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朝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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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所迫,我想師父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於我。於是我在目錄裡,挑選了幾個對我有用的功法,先自己研究一下。時間緊任務重,我一晚沒閤眼居然也領悟出了一點東西。

那個羅盤是可以辨認方位的,我照著書裡面的方法用上,然後在腦海裡回憶周慕蘭的生辰八字。

可是試了幾次羅盤都沒有反應後,我還以為是我弄錯了。沒想到第五次時,羅盤的指標居然慢悠悠地動了起來,指向正南方!

事不宜遲,我帶了把小刀和幾張符咒,胡亂記了書裡面的幾個咒語和術法。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書包好收起來藏好。

半夜三點多,我跟著羅盤到了一個蕭條的街道上。街邊一個小鋪子,是個紙紮店,羅盤的指向就是那間店!

雖然魯班書裡的知識我學得很速成,但是這鋪子的位置我看出是有問題的。那是禍害位!禍害位就是祿存星飛臨的方位,而祿存星在五行上屬陰土。

住在這種地方的人財運和身體都不會好,為什麼店主要在這個位置上開店做生意?

那是獨棟店鋪,樓上與樓下相連。我把羅盤揣兜裡,然後從旁邊的水管爬上二樓,發現窗子留了一條縫隙,裡面沒有任何傢俱,卻放滿了一堆堆的紙人。

雖說我師父也賣紙紮東西,但是一下子被幾十個紙人直勾勾瞪著你,還是很恐怖的。我左手緩緩開窗,右手捏著一張符,然後輕輕一躍跳進去。動作輕盈,沒有發出多餘的響聲。

但是我發現那些紙人有古怪,它們悄悄地把眼神往我這邊看。當我猛地回頭時,它們又都不動了。第一次自己面對這樣的事情,儘管腿軟得不行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那些紙人就像是活人,我彷彿還聽見了呼吸的聲音。但是那些紙人除了嚇唬我之外,並沒有其他舉動。

還有一個小房間關著門,但是裡面有微弱的聲音傳出來。我想都沒想直接一腳踹過去把門踢開,發現周慕蘭被五花大綁在裡面。房間還供奉著一個很奇怪的神像。

我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臉,然後拿出隨身帶著的小刀一把將她身上的繩子割斷。

“周慕蘭,我來救你了。你醒醒!”我拍拍她的臉,她半昏迷著嘴裡卻一直在呼救。

黑暗中,她低垂的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然後衝著我僵硬一笑:“真——的——嗎——”

糟糕,周慕蘭被附身了!第一次的雛兒剛出活,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就被她按倒在地上。她的兩隻手力氣賊大,死死地摁住我的脖子陰惻惻地發出不屬於她的聲音:“敢送上門找死,勇氣可嘉——”

我腦子在缺氧的瞬間才想起手裡抓了張符咒,於是一把往周慕蘭的身上貼過去。她尖叫一聲放開我,隨後倒地把身體扭動成一個誇張的角度,眼神冷冷地盯著我。

門外的紙人緩緩移動,默默地把門堵住,臉上臨摹出的笑容彷彿要把我吞掉。它們不敢進房間,卻齊齊伸出手來想要抓我。

“我要這具身體……”

“這個活人身體是我的……”

紙人身上附著魂魄,它們瘋狂想要朝著裡面湧進來,陰氣逼得我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心一橫,把兜裡面的符咒全部都拿了出來:“你們來啊,小心小爺把你們全拆了。”

但是紙人沒有進一步動作,反而全部哀聲哭了起來。鬼哭狼嚎有蠱惑人心的效果,讓我神志恍惚,周慕蘭就趁這個時候拿起了地上的刀朝我後背捅了進去。

我吃痛倒地前,天女散花似的把身上所有的符咒都往她身上貼了過去。

一個怒吼的聲音傳來,然後周慕蘭癱軟地倒在地上。一道黑絲從她身體出來就立即飄遠,但我耳邊卻傳來它的聲音:“無知小輩,敢得罪萬鬼窟,我記住你了,我記住你了!”

周慕蘭一睜開眼就看到正在包紮傷口的我,嚇得眼淚汪汪湊過來。

很意外的是,我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聽得懂那些魂魄說話。它們見我打退了附身在周慕蘭身上的鬼,居然很開心。

我一番審問過後才知道,附身在紙人身上的魂魄,根本就不是冤魂,而是前來這個店鋪購買香火蠟燭的普通客人。他們走到附近都會莫名其妙進店,然後就被店裡一個很厲害的鬼魂殺掉,並且把靈魂封印在紙人上面。

準確地說,這個紙紮店就是一個鬼開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普通人進店殺掉。而讓他們附身在紙人身上,卻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

聽那些紙人說,它們每晚十二點過後就要對著那個鬼魂開始跪拜,它們每跪拜一次,自己就會虛弱一點,而那個厲鬼就會更強一些。

我聽後感覺很熟悉,這應該是朝拜大法!不管是人還是鬼神,收到的朝拜多了,自身的力量確實會更大。但是一般供奉源自內心,對於供奉人身體不會有任何壞處。那個厲鬼顯然是故意吸取。

從它們的話裡我多次聽到了萬鬼窟這個地方,它們還被迫稱那個厲鬼為城主。還說它需要很多很多人,要完成萬鬼朝拜!

萬鬼?那得殺害多少條人命!我聽得心裡橫生怒火。問周慕蘭時,她也說自己被我的話刺激到,一生氣就跑開了。後來她不喜歡被傅偉傑跟著,就甩開他們自己晃悠,不知怎麼到了這個地方,然後被抓起來。

氣得我火冒三丈,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堆紙人。它們也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直接燒掉不合適。我只好硬著頭皮,用魯班書裡面的方法試著超度他們,也不知是我天賦異稟還是別的原因,竟然叫我成功了!

沒了魂魄附身的紙人就像是沒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下去了。我忍著傷把那堆沒用的紙人燒掉之後,順便把那間店鋪的風水格局也破了。

周慕蘭覺得自己連累我,一邊哭噠噠地說要送我去醫院。我心想傷口有些深,血止不住的話確實麻煩於是跟著她一路到了醫院。

值班護士說麻醉用完了,叫我忍著她直接上手給我縫傷口。痛得我齜牙咧嘴,腦門冒汗。心想麻醉藥真是人類偉大的發明。

“你先回去吧。我沒事。”坐在醫院走廊打消炎針,我見周慕蘭受了幾天驚嚇連忙叫她先打車回學校。

她抓著我的衣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活不撒開了。我只好讓她先跟親友打電話報平安。

我揉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心想真是出師不利。剛學《魯班書》裡的東西,一實踐起來就遭受血光之災,令人難受。

如果剛才胡婉蓉在的話,她會怎樣威風地把對方幹倒呢?剛想她,我就聞到一種很熟悉的香味,聽到了那個不急不緩的高跟鞋聲音。

見到來人時,我更是激動地站起來:“你的傷好了嗎?”

她性感地往我面前的牆邊一撐:“呦,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又受傷了?”

還是熟悉的語氣,還是熟悉的配方。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犯賤屬性,居然覺得這話很悅耳。我緊繃著的心一下鬆懈,鬆軟地靠在牆壁上:“我倒想著等你來救。”

胡婉蓉拿高跟鞋踩我一腳:“沒出息!”

我見周慕蘭似乎心疼了一下,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下去。那神情我看在眼裡不是滋味。

雖然我從沒喜歡過周慕蘭,但是負了人家的感覺真是不好受。想到這我竟然有些佩服那些海王,是怎麼做到毫無罪惡感地遊走在各個女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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