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善主(1 / 1)
我師父忽然看了羅老闆一眼,他立馬噤若寒蟬。
“怎麼了?師父你怎麼了?”
傅偉傑沒看我師父的眼色,嘴快地說:“王師傅為了把你救回來用了你們魯班的禁術,會折一半的壽命……”
羅老闆連忙一個手敲在他的腦袋上:“就你最瞭解!沒事瞎嚷嚷什麼呢,瞧把你給能的。”
我轉頭深深地望著師父,縱有千言萬語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人活一世,有意義就成了。壽元多少那是天定的,我並不在乎。我倒是比較擔心你啊!只是你現在的狀態,既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處於一個不死不活的尷尬境地。”
我低著頭,過了很久也只是說出了師父兩個字。我是心有愧疚的。要不是我貪玩誤入靈異遊戲的圈套,又怎麼會麻煩師父耗費這麼大的代價來救我?
“好了。”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活了這麼多年歲,還有什麼是看不開的呢?我自己都不在意,你糾結什麼。”
見我醒來之後,胡婉蓉和傅偉傑很識相地先出去說要給我騰出空間來休息。但是我想起了在虛擬世界裡的所見所聞,於是把師父給叫住了。
“師父……”我在心裡思忖該怎麼開口時,師父坐在我的床邊望著我說:“你是不是想問那個虛擬世界與我們魯班一脈有什麼關係?”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我在那虛擬世界裡遇到了一個渾身死氣的老頭子,他自稱是被我們魯班一脈叫陸雲溪的前輩給抓進去的。師父,陸雲溪是我們魯班一脈的哪一位前輩啊?”
不知是否是我錯覺,我發現說出陸雲溪這三個字的時候,師父的表情微變。他許久後,搖了搖頭說:“或許是很久以前的前輩了吧。”
我連忙點點頭:“是啊,那老頭穿著宋朝時期的衣服了,那位叫陸雲溪的前輩肯定也是那個時期的人。可是為什麼我們魯班一脈的東西會散落在別處呢?”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忘記公輸讓了嗎?公輸世家也是魯班一脈的傳人,千百年來他們與我們都有正統之爭。”
“正統之爭?”我之前雖然瞭解到公輸世家不修習《魯班書》,而是拜入其他名門之下。但是還不清楚我們魯班一脈竟然也有正統之爭。
“你才剛醒來,別向這些費腦子的事情,還是多休息休息。”
那如果虛擬世界的善主就是公輸讓的話,就能解釋通那虛擬世界為什麼會落在他們的手裡了。
師父交代我千萬不能見光,也不能吃東西。還安慰我說他們會盡快想辦法把我恢復到常態。
我聽後心情雖然還很凝重,但是比起要死在一個虛擬世界裡要好受得多。但是我這種狀態麻煩的地方在於,白天不能見陽光不能出門,只有晚上才能出去走動。
不過我現在魂魄能留在體內不被陰差勾走,多虧了羅老闆在我身上插的這四根金針。我完全感覺不到肚子餓,也不需要吃東西。
但是看見美食的時候,我還是會犯饞:“師父,能不能給我吃一口,就一口……”
師父想都沒有想直接拒絕我:“不可以。你現在是活死人的狀態,我們已經用秘法將你身體變得不會腐爛。如果你吃東西的話,身體裡面的各個系統根本不會運轉,會導致食物在你身體裡腐敗堆積,最後讓你身體腐爛。那時候你可就真的死了。”
晚上胡婉蓉來陪我解悶,她穿了一身白色的旗袍進來,默默地在我身邊坐下。
“小子,你別擔心。以你師父的本事,一定有辦法讓你復活的。再說了,就算你活不成,那就當個鬼修,我們倆還能……還能……”說到後面她居然嬌羞起來。
“還能什麼?”
她白了我一眼:“也還能一直在一起!”
說完她就轉過頭去不理我了,我望著她的側臉說:“你知道我在快要死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她轉頭問我:“還用問,肯定在想,你還沒有報答師父就死了,你對不起他。”
“除了這個,我還在想,萬一我真的死了,你豈不是要守寡?”見她馬上要打過來我連忙把剩下的話說完:“其實吧,當時我想的是,如果我真死了,你改嫁也好。你這麼厲害,將來肯定是繼承你姑姑的位置當胡家家主的。應該找個更厲害的夫婿才是,而不是我……”
我話還沒有說完,她從背後抱住我。我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也沒有任何感覺。那一刻我是真的感覺到有些心酸。無知無覺,其實活著也沒啥意思了已經。
胡婉蓉低聲嘀咕了一句話,我一下走神沒聽清楚:“你剛說什麼?”
“我說,我誰都不要,我就要你!”她大聲嚷完這句話之後就轉過頭去不理我了。
我聽後一陣感動,什麼話也沒說,而是緩緩將她抱住。
次日晚上傅偉傑嚷嚷著跑來問我怎麼處理那個冒牌貨。
我還疑惑地問了一句:“什麼冒牌貨啊?”
“就是你被抓進去之後,從遊戲里居然有一個小魂魄溜出來取代你了!”傅偉傑跟我解釋,然後拉著我去了樓下的紙紮店裡面。
我見師父與羅老闆都端正地坐下了,一個黃色的紙人被放在中間。
“當時你師父跟我師父在想怎麼把你救出來時,想得焦頭爛額也沒有想出來。倒是這個魂魄幫了忙。他收到指示要李代桃僵冒充你,想要從你師父身邊盜取《魯班書》。”
那紙人一見到我來了,連忙求饒:“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要是不聽話,就會被吃掉的。”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羅老闆憤怒地看著紙人:“否則,叫你永不超生!”
紙人連連作揖:“善主用各種手段哄騙了不少遊魂幫他做事。但是後來我們才發現,如果我們沒有能力幫他的時候,就會被他煉成丹藥吃掉……善主原本是一個普通人,卻透過吃這樣的丹藥有很高深的功力了!”
紙人似乎很懼怕那位善主,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們的善主是不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子?”我想印證那位善主是否就是公輸讓。
“不是啊,我們善主看起來三十幾歲,很年輕。要是他在吃幾顆魂丹的話,還能更年輕。”
什麼?善主竟然不是公輸讓,那他會是誰呢?
“那你怎麼跟善主聯絡?”師父盯著他問。
“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紙人哆哆嗦嗦地:“善主只說我拿到東西后他會來找我。其餘的我真的一概不知。我不敢騙您啊……”
最後那個紙人是怎麼解決的師父沒有跟我說,但是那位善主的身份在我心裡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越是難以捉摸就越是想要捉摸。
“這件事情我會查,你安心休養。”師父的話總是能讓我安心。
這幾天胡婉蓉難得與我睡在同一張床,儘管我們什麼也不幹,我還是會覺得緊張。
有次夜裡我睡不著起身時,發現師父在與人爭執,那個聲音是羅老闆。
師父:“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不想讓他回去。”
羅老闆:“目前只能試一試了,那墓裡面說不定還有別的藥材。”
站在門口多聽了幾句,發現他們聲音後續變得模糊,可能是怕被我聽見。算了,後續該怎麼樣師父自然會替我想好後路。
次日早上時,我躲在房間裡,窗子被遮陽布擋的嚴嚴實實。師父進來對我說,他與羅老闆想了一個辦法,未必能救我,但總得試一試。
那就是帶我回羊青村。他說曾經長出靈芝草的那個墓地,裡面還長了些別的草藥,或許對我的情況有幫助。
師父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活人了,大方回去也不會被發現。如果真的在那把你救活了,再想辦法把你假死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