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黑產業（1 / 1）
他氣急敗壞地想要伸出手來打我：“我可去你的吧！”
“最近很流行弄這種借命錢嗎？我在樓下也看到喪葬街的商鋪被人貼滿了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善人在到處撒錢。”我回想起上午丟進功德箱的那五塊錢就覺得很難以理解。這種方式又能把人留多久呢？更何況借來的終究要還，術法反噬起來更要命。
傅偉傑嘆了口氣說：“你們不想知道我昏迷的這幾天看到了什麼嗎？”
胡婉蓉聽了這句話之後，煞有介事地走上前去，然後將手背放到他額頭上：“也沒發燒啊，在說什麼胡話呢。”
羅老闆朝我們擺擺手，然後示意傅偉傑說下去。
“我剛閉眼的那瞬間，就看見了一個妹子在我面前一邊哭一邊對我解釋說她也不想害人，但是自己父母實在是執念太深什麼鬼的。我本來還不相信的，後來你們猜怎麼著，這女孩我竟然見過。哎，你們快猜猜我是在哪見過那女孩子的。”
胡婉蓉切了一聲然後翻了個白眼，表示她並不想玩猜來猜去這種弱智遊戲。
我想起這小子很喜歡看直播，尤其是喜歡看裡面的小姐姐穿著涼快地扭來扭去。有一次他為了得到烏雞哥的同等待遇，還將自己存的零花錢都拿去打賞女主播了。
於是我脫口而出：“該不會是你某次看到的女主播吧。”
沒想到傅偉傑聽後居然興奮地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沒錯啊，就是我看過的女主播。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知道嗎？她為了感謝我，給我留了一筆數額龐大的錢耶，大概有五百萬這麼多了。”
我們才不相信他，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做什麼美夢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你還是再睡一覺吧，可能你現在的神志還不是很清楚。”
大家噓了他一陣，就打算出去各自忙活去了，結果他卻著急地在我們身後說：“是真的，她已經託夢給她的家人了。估計她家人很快就會把東西送過來。只是，她還拜託了我一件事情……”
我還想反駁他什麼，卻聽到樓下藥材鋪子傳來一個蒼老的男聲：“請問，傅偉傑先生住在這裡嗎？”
羅老闆聽到後先是一愣，然後不可置信地扭過頭去問傅偉傑：“你不會是真的答應她了吧？我說的是，借你命的那個女孩拜託你的事情，你沒有答應她吧？”
傅偉傑立馬接話：“怎麼可能！一個女孩子哭哭啼啼在你面前求你幫忙，你還能狠下心拒絕嗎？”
羅老闆：……
我：……
胡婉蓉：“大傻逼。”
我們下到樓下時，那對夫婦正打算往店門外走。
“我就說，夢不能當真。莉莉怎麼可能會託這種夢給我們呢。”那老婦人嘆了口氣，拉著她的老伴就要離去。
羅老闆叫住他們：“老人家，有什麼事情嗎？傅偉傑確實是住在這。”
那對夫婦聽後，緩緩轉過頭來打量著我們。我朝著老婦人那望過去，正好對上她那雙渾濁的眼睛。那是一雙死氣沉沉的眼，我忽然有一種眼前這位老婦人也活不了多少年的感覺。
她眼神在我們幾個人身上來回試探，最後落在我身上：“這位就是傅偉傑嗎？”
“啊不是不是，他生病了在樓上養病呢。”
聽到我說出生病兩個字後，那對夫婦對視了一眼，似乎還使了什麼眼色。
羅老闆對他們不太熱情，甚至都沒有招呼他們坐下或者喝茶，而是直接問：“那個借命的紅包錢是你們丟出來的吧？”
夫婦二人一聽先是難為情地哆嗦著嘴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的樣子。但是他們比比劃劃，說得亂七八糟，最後那老婦人乾脆給羅老闆跪下了：“求高人不要跟我們計較……我們也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出了這個主意。我們也不想害那孩子的。今天我們是專程來上門賠禮道歉的……”
老人家低眉順眼，看得讓人一陣心酸。要是我爺爺奶奶還在世上，或許也該是這樣的年紀了。
見羅老闆還是不吭聲，我連忙上去把老人家扶了起來。這時我才看到老爺子手裡除了提著禮物之外，還抱著一個絲絨質地的小盒子。四四方方的，就像是普通女孩拿來裝首飾的一樣。
我給他們搬了兩張椅子說：“老人家，你們先坐一下。”
那老婦人坐下之後，像是跟我們解釋一般說到：“我家這個女兒其實很好很孝順的，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一年多都沒有跟家裡聯絡，要不是每個月往我們這打錢，我們都以為她失蹤了。直到一個禮拜前，這孩子渾身是血地爬回了家裡來，眼看著就奄奄一息了……”
她說著彷彿又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我們兩個老的嚇得不行，連夜給送去醫院了。該交的錢也交了，檢查也做了。可是醫生說救不回來啊……”
“我們也沒得辦法了，我們家莉莉回來之後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看就要不行了，家裡親戚就說試一試各種偏方看看成不成，能留一天也是好。我們各種偏方，請神啥的都試過了，我們放了幾個紅包出去之後，發現莉莉她真的就挺過來了一樣。於是我門想著……想著……”
說到這她有些難為情地望了我們一眼。
我想到了什麼，立馬說：“所以今早喪葬街上全部商鋪都放了一些錢，那些錢都是你放的？”
老爺子慢慢地點點頭，將他老伴扶著坐下，然後面帶愧色地對我們說：“如果有辦法的話，誰也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們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女兒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做父母的，只要有一線希望總得試一試。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羅老闆還是沒跟老人家搭話，不過他卻轉身上樓之後對著我說：“翰清，把他們都帶上來吧。”
見了傅偉傑之後，那對夫婦先是朝他鞠了個躬，然後老爺子將手裡的盒子交給了傅偉傑：“小夥子，實在是抱歉得很。害你受了幾天的累，我們兩個老傢伙來給你賠不是了。閨女剛嚥氣後第二天我們就做了一個夢，她交代說要我們把這個盒子送到一個叫傅偉傑的男人手裡。紅包偏偏被你撿到，也算是一場緣分，她給你留了點東西。”
傅偉傑在我們的注視下，直接按下了盒子的密碼，然後他從盒子裡取出了三張銀行卡！裡面還有一些女孩的照片什麼的。傅偉傑在裡面仔細地照了照，找到一張合照：“伯父伯母，莉莉她也託夢給我了，這兩張銀行卡里面有三百多萬，是她這麼些年賺下的錢，是留給你們養老用的。這張合照我得拿走，剩下的一張銀行卡是她留給我的。”
傅偉傑像是一個公證人一般，把東西都分完之後，又把那個盒子遞給那對夫婦了。那老婦人心疼地看著照片裡女兒的臉痛心疾首：“我的傻女兒啊……我要什麼錢呢，我要你平安回來啊……”
最後羅老闆於心不忍，對那對夫婦說了許多安慰的話，又過了好一陣才把他們送回去。
胡婉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問：“好可憐啊，看他們哭得這麼傷心。”
羅老闆緩緩走到傅偉傑的床前，一下就把他手裡的照片和銀行卡抽走，然後滿臉怒意地問：“說說吧，你到底答應了人傢什麼事？”
傅偉傑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說：“那個女生全名叫管莉，她藝名叫莉莉安小姐，是個挺出名的主播。但是她卻說她所在的那個公司很有問題，裡面的主播都被強迫做各種奇怪的事。她就是被那個公司害死的。”
“她想讓你幫她報仇？”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