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郎族(1 / 1)
五道紫色的雷居然同時從天而降,剎那間把我們身上的陰氣給劈掉了!我半跪倒在地上瘋狂咳嗽,而胡婉蓉則氣憤地衝上去跟雲落打鬥,她嘴上罵罵咧咧地說要把那娘們給毀容。
羅老闆並不參與戰鬥,他穿了一件寬大的袍子,雙手放在袍子裡面不知道做什麼。
師父一把將我扶起,然後用手狠狠地拍在我腦袋瓜子上:“回去收拾你!”
他往前一站,即使前面有千軍萬馬也能抵擋下來的氣勢。我躲在他後面悄聲說:“那個帶青銅面具的會奇門遁甲,他好像也會我們魯班術上面的一些東西。”
師父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但是他卻沒有表示得多意外。好傢伙,師父果然都大師的風範。
“夜郎族,善用醫術,重祭祀。傳言你們夜郎族人天生下來就會下蠱,但是族人不能與外族通婚,否則就會受到詛咒孩子早夭。”師父手裡抓著一把刻刀:“這召喚術,自古以來就沒人能成功,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雲落冷笑:“是不是痴心妄想,試了才知道!”
然後她雙手一揚,無數的粉蝶不知道從哪裡飛了過來。而那小孩子嘴巴一張開,有許多許多的毒霧朝著我們噴湧過來了。
傅偉傑是普通人,最先頂不住,他立馬猛烈咳嗽,臉也變成了紫青色。
我看見羅老闆出手了!
他動作極快,我還沒有看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那粉蝶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強敵一般,紛紛倒地死去。
青銅面具一動不動,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但是當師父攻擊過去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底下都是空的,只留下一個面具掉在地上。
“金蟬脫殼。”師父冷哼一聲,眼神落在遠處。
雲落見面具人已經逃跑,氣得發火:“你們這些中原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可靠的。”
但是她那一身毒蠱在羅老闆面前完全施展不出來,反而三兩下就被羅老闆給制服了。
師父往他們母子額頭上分別貼了一張符,而云落極不甘心地掙扎,我望向那孩子,他臉上面無表情,似乎就算馬上煙消雲散也無所謂一般。
“這個陣法能把夜郎先祖的陰氣召喚來,我們先祖的本尊也很快就會到來了!你們跑不掉,一個都跑不掉!”
“你們的祖先來不了了!”
師父從黃油布裡面拿出一面八卦鏡,朝著雲落身上一照。那鏡子裡竟然出現了雲落的身影。
“不朽屍沒有這麼容易就消散,我得用懸明鏡把她這輩子的故事照出來,叫她自己看著從前經歷的事情,屍體間那一口不朽之氣才會散開。”
師父對我們解釋到。
偏僻小山村鼻塞,大多與村內人通婚。年輕的傅先生長相一表人才,並且勤快熱情,很快就吸引了雲落的注意。
加上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情分,雲落很快就落入情網,生下一個男孩。傅先生心裡有更大的抱負,決定離村尋求出路。
那天,雲落還沒有出月子,拖著虛弱的身體哭著送他出了村。
可是好景不長,雲落是夜郎族人,如果她不是與夜郎族其餘遺落的族人通婚,那生下的孩子逃不出早夭的命運。
鏡子裡,雲落每日虔誠地供奉祭拜天地,細心照看孩子。但是孩子三歲的時候仍然遭受大病,奄奄一息。
那時,雲落使用夜郎精湛的醫術,以命換命讓孩子繼續活下來。
一晃五年,傅先生再沒回去過村子。孩子以命換命也到頭了,傅先生父母聯絡他回來見孩子一面,但是雲落等得孩子屍體都僵硬了,也沒能等到傅先生回來。
喪子之痛加重了雲落對傅先生的恨,而且不知是誰走漏風聲說傅先生已經在城裡重新娶了美嬌娘,還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於是在傅先生趕回家的前一晚,雲落用秘術將自己與死去的孩子煉成不朽屍,只為了將來找機會報復傅先生一家。
我看完之後,覺得這對母子也是可憐之人。師父燒了幾張符,然後對著他們唸了一段《太乙天尊救苦護身妙經》。
雲落母子隨後發出痛苦的叫聲,淒厲的感覺讓我雞皮疙瘩起了一手臂。我趕緊把自己耳朵捂住,然後不一會兒,他們就化作了一攤汙水。
“本就不該強行留在人間,再怎麼樣最後也是一攤腐水。”師父感慨地說了一句。
結果這時候山裡忽然傳來一個空曠的聲音:“不該強留人間?王朝福,那你呢?你這老東西……”
是青銅面具的聲音,他話還沒有說完,師父抬手往出聲音的地方一指,一道雷就跟著劈了過去。我看得目瞪口呆,師父已經到了抬手就能打出掌心雷的境界了嗎?
師父的臉鐵青,一路無話。
我忐忑跟他回去之後,直接被他罰跪在祖師爺面前思過了。傅偉傑很仗義地在師父面前說盡我的好話替我解釋:“那個,羅師傅……”
“我姓王。”
“王師傅,這事不怨翰清,是我求著他來幫我的。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話,可能我這條命也沒了。”
說著說著,傅偉傑跟個娘們似的哭得昏天黑地,從自己從小缺乏父愛,到後期家裡突發惡變悽慘孤獨,最後居然說服了師父讓他留在鋪子裡當個雜工。
這口才,不去當銷售是真的可惜了。
我跪得膝蓋都發青了,師父才喊我去他房裡訓話。我看見跟著去的還有胡婉蓉。
師父看著胡婉蓉欲言又止:“我讓你跟他結親,是想要你能夠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他。沒想到,你倒是衝動得很,遇事都想著衝上去跟人家幹架。”
胡婉蓉吐了吐舌頭:“我姑姑性格平穩了一輩子,倒也沒見你對她多上心。”
不知怎麼,一說到胡婉蓉的姑姑,師父就變得不善言辭起來。他說著說著,眼神忽然落在胡婉蓉許久:“你姑姑把傳承給你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忙問什麼叫做傳承,師父解釋這些仙家都有一個當家的家主,如果家主自己的大限快到了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畢生的功力凝結成一個傳承,給自己的後代。那個傳承可以是內丹,也可以是功法之類的。
我心想或許是之前胡婉蓉多次受傷後,修養完卻功力大增應該是得到了傳承。胡婉蓉點頭:“是的,姑姑把畢生精力化作傳承,分了一半給我。但是家裡還是姑姑做主。她說,反正自己也等不到那個人,這一輩子也活夠了,算了。”
說到這的時候,胡婉蓉居然頗有怨念地看了師父一眼。我心裡八卦的小種子開始發芽,沒想到師父跟胡婉蓉的姑姑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在裡面。
瞧著還像是師父負了人家似的。
結果師父巧妙地避開話題,開始分析這一次事情給我們聽。師父說我們魯班一脈在玄學圈子裡,向來是歸類於邪門一派。後來不知道是哪一代開始,我們會跟一些門派有交易來往。
因為魯班一脈木匠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領,所以能把普通的兵器加持鍛造成為神器,也是我們這一脈的本事。於是那一代的前輩為了後代能慢慢洗屈世人的偏見,開始與一些名門正派來往,為他們鍛造法器。
即使如此,我們一脈依舊是低調行事。傅偉傑這一個局,實際上是一石二鳥。原本就是傅家作孽招惹了夜郎族族人,原本他們想讓傅家破財遭災。
但是在這一過程中那群人發現了我的存在。
我是魯班一脈,偏偏又是個愣頭青。所以夜郎族聯合了一個暗勢力,也就是那個青銅面具人,想要把我們這一脈給摺進去。他們嘀咕了我們的實力,且設定召喚術陣法的地方離夜郎古國位置太遠,所以才難以產生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