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蛇禍(1 / 1)
玉秀的老公死後,孩子又開始不對勁起來。先是她給孩子洗澡時發現屁股上有一塊像是鱗片一樣的東西。
玉秀以為是吃飯不小心蹭的,於是用力一扣,結果那鱗片像是長在皮膚裡面一樣,摳得流血也還在。
慢慢地孩子身上鱗片越來越多,村裡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有年長的老人提議找個人來看看是衝撞了什麼東西。但是村裡會過陰的老人見了孩子都躲,沒人敢給孩子看事。
去大醫院看了,打針吃藥甚至動手術都沒辦法。那鱗片只要一遇見光就會瘋狂地長。
傅偉傑聽了之後卻問了一句:“會不會是魚鱗病啊?”
羅掌櫃搖搖頭:“不是魚鱗病。魚鱗病是遺傳皮膚病,皮膚像魚鱗那樣的形狀,而不是直接長出鱗片。恐怕得看看孩子的情況再做定奪。”
儘管在描述中我們已經有了一定的思想準備,但是玉秀掀開孩子身上布條的時候,我和傅偉傑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師父和羅掌櫃的眉頭緊鎖,顯然也是沒有料到會這麼嚴重。
那孩子渾身上下被鱗片緊緊地裹住,看起來根本就不像一個小孩,而是修成了精怪的什麼動物!
那光似乎太刺眼,讓小孩覺得有些難受,他想抬手擋一下光,手臂與身體卻連在了一起,根本沒法分開。他用力一扯,鮮血順著咯吱窩流下去,印得鱗片發亮。
“娘,我疼……”孩子說話口齒都不清楚了。玉秀一邊啜泣一邊用布給孩子重新裹好。
“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我們母子吧!”說著玉秀又朝著我們跪了下來。羅掌櫃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吩咐傅偉傑把孩子抱到裡屋點燃藥香。
師父開口問玉秀:“你家男人平時是打獵為生嗎?都打些什麼獵物啊?”
玉秀回答:“是打獵為生。平時什麼山雞野兔都打,但是前段時間他無緣無故抓了一條大蛇回來。那蛇特別大,肚子裡還有一窩蛇蛋。我說大蛇都是有靈性的,叫他放了。可是他說有人出高價買大蛇,想多賺點錢。”
她懊悔地哭:“大蛇知道要打死它的時候,還把自己的身體蜷曲起來保護蛇蛋呢。我就說那蛇是有靈性的,他偏不聽!這下好了,我老公自己死得這麼悽慘,那東西還要來害我兒子啊……”
聽到這我們都明白了。這玉秀的男人上山打獵,把一條有靈性的母蛇連同一窩仔都給人殺了。結果蛇有靈出來報復,弄死了玉秀的老公不說,還要讓他兒子得怪病受折磨而死。
玉秀的老公打死蛇,然後被蛇害死。這算是因果報應,自己招惹出來的。但是孩子確實是無辜,不該受到這樣的牽連。
羅掌櫃對師父說:“這孩子就算是救回來,也很難跟普通人一樣了。怕是以後終生不得見光。”
玉秀忙跪下磕頭說:“只要能讓我兒活命,我去給那條大蛇償命!我去償命!求你們救救他……”
師父表示,需要去村子裡找到那條蛇靈,化解了它的怨氣先,這樣孩子身上的咒才能解開。現在羅掌櫃只能用藥減輕孩子的痛苦,治標不治本。
羅掌櫃藥材鋪還挺大的,在一樓給母子倆安置了房間,讓他們在藥材鋪睡一晚。
跟師父回去後我卻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
我小時候村子裡也是有獵戶的,但是村裡的獵戶都是有自己的忌諱。尤其是對待有靈性的動物,寧可自己餓肚子也不敢得罪。
像玉秀那老公直接敢招惹保家仙“狐黃白柳灰”之一的柳大仙,已經算是膽子很大的了。而且他還做出連蛇帶仔全部打死的絕戶事,一般獵戶不可能下手這樣狠。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師父說了後,沒想到這次師父用讚許的眼神看著我:“不錯,你觀察得很仔細。沒想到羊青村裡獵戶打獵的習慣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師父說:“玉秀說,有人去村裡花大價錢買大蛇。那麼是什麼人要花大價錢買蛇,蛇買回去的作用又是什麼?或許這件事情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接連被那所謂的暗勢力找過幾次麻煩之後,我下意識也覺得這件事是他們幕後主導的。可是師父說未必,也有可能是什麼邪道需要用到大蛇去練丹藥。
一般的蛇膽蛇血都是不錯的滋補藥材,更別說這種成了精的蛇。恐怕那個人想要煉丹滋補。
安康鎮附近的村子都是一些無名小村落,因為算是近城,所以村子裡幾乎沒有什麼人家是靠打獵為生的,我們跟隨玉秀去到的時候,其餘的村民還在做農活。
有幾個好心的大媽幫玉秀接過孩子,引著我們進屋子裡。一個大媽欲言又止,玉秀說:“這些是從縣城來幫娃兒治病的,沒事,講吧。”
大媽把門關上然後壓低了聲音說:“你男人的屍體現在還放在祖宗祠堂面前呢。他們說,祠堂裡有祖宗牌位震著,那些東西不敢去。”
玉秀謝過大媽,把她送走後對我們講,她男人本來早就下葬了,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接連幾天屍體都被人刨出來了,或許是那大蛇不想讓她男人體面下葬。
她領著我們去看屍體時,我差點吐出來。屍身浮腫,上面還有汁水流下,看著讓人覺得噁心。師父敲了敲,屍體身上有泥土的痕跡,然後提出要去看男人的墳。
這些都看完之後,師父說,男人不是被人挖出來的,而是他自己從土裡面爬出來的!
死人怎會自己從墳墓裡面爬出來呢?除非他已經變成了更可怕的東西。
我低聲對師父說:“會不會玉秀的男人變成了什麼邪物,所以才能自己從墳墓裡爬出來。”
但是師父拿出八卦鏡往男人屍體上照過去的時候,鏡子裡出現的依舊是男人的樣子。師父那面八卦鏡名字叫懸明鏡,之前在對付夜郎族的雲落時,也把它拿出來使用過。
那懸明鏡就像是照妖鏡一樣,如果屍體已經發生異變,會直接在鏡子中展現出來。但是現在鏡子裡的男人沒有任何變化,師父排出男人發生異變的可能。
玉秀交代,男人叫做春生,家裡世代都是獵戶。原本村裡修路之後,她也勸著春生跟著村裡的人出去外面找點活幹,打打散工也好,能賺點錢。但是春生為人比較固執,說自己這門手藝是祖祖輩輩傳下來了,總不能到了他這一代就斷了根。
玉秀氣得直罵春生沒有能耐:“你再會打獵又能怎樣?現在山上越來越少的東西了,你十天半個月也打不著什麼。現在娃兒一天天長大,你靠打獵能掙多少錢?你想他長大也跟你一樣沒本事嗎?”
不管玉秀怎麼數落他,春生依舊是每天抱著自己的傢伙式朝著深山裡走去。後來,村裡來了一個男人,說著城裡口音,直接開了十萬元說是要買一條大蛇。
聽到這,師父連忙問玉秀那個男人的樣子。
玉秀仔細想了想說:“當時一群人圍著那個男的,我也沒怎麼看清楚。好像是戴著一副墨鏡,身上穿的都很有派頭。他身邊還帶了一個女秘書,那個女秘書長得可漂亮了。”
一個城裡男人,還帶著女秘書,聽起來更像是某企業的老總。
玉秀說因為男人開出的條件誘人,所以春生更興奮地朝著深山裡呆了幾天,沒想到真的把男人要的大蛇給抓住了!
那蛇特別大,足足有三米長。也不知道春生用了什麼手段給獵住的。當時玉秀一看那蛇,心裡就怵得慌,但是十萬塊錢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她想勸男人放棄,到最後卻是自己也被金錢給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