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怪病(1 / 1)
羅老闆得跟師父有多重的交情才能忍受他這樣的土匪行徑?
其實有很多次我都懷疑羅老闆壓根就沒醉,他就知道師父這毛病,於是每次都配合師父裝醉。有次被我發現了,他還眨著眼睛叫我不要告訴我師父。
或許這就是老年人的友誼吧,該配合你演出的我,盡力表演。
從羅老闆那回來一趟我們就能喝幾天的人參燉雞,但是每一次師父都把雞腿往我的碗裡面夾,這讓傅偉傑羨慕嫉妒:“哼,不就一雞腿嘛,大少爺我以前什麼龍蝦鮑魚沒吃過。”
胡婉蓉不需要吃東西,但是她饞,所以一到晚上就會出來跟著我們吃飯。狐狸喜歡吃雞蛋,我每次都會給她準備幾個煎蛋。
日子有過一段時間的安穩,我慢慢地也瞭解到了藥材鋪羅老闆的身份也不簡單。他竟然是一位祝由師!
祝由師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巫醫,也算是道醫的一個類別。不過羅老闆不肯說自己師承何處,什麼門派。每次我找他玩的時候問起,他都打著哈哈說是跟我們一樣的孤家寡人,無權無勢人。
不過他真的很厲害。
我在修習《魯班書》下冊的時候,身體怎麼也沒有辦法跟上神識。而且下冊的內容都是禁術,在學習的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困擾。
甚至功法的罡氣太強,把我全身經脈的氣都逆行了。於是怎麼學都突破不了,還差點走火入魔。
羅老闆伸出兩跟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這麼一探,他心裡就有了盤算。然後拿出小稱給我配了幾服藥,一半是吃,一半拿來藥浴。
我連吃帶泡折騰了一禮拜之後,身體裡那股氣就順,。慢慢地竟然也能學順利。
他跟我師父似乎很久就認識了,但是關於他們之間的故事,從來沒有跟我們這些小輩提起過。
只是有一回他說起,擔心自己的手藝沒落,有意找尋一個有緣人當自己的徒弟。
偏偏說這話的時候,傅偉傑那傻逼在外面跟人打完架回來,想到藥材鋪買點草藥敷上,結果被羅老闆一眼看中。
當晚師父高興得不得了,他煮了好些菜說什麼有緣相聚吃頓散夥。可是傅偉傑很鬱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跟我已經是很好的哥們了,根本不想離開我們的小鋪子。
因為他不理解祝由術,覺得就是個草藥郎中:“我從來就不信中醫的,而且我沒有當醫生的天賦。我想跟著翰清一起,有機會能找出那個組織,然後替我爸媽報仇!”
儘管夜郎族的雲落已經灰飛煙滅,但是還有一個面具男我們不知道他的身份,還叫他逃脫了。當時傅偉傑太弱小,沒有參與報仇計劃,這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跟在我身邊是想要有機會學習玄學,然後親自找到青銅面具人,幹掉他。
師父聽後,罕見地給我們講起了他以前的故事。
“幾十年前,我在一個村子裡發現了害人的東西,於是想要剷除掉它。碰巧那一帶是養屍地,我以為是出了白毛殭屍在害人。你們也知道殭屍這種東西禍害人的殺傷力特別強,早年間還有屠村是事情出現呢。”
“我擔心會造成大規模的傷亡,就跑過去處理了。結果沒想到那是一隻成了精的山魈!它雖然沒有殭屍殺傷力大,但是生性兇殘且暴虐,我當時身上有傷,跟它鬥了幾天後被她引去一座山墳。雖然最後我在裡面斬殺山魈,但是自己也受了重傷。”
“那山墳裡面有無數的機關暗器,是一座大墓。可是不知怎麼成了那山魈的修行地。而且裡面長了許多昂貴的藥材。按理說在墳里長出來的藥材大多帶有屍氣,那座墓卻不一樣,它有靈氣。”
“就是因為這樣,我在裡面不吃不喝足足三天,雖然傷勢沒好轉,卻也吊著一條命。後來你們猜怎麼著?”
我尋思該不會是撞到了羅老闆吧?
師父點頭:“我沒料到那樣的一座墓裡面居然還有其他人。我可忘不掉老羅那兩眼發光的樣子,他激動地摘下一株株草藥就像是獲得了至寶。可下一秒他見了我,卻又像見了鬼一樣難受。他說,自己好不容易採摘的藥材,還得花在我身上,可把他心疼得夠嗆。我當時一個垂死之人,經過他一番醫治居然很快康復了。後續我答應會幫他三個忙作為報答。”
說完之後他把目光看向傅偉傑:“我說這些,不止是為了跟你表明祝由術有多麼高超,而是想說既然你跟翰清有共同的敵人。那麼你發展一些別的技能,在後續翰清遇到危險的時候說不定你能救他的命,懂嗎!”
傅偉傑聽明白了,次日難得地笑臉相迎顧客,然後晚上就拜別我們,去隔壁鋪子了。
其實我們的日子也沒有太多別的變化。除了清明節忙著幫師父做一些紙紮之外,空閒時間我們還是會坐在各自的鋪子門口擺起龍門陣來。
我偶爾跟他講講學了什麼又被師父怎麼懲罰了,他會給我嘮叨搗藥材時把手給磨出繭子之類的廢話。
胡婉蓉修煉進展也很快,她現在已經可以在白天顯形了。偶爾她喜歡穿一身旗袍扭著身體去樓下買各種早餐,引得不少婦女在背地裡說我們鋪子裡有個狐狸精。
但是沒有我帶著她,胡婉蓉走不遠。對此她氣憤地說感覺自己這輩子是拴在我身上了。
直到——隔壁的藥材鋪來了一個得了怪病的人。
冬天夜裡黑得早,剛吃過晚飯天就全部暗了下來。我們照著規矩天一摸黑就關門。然後師父過去找羅掌櫃下棋喝茶,胡婉蓉偶爾耍耍脾氣躲起來不肯見我,我便跟過去找傅偉傑嘮嗑。
藥材鋪沒有什麼禁忌,都是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關門。
傅偉傑很興奮地教我辨認各種中草藥時,一個女人抱著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衝了進來。
“郎中,有沒有會治病的?看看我的孩子,能看看我的孩子嗎?”
她渾身都溼透了,冬天裡還能聞到濃郁的汗味,想必是跑遍了整個小鎮吧?羅掌櫃扶她起來說:“我這裡只是一個小藥館,治不了多大的病,如果嚴重的話還是得去大醫院。”
我見師父的眼神一直落在被抱著的孩子身上,就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說不定是那孩子衝撞了什麼,所以夜裡驚風了。
孩子的媽抽抽搭搭地哭,什麼原因也不說,只講去看了很多醫院都說沒有辦法醫治,是在沒轍了聽人家說安康街裡有很多巫醫道醫,想來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有辦法醫治。
把人請進來之後,羅掌櫃問:“小孩多大了,是有什麼問題?”
孩子的媽用手背抹了下眼淚說:“孩子今年已經五歲了。我們不是安康鎮裡的人,是附近村裡的村民,然後一路找人看病看到這的。我叫玉秀,我男人前陣子在山裡打獵,結果一去不回。從那以後,家裡的孩子就不對勁了。”
具體怎麼個不對勁法,玉秀說孩子在父親失蹤那晚上發起高燒。村裡有懂醫術的赤腳醫生開藥吃了,但是沒用。孩子嘴巴里總唸叨,疼啊疼啊,別打我之類的話。玉秀害怕燒得嚴重,燒壞腦子,於是帶去鎮上看醫生。
結果去到鎮上當天,孩子就退燒了,他一睜眼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娘,我看見我爹死了,死得好慘。
玉秀一聽忙帶著孩子回家,結果丈夫的屍體真的在山上發現了。
“我男人死得好慘……他手腳的筋脈全部被挑斷了,身上被咬得沒有一處是好肉。一定是那些扁毛畜生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