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死不活(1 / 1)
我剛想說小爺我有護身法咒,什麼死氣能沾染我的身體?結果渾身上下忽然就發出了一陣劇痛,然後差點痙攣。
這是怎麼回事?我整個靈魂像是被放進了火爐裡面烤著一樣,灼熱的感覺讓我不禁顫抖起來。
看我如此痛苦,趙子軒更是開懷大笑:“凌翰清啊凌翰清,你可是上面特意關照過的。只要你肯留下來,我絕對不會為難你。但是你要是執意跟我們作對,那可真是對不住了呢。”
他見我虛弱地躺在地上,一伸手把地下的水給化沒,然後慢慢地向我靠近一伸手把地下的水給化沒,然後慢慢地向我靠近:“嘖嘖嘖,真是可憐見的呢,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魯班一脈的傳人?哼,怕是不過如此嘛。”
我手指藏在底下哆哆嗦嗦地捏訣,害怕被他發現,於是我說話激他:“別裝逼了,我可都聽楚楚說了你那堆破事。身為一個男人,處處花著女人的錢可真是不害臊。不過話說回來,你要願意吃軟飯那也是你的自由,可你不能吃完軟飯之後,連鍋一起砸碎了啊……”
趙子軒把腮幫子咬得緊緊地,然後定定地看著我。他周身上下起了一層淡綠色的螢火,那就是俗稱的鬼火。
看來我那一番話確實是把他激怒了,只聽到他緩緩說出:“你——找——死——”
我立馬忍痛起身對他念出咒語:“降魔咒!”
而他正朝著我衝過來,直接硬生生地挨下了我的攻擊。
一塊碧綠色的玉竟然從趙子軒的魂魄裡掉出來。那玉看著不像凡物,我伸手一抓,玉居然融進了我的靈魂裡面。
趙子軒著急地喊到:“把青炎玉還給我,把青炎玉還給我!那是善主送我的!”他最後一句話接近吼著出來。
我已經筋疲力盡,加上胸口被一道死氣纏住,稍微一用勁就特別難受。趙子軒被我再次擊中之後,雖然受傷但是還能控制屋子裡的東西。
他讓屋子裡所有的玻璃全部變成碎片,然後朝著我扎過來。我翻身想要躲過,卻被那死氣纏得無法動彈。
“哈哈哈哈知道為什麼善主要把劉老頭放在我前面嗎?因為我能控制他的死氣啊哈哈哈哈哈——凌翰清,很遺憾你就要死在這了。如果你有遺言的話,趕緊說吧。”
我冷笑一聲:“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吧?你以為魯班一脈最厲害的就是降妖伏魔嗎?各種邪法陰招,我們也會得很。我朝你攻擊只是幌子,我在你身上下咒了,如果我死,那你也活不了。”
“你陰我?你居然敢陰我?”趙子軒的臉懟到我眼前:“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他就像是一個得了精神病的人一樣,一會狂躁大罵,一會發瘋大笑:“沒關係啊,就算是不能讓你死也無妨,我可以慢慢折磨你。”
趙子軒指著那幾個傀儡女人說:“看見了嗎?我會讓你變成她們那樣,給我為奴為隸,生生世世再無翻身的可能!”
我看著他,輕蔑地笑了笑,我是不會給這個機會給他的。最後一個訣完成:“破滅咒!”然後我朝著趙子軒衝過去!
這是魯班一脈絕對的禁用咒語,因為使用此咒者會與對方一同破滅!這樣霸道的咒法師父沒有教,甚至《魯班書》裡面也沒有記載。
而是在這裡遇到危險的時候,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裡多出了很多不屬於我的記憶。
我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我魂魄輕飄飄地有點不受控制,而我看見趙子軒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透明,他猙獰的表情隨著身體的消逝漸漸變成了驚恐。周圍的屋子也隨著趙子軒意識的模糊開始消失。
我的靈魂一直都在墜落,彷彿也在逐漸消散。而在這時,我偏偏聽見了師父的聲音,我聽見他說:“凌翰清,魂歸!凌翰清,魂歸!”
我感覺到自己就快要消失了,卻忽然笑了出來:“沒想到我在消失之前還能聽到師父的聲音,儘管這是一種幻覺,那也能令我安心。”
我只覺得好累,然後慢慢閉上眼睛,胡婉蓉的哭聲又傳來了。這肯定是錯覺,胡婉蓉這樣傲嬌的人怎麼可能會哭呢?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發現外面那具軀殼裡的魂魄早已不是我,但願他們永遠也別發現吧,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這樣他們就不會難過了。
就當我以為自己要無休無止地向下掉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我往另一個方向吸過去了。那一刻我還在想,人死了會變成鬼,那鬼死了會變成什麼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邊還是有女人的哭聲,那是胡婉蓉的聲音。難道她知道我死了,在難過得為我掉眼淚?
無數片段從我的腦海裡划過去,我又夢見那個身穿法衣大袍,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人。他站在無數骷髏上,傲視著無數朝拜的鬼魂。
我就像一個偷窺者,看他念著奇怪的咒語,做著繁複的圖案。忽地他像是發現了我一般,轉頭望著我,然後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萬鬼向我朝拜,陸雲曦你又能奈我何?”
那眼神太兇狠,他周身散發出一種直逼人心的冷,我一下就被凍醒了。睜眼的瞬間,我竟然看到了師父憔悴的面孔,以及胡婉蓉哭得發紅的眼睛,還有傅偉傑關切的眼神。
而羅老闆則在我身上鼓搗什麼。我愣了一下,開口說:“我死了嗎?還是幻覺。”
胡婉蓉率先趴在我的身上哭起來:“你沒死,你沒死!有我在誰敢叫你死!”
我吞了下口水,然後扶著床沿起身,我一遍又一遍地望向他們然後確定:“我真的沒死?我回到現實生活中了?”
傅偉傑這時候終於繃不出了,他用手背抹了把淚然後帶著哭腔跟我說:“回來了!你他媽早就回來了,你都昏迷一個月了,我們還以為你救不回來了呢……”
緩過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被抓當晚那條求救資訊就發出去了,傅偉傑看了之後立馬就跑到我房間來,可是發現我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於是又回去了。
他本以為那條簡訊是我的惡作劇,直到我師父他們回來的那天,他在房間裡看到了那個遊戲。當時傅偉傑就覺得裡面的角色很像我本人,誰知道我真的在裡面跟他對話起來。
師父跟胡婉蓉回來之後一眼就看出了那個“我”並不是我,他們將計就計套話得知我被抓進遊戲的世界裡後,就開始想辦法救我了。
我有一種大難不死的僥倖感,然後跟他們說了我在那遊戲裡看到的一切。並且跟他講了我對那位幕後善主身份的猜測。
“還好你們救我救得及時,否則我就真的要死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胡婉蓉他們竟然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有說錯嗎?”
傅偉傑捏緊了拳頭又放開:“其實,你現在並不算活著。你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你能感覺到痛嗎?”
我聽後低頭一看,發現我的胸口上插著三根金針,我伸手輕輕摸了摸發現自己真的沒有感覺。而師父拿出一面鏡子給我看:“你的臉色,很差……”
我才發現我的臉刷白得極不正常,一看就是人死去之後的樣子,而且我的額頭上被貼著一道黃符紙,符紙的上面還插著一根金針。
我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後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對著師父他們說:“沒關係,死了就死了吧。好歹把我從那個虛擬的世界裡拉出來了,還能見見你們,挺好的……”
羅老闆嘆了口氣說:“我與你師父盡全力要把你這條命給救回來,可是這續命大法也用上了,你師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