,我用探照燈照去,傻了眼。
血!
甬道上竟然滴血?!
我們互相從眼神中看到了驚恐。
我拿起探照燈往上面一照。
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在我們頭頂的甬道壁上,正如同壁虎一樣趴著一個人,此人身材魁梧,光頭,衣衫上部的扣紐已完全解開,雙手雙腳如同吸盤一樣粘在甬道壁上,更讓人感到可怕的是,他的四肢上,佈滿了紅色的鮮血。
鮮血正從我們的頭頂上滴落。
而他,正是前面消失的廖坤!
此時,廖坤見我用探照燈照著他,臉上露出來一個詭異無比的笑容,爾後,他手腳並用,如同壁虎一般,迅疾地從我們頭頂上快速地滑動而走。
她們也看見了,尖叫成一團。
我也不知道那來的勇氣,高喊一聲:“追!”抬腳就朝廖坤消失的方向追去。她們頓了一下,也從後面追來。
可廖坤爬行的速度非常之快,轉眼之間,就徹底消失在我們眼前。
馮可靈哭喪著臉:“金書,廖坤到底是怎麼回事?”
問我?
我問誰去!
“他怎麼會在甬道壁上爬?人怎麼可能擺脫地球引力!”馮可靈見我不回話,繼續問道。
我腦子很亂,點了根菸吸了兩口:“擺脫地球引力,能爬牆倒還真有人會。”
“誰?”
“蜘蛛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