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忽悠(1 / 1)
陳魁看我們兩個就彆扭:“小紅啊,他比你小十幾歲呢吧,你們兩個人的年紀相差有點大了,他家裡能同意?”
“師哥,你真多事,這是我自己的事嘛。”
“呵呵,也對,怪我多嘴,現在年代不同了,都說年齡不是問題。”
紅子提了正事,也就是這個地方有沒有人煉屍的話題,自己的親師哥,絕對不會說假的。
陳魁還真遇到過,幾年前,大漠裡來了個道士,比他年輕,但不給人算命看風水,專門收集死屍,花錢也大方,一個死人給十萬塊錢。
這是破天荒的事,誰聽說過一個死人能值那麼多錢呢。
反正人都死了,還能用來掙錢,誰都願意。
那人一口氣收了二十多個屍,然後就不知所蹤了,好像從大漠蒸發了一樣。
“人走了?”
“說不好,他是去東邊的那個土城的,如果要離開大漠,必須經過咱們這兒,你想想,一個人託著那麼多死人,怎麼能不被發現,這兒的人又都好個熱鬧。”
那肯定的,別說一群死人,就是帶著一個死人也走不快,得板車拖著,路上還需要補給和歇腳,肯定會被人發現。
陳魁抽著煙,給我們兩個人倒水。
“這個人失蹤了四五年了,我是再也沒見過他,可能是留在那個土城了。”
“那你去過土城麼?”
“去過,逢年過節的時候,很多人去那邊趕集,那邊離無邊漠海最近,過了土城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那就真的沒人住了。”
陳魁每年要去好幾次,可是沒見過這個道士,也沒聽人說起過。
他現在過的是閒雲野鶴的日子,人家的事他都不過問。
失蹤了,這還挺像姚潔手下人的行事風格,這幫人,不管走到哪裡,肯定隱藏起來。
然而大漠這種地方要藏個人太難了,人煙稀少,即便是個土城,人口也不可能超過五千。
都是當地人,進去個陌生人,人家總會知道的。
“小紅啊,你們到底找誰?你們到沙漠裡來,找煉屍的人幹什麼?”
“師哥,這你就不用問了,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以你的本事,找個城市定居,然後給人家做做法事,不缺錢花。”
“沒心氣兒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天生的駝背,腿還瘸了,連個婆娘都討不上,去城市幹什麼,在這兒都習慣了,我愛清淨,你是知道的。”
有人進來了,是個女的,五十多歲,臉上被風沙吹的發黑。
“老陳,家裡來客人啦?”
“唉,呵呵,你有事兒啊?”
“有啊,上個月不是提過的,要給你說個媳婦兒麼,這會兒正好有現成的。”
“呵呵,那行,啥時候?”
“今兒晚上吧,八點,我讓那女的過來,你可千萬得說好話啊,人家比你小七八歲呢,人很靦腆的。”
“白天不行麼?怎麼晚上來。”
“人家要求的,我能說什麼,我就是個中間人,得了,我還有事兒,回頭見啊。”
陳魁到門口送了送人家,心情還挺好。
男女婚事,人生數一數二的大事,還有比這更高興的麼。
紅子:“師哥,你要談婆娘了啊,我得恭喜你啊,哪家的閨女?”
陳魁笑的合不攏嘴:“是土城那邊的,一個外來戶,說是來了幾個月了,無父無母,一個人過,眼睛有點歪,說話不利索,找男的也難。”
“嘖嘖,那你就將就了?你不想找個全乎人?”
陳魁指著自己的胳膊和腿:“你也不看看我這個熊樣,能有人要就不錯了,我還敢去挑別人的理兒啊?”
紅子要留下來,幫著師哥把把關,好不容易見面了,怎麼也得留下來看看未來嫂子。
陳魁是個厚道人,長的粗,人老實,我跟紅子在這邊,他還給我們安排房間,去打酒買肉,談的那個女人從土城過來得一個多星期,晚上就到。
男女之事,一般都是男的主動去看女的,人家女的來看你,可不得多準備點酒菜招待麼,這是基本禮數。
人都還沒到呢,陳魁自己就先喝上了,激動的不得了。
他說,以前也有人給他說過親事,可是女方條件蠻正常,看見他這模樣就瞧不上了。
現在找了個和自己相配的,應該不至於被拒絕,搭夥過日子嘛。
陳魁的心裡,我還是略知一二的,他想的應該是:女人嘛,關上燈都是一樣的。
七點多,媒人來了,但女的沒來。
“老陳,你家的客人怎麼還在?”
“哦,介紹一下,這是我師妹,這是我師妹的男人,都是自家人。”
媒人說:“這可不成,人家女方說了,就跟你一個人見面,不好意思見別人。”
“這是為什麼?”
“哎喲,人家不會說話嘛,害臊,你是個男人,還是體諒一些,得有度量。”
這讓陳魁為難了,自己相親,還不讓師妹在場,不是得罪人麼。
紅子站起來:“師哥,那我跟小刀出去轉轉,正好我們還沒看看這裡的風光呢,你可得把握好機會啊,那個——小刀,咱們出去轉轉。”
“師妹,我……”
“沒事兒,反正回頭不還得來麼。”
鄉下的女人羞澀,大漠的女人反而更羞澀了,唉。
走到門口處,我扶了一把門框,手有點膈應,轉臉瞅著,是那個標記!
“紅姐!紅姐!你看,梅花標記。”
紅子過來摸了摸:“這個標記咱們來的時候好像沒有吧?”
“沒注意啊,看樣子,倒像是新刻上去不久的,你看,凹槽裡頭的顏色都沒退,也沒落灰。”
這肯定是剛剛刻上去不久的。
陳魁過來了:“你們怎麼了?”
“師哥,你被人盯上了,這個東西你見過麼?”
陳魁眼神不好,戴了個眼鏡才看的清楚:“哦!這個東西我好像在哪兒見過,等等……我想起來了,十幾年前,在咱們道觀,我見過這個玩意兒。”
“師哥,我和小刀不能走了,你要找的這個女人,肯定有問題。”
“問題?什麼問題?你把話說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