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傅偉傑(1 / 1)
經過胡婉蓉的一番解釋之後我瞭解了,其實在我們現代社會還是有很多能人異士大隱隱於世。
別的不說,就道教也分為許多不一樣的門派,有專注修煉以求悟出大道的比如清輝仙宗,還有專注驅邪抓鬼,研究畫符的龍虎山正一派,再者就是喜歡鼓搗丹藥專注醫術的全真教……
那個身帶紫氣的少年比我小兩歲,是清輝仙宗掌門會慈道長的嫡傳弟子,山字輩,法號是山御。
據說是個難以遇上的道學天才,年紀小但是造詣很高。所以他驕傲也是有資本。之前我師父把他們門派的長輩耍了個遍,他雖理虧,但是也咽不下這口氣。我師父畢竟是長輩,他打不過也不敢冒犯,於是就來羞辱我。
我甚至知道了一件魯班一脈的師門密辛,那就是其實每一代的魯班門下都有兩名親傳弟子。一個修習普通的木匠本事,後續會跟隨其餘門派進行修煉,而另一個會一直修習《魯班書》。
聽完我明白了,那個破袍老道士居然是我們魯班一脈的人!只是不知道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們,是什麼用意?
這事告一段落之後,我問師父那老道士與我們門派有什麼淵源,為什麼他總是針對我們。師父見我已經知道,便只好回答我:“胡婉蓉告訴你的吧?就知道她嘴巴藏不住事。那老道士姓公輸,全名叫做公輸讓。也就是山御口中的玄明子。接應你之前,我在路上與他交手了,被他纏住所以才遲了。”
公輸?這個姓氏聽起來很古老,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而且是很熟悉的那種。忽然間,腦子裡一晃而過的名字——公輸班!
魯班不就是姓公輸嗎?
“我們祖師爺真名叫公輸班。那個老道士既然是我們魯班一脈,又是姓公輸,莫非他是魯班祖師爺的後人?”我大膽假設。
師父點頭:“門派密辛也算,至少外人不知道。我們魯班一脈從來都是,一個後人,一個傳人。這樣的傳承模式。魯班的後人不修習《魯班書》而是直接拜入名門正派的門下,安穩度日。相比之下,我們這條路兇險得多。”
我想起對付屍羅剎那晚,公輸老道說讓我們交出《魯班書》,莫非他一直都想要修習《魯班書》?這麼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我看過這本書之後才發覺裡面的東西簡直逆天!各種邪術要是真學會了,豈不是一書在手,天下我有?
師父把周慕蘭帶了回來,但是她的身體已經妖化,就算是救回來了也活不成。況且她因為自己的私慾也做過不少害人的事情,落得現在的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是周家原本就多遭災難,要是眼見自家女兒早夭,估計周父周母也是挺不住。師父聽了我的想法之後,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這孩子的心腸這麼軟,一點都不像……”
“不像什麼?”
“不像我這樣勇於拒絕。”師父一語雙關地說了我一頓。
但是最終,一個全須全尾的周慕蘭回家去了。只留下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躺在藥材鋪羅老闆那。
我看著師父手裡的刻刀陷入沉思:“師父,你這把刀是不是什麼都能雕刻。怎麼這麼厲害?”
師父輕輕地撫摸了刻刀說:“這把刻刀是我師父當年送我的,也有很多年頭了。其實,厲不厲害取決於你自己的修為。這一次我把周慕蘭身上的氣血滴在了木偶的身上,只要我的法力夠強大,可以讓木偶幻化成人形繼續陪伴周父周母。”
他晃了晃手裡的刻刀對我說:“這才是真正的木偶人鎮法。你之前用的那些連皮毛都算不上。”
周慕蘭妖化的身體衰老得特別快,在她彌留之際羅老闆把我喊過去了:“她似乎有話要對你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打算送她最後一程。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見到她的一剎那,我還是驚到了。
現在的她躺在床上跟一個木乃伊一樣,床的四周還貼滿了師父畫的符咒。周慕蘭就連呼吸都很困難。
與她眼神對上的那一刻,我似乎知道她想要交代的事情了。她心裡的慾望、不滿和嫉妒在小鬼的蠱惑下不斷放大直到一個無法平衡的臨界點。然後就會喪失理智,心甘情願地成為小鬼的傀儡。
原本這只是愛而不得,只要想明白走出來就好。偏偏她被矇住雙眼,一步一步將自己逼到了絕境。我很想對她說下輩子好好度過這一生,可惜來不及了。師父說周慕蘭能生下小鬼,是喝了特製的符水更改自身的八字命格,如今的她已經失去了轉世的機會。
我們就這麼兩兩相望,直到周慕蘭的身體逐漸化作灰燼。最後她用盡了全力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回去的“周慕蘭”隨便找了一個理由休學了,之後在安康鎮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張熟悉的面孔。
我在學校繼續過著學習、練功和做兼職三點一線的生活。
比較尷尬的是,有好幾次遇見傅偉傑,他望著我有些欲言又止。我猜是想向我打聽周慕蘭的情況,卻又不好意思開口。聽說他真的很喜歡周慕蘭,周慕蘭休學之後他還去周家找過幾次,但是都被周父趕了出來。
後來我好幾次撞到傅偉傑的時候,發現他臉色很不對勁。聽人說他家裡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的債,他爸現在也不是什麼校董了。
有些同學知道他與我之間過節的,還特意在我面前說:“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這做生意真是風險大。”
我有次碰見他時仔細看了看,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首先傅偉傑的印堂已經不能用發黑來形容了,而是灰白灰白的。
這樣的面相,多半是被下了詛咒而且當天必有血光之災。
我不想多事,因為他本來就不算什麼好人,要是自己招惹的因果導致現在的情況也算是自己作孽自己償。
可是當我看見路邊一個老人家摔倒,他毫不猶豫上前將人扶起時,又覺得這個人似乎沒有這麼壞。
但是他扶起那老人後,一塊巨大的招牌忽然從上面掉下來。
我下意識就衝過去把他拉開。
巨大的平面板“嘭——”地一聲掉在地上,引起無數行人駐足議論。
這一下,把傅偉傑也嚇到了,他愣愣地看著我,遲疑了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剛才是你救了我?”
我沒好氣地說:“走路長點眼睛,別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我哪一個字刺激到了他,等我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他追上來,結果腳下不止踩到什麼滑了一下,雙手直接扒在了我的褲子上……
我眼疾手快護住自己的褲頭,才沒有在大街上被人說耍流氓。
“你丫幹啥啊?”
他一改往日囂張的作風,反而是有一種找到了救命稻草的樣子:“你懂那些玄學對不對?我知道你肯定懂的!我聽說,你家裡是開棺材鋪的。對,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有些無奈,深知不該管的不能管,不然就是給自己招惹麻煩。正打算無視掉他繼續往前走呢,誰知道他撲通一聲在大街上給我跪下了。
街上走著的幾乎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一個個地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想他一個大男人做出這麼沒有尊嚴的事情也是挺不容易的,可我還是不能幫:“抱歉啊,愛莫能助。”
我也不太忍心直接這樣走掉,就建議他去附近比較靈的寺廟拜一拜算了。結果我往前走了沒幾步路後,身後傳來巨大的響聲“咣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