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召喚術(1 / 1)
那人的手裡還拿著一個青銅做成的錐,我有一種他下一秒就會衝過來扎死我的感覺。但是,這身形不是那個公輸讓,他又是誰?
我拉著傅偉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而傅偉傑忽然看著某個角落驚叫了一聲。我看過去,發現我們後面被倆人包抄了。
一個是穿著少數民族服裝的女人,另一個是大概八歲左右的孩子。他們一左一後,與前面帶著青銅面具的人形成了一個倒三角的樣子。
讓我們驚訝的是,那個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女人,長著一張跟傅太太一模一樣的臉。回想先前傅先生和傅太太吵架時,他們說傅太太整容成了傅先生先前妻子的樣子,那想必那位少數民族服飾的女人,就是傅先生沒有名分的妻子!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究竟有多深的仇怨,傅氏夫婦已經死了,還不肯放過這一根獨苗?”我決定先探探他們的口風。
但是那個女人卻冷笑一聲:“要麼不做,要麼斬草除根。留著你們,找我們報仇?”
女人的漢語不標準,講得每一個字都顯得有些吃力。
雖說對方詭異,但是我方實力也不弱。對此我與胡婉蓉對視一眼,紛紛先從最弱的小孩那突破過去。
我與胡婉蓉衝鋒上前,但是那小孩不退不避,而是直接張開嘴,一股衝極重的草藥味道襲來,我只覺得胸口像是炸開了一樣,一口血湧上又硬生生被我壓下去。
那草藥味道跟我在墳場與傅偉傑家裡聞到的是一樣的,沒想到這個草藥味道濃烈起來是這麼有攻擊性。
這時候女人比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然後朝著我猛地攻擊過來。
我一邊護著傅偉傑一邊躲閃,但是到最後我發現他們三個人壓根就不管傅偉傑的死活,而是盯著我跟胡婉蓉了!
莫非,他們本就想透過傅偉傑引出我來?
被女人藥粉沾到皮膚的地方開始發癢,胡婉蓉用她身上的妖氣幫我制住那些癢的地方,囑咐我千萬不能撓。她說那種藥粉極其厲害,我要是撓了,搞不好連著皮肉一起撓下來。
“姑奶奶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到夜郎族的人。沒想到你們還沒滅絕啊?”
胡婉蓉打量著那個女人,最後得出結論。但是胡婉蓉這句話激怒了那女人,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情緒沒能在臉上表現出來,卻讓我感覺到了她很生氣。
“你們胡家活了這麼久,還是魯班一脈養的狗,果然是忠心!”
我心想完蛋了,胡婉蓉那暴脾氣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懟過。她一條尾巴朝著女人的脖子伸過去,那女人用詭異的身法躲過,卻被胡婉蓉用另一條尾巴緊緊地捆住。
小男孩見狀,張開嘴就朝著胡婉蓉的尾巴吐氣過去。胡婉蓉似乎忌諱那藥粉,直接把尾巴收回來。
女人摔在地上,狠狠地說:“夜郎族人不怕死,但是死之前也一定要讓魯班一脈給我賠命!”
她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感到可怕,可我一臉疑惑:“我們沒招惹你們族人吧?”
女人不理會我的疑問,陰沉地對著我們說:“冤有頭債有主,欠我的就得還!”
她拿著一條詭異的絲線又朝著我攻擊過來,我躲得手忙腳亂。胡婉蓉被青銅面具給纏住了,那小孩似乎只是看著不讓我們逃脫出去的。傅偉傑這沒用的傢伙只會抱著頭瑟瑟發抖。
我一怒大吼:“我跟你又無冤無仇,你仇人的兒子在那蹲著呢,你怎麼不去殺了他?”
但是女人卻不屑地看了遠處的傅偉傑:“兒女私情的債,怎麼比得上祖祖輩輩的仇恨!”
我心想,難道這女人跟我們魯班一脈有什麼深仇大恨?還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恨,讓我這個剛學習魯班術沒多久的人來背鍋,是不是有些冤……
這麼打下去,我們暫時不會落下風,但是也脫身不了。胡婉蓉可以長久跟他們耗下去,我可是個普通人,體能再好也堅持不了多久。
這時,一道淒厲的烏鴉聲從遠處划來,青銅面具男悶聲說了句:“雲落,時間到了。別跟他們廢話,送他們的鮮血去祭奠祖先亡靈吧。”
夜郎族那個女人叫雲落,她冷笑一聲:“我違抗天命跟外族人通婚生子,原本就是犯戒早夭的命。我已秘術把自己身體煉成不朽屍,為的就是設今天的局,讓你們魯班一脈的血催動我們夜郎族的召喚術!”
胡婉蓉臉色一變:“你居然想要把夜郎祖先的靈魂召喚回來?你瘋了!居然想要讓死去的族人再復活回來,你這樣逆天的陣是不可能成功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成功了,夜郎族的怨氣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
“不試過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陣法已經啟動,你們安心等著被我們亡人先靈吸乾身上的血吧。至於普通人的死活?我不在乎。”
她這話說完之後,繼續催動陣法。
我連忙讓胡婉蓉拎著傅偉傑,然後我們幾個衝出去。
但是周圍空曠的山裡卻像是憑空長出了一層透明的圍牆。想要出去就必須先打破這圍牆。
胡婉蓉閉眼捏訣,顯示出自己的真身,一隻巨大的白狐狸尾巴閃耀奪目,可惜她只有兩條尾巴:“黃口小兒,雕蟲小技!且看我胡家破滅術!”
見胡婉蓉施法,我也開始捏手決唸咒語,我就不信我加上胡婉蓉還鬥不過這幾個人!
我們合力居然真的將結界打破了,於是迅速往山下跑,但是背後忽然橫生極其強勁的陰氣,像一條無形的繩索把我們仨給困住了。
那強勁的陰氣有好些年頭了,我掙扎了一下居然紋絲不動,且越來越緊的感覺。胡婉蓉氣炸了:“你們真的把死去亡靈的陰氣引出來,就不怕傷了普通人,背上因果嗎!”
我心裡也大驚,夜郎族的祖先的陰氣,不是我能夠對付得了的。難不成今天我們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青銅面具下的臉冷哼一聲:“這個世界,向來是強者生存。要是人人都順勢而為,那還談什麼修煉!”
“你們最好不要亂來,我們胡家可不是好惹的!狐黃白柳灰,有哪一家大仙是你們真正得罪得起的呢?”
雲落不理會我們的言語,依舊吃力地捏訣說著禱祝詞,她惡狠狠地回擊我們:“胡家這輩子都出不了羊青村,就算你死在外面他們也出不了村替你報仇啊!”
一股刺痛往我胸口攻擊過去,我一口血不爭氣地吐出來,可是那股陰氣見血卻變得更大,似乎要把我整個身體團團圍住。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的,於是我靈機一動:“喂,你不是想要我們魯班一脈全部人給你們夜郎族陪葬嗎?我還有個師父呢,他賊厲害的。你要是現在殺了我,他肯定來找你報仇。不如你們先等等,等我師父來了,你再把我們一鍋端了唄。對了,魯班一脈還有另一支,姓公輸的……”
我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兩個聲音叫我閉嘴。
一個是青銅面具,另一個居然是我師父!
師父揹著手,板著一張臉走上前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老頭,是隔壁藥材鋪子的羅老闆!
“你這個不肖徒弟,竟然敢唆擺別人去抓你師父!”我聽聲都能感覺到他有多麼暴怒了……
那道陰氣越纏越緊,我就快呼吸困難了連忙跟師父求饒:“師父救命!我那是縱橫捭闔,權宜之計!”
“是嗎?那肯真是孝死我了。”
青銅面具三人對師父的到來顯得很警惕,他們做出隨時都要攻擊的樣子。
師父見我一副要掛掉了的樣子,迅速拿出兩張符咒大聲唸了一句:“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