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借命(1 / 1)
羅老闆拎出傅偉傑的手來細細把脈,他一邊摸著傅偉傑的手腕一邊搖頭。緊接著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聽了聽他的氣息。
“三天。”羅老闆最後沉重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什麼三天?”胡婉蓉聽得莫名其妙:“你的意思是說紅毛三天之後會醒來,還是隻剩下三天的命?這不能夠啊,昨天他還活蹦亂跳的,怎麼今天就得絕症了呢。”
羅老闆搖了搖頭:“他這三天會跟死了一樣,但是三天之後能不能醒過來也很難說。”
三天,三天……我在嘴裡默唸著這兩個字,一個鏡頭在我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傅偉傑昨天在喪葬街撿了一個紅包,那裡面的一百塊錢上面就寫了一個3不是嗎?
我看著羅老闆拿了一根針扎進了傅偉傑頭頂的某個穴位裡面,然後用紅繩將他的手跟腳都捆了起來。
“我想到了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件事有關。”我話剛說一半,他們都轉過頭來看著我了:“昨天一大早,傅偉傑就在外面大街上撿到了一個紅包。”
“紅包?長什麼樣的,裡面有什麼東西?”一聽到紅包,羅老闆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我想了想說:“那個紅包就是我們普通的紅包,可能要小一點這樣。裡面有一百塊錢呢!但是那張錢右下角被人拿紅筆寫了一個數字3,不知道是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
羅老闆嘆了口氣:“就是那個紅包惹出來的。不用問,這小子肯定是把錢都花出去了,這下就麻煩了。”
胡婉蓉明白過來:“那張錢有問題?難道是錢上面被人下了咒術。”
我疑惑地說:“我還拿了那張錢看了看,沒有什麼問題啊,至少我沒有看出咒術的痕跡。”
羅老闆說:“這是一種民間的禁術,那紅包裡的錢是借命錢!它不是咒術,卻勝似咒術。其實那紅包的裡面應該還寫著主家的生辰八字,那錢上面寫了3一般的意思是借三天的命。”
我聽了之後驚了,以前師父可沒有跟我講過這樣的事情呢!
轉臉去看胡婉蓉的時候,她更是一臉懵:“我以前都在深山老林子裡生活,也沒有聽說過……”
“這不賴你們,民間的東西千奇百怪,沒有一定閱歷不懂也不出奇。好在那錢只是要借三天的命,否則啊傅偉傑這回不褪層皮才怪呢。”
胡婉蓉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所以,意思就是傅偉傑會像死人一樣躺三天,三天過後他就沒事了對吧?”
羅老闆伸出手指反反覆覆來回算了好幾回,才說:“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但是後續的運氣可能會差一點。”說完後他望了下我。
我立馬會意說到:“轉運這事交給我就成。但是羅老闆,我有點不太明白。萬一人不小心撿到了這種借命錢該怎麼破解?”
“好破解啊,你哪來的扔回去就成。只要你不花那錢,人家也就借不到你的命。”
這麼簡單?那這事也只能怪傅偉傑自己貪心了。有道是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為了進一步瞭解這個借命錢,我還特意上網百度了一下。原來借命錢這種民俗已經流傳很久了,大多數都是出現在去醫院的路上。
這讓我回想起了初中同學遇到的一件事。那位同學的母親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撿到了一沓錢。錢的數目不大,都是五塊十塊的厚厚一沓,拿橡皮筋捆在一起。
按照同學的描述說,那錢上面還依稀有幾根頭髮纏著。同學母親沒有什麼忌諱,直接就把錢撿了起來揣兜裡回家了。
結果沒幾天那同學的母親就出了車禍,在家足足躺了幾個月。
我當時只是當做一個獵奇的小故事聽聽而已,沒想到時隔多年之後這樣的事情會在我的身邊出現。
守在傅偉傑的床邊,我仔細思考了一下發現,這借命錢的原理與我之前被靈異遊戲吸進去一樣。都是自己對某件事情許下了諾言,隨後應驗。
我把這些想法跟胡婉蓉講的時候,她竟然思維發散到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是對某人許下了諾言如果沒有兌現就會遭到報應。”
我聽後一愣:“確實可以這麼理解。”
誰知道她忽然間湊近我:“那你小心了,可別對女孩子亂許諾。小心啊,真的遭雷劈哈哈哈哈——”
胡婉蓉隔得太近,我又聞見她身上的淡淡花香。讓我一時之間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地就說:“我這輩子只對你許諾過,且男兒一諾千金重。”
初春寒潮還未徹底退卻,我卻覺得屋子裡的溫度漸漸上升了,熱從手心一路燒到了耳後根。
“噗呲——”曖昧的氣氛又以胡婉蓉的嗤笑聲結束,她故作放鬆地敲了敲我的頭:“等你這個小屁孩知道什麼是承諾之後,再來跟我說這句話吧。”
還有一天傅偉傑就要可以醒來了,但是清早開鋪子的時候我發現有一張五塊錢貼在我鋪子的門邊上。應該是沾了一點雙面膠,看著貼得方方正正的實在不想普通人掉的錢。
我停住拾錢的動作,往其他鋪子上看去,發現大家的門上都被貼了錢,有的五塊有的十塊。
喪葬街開店的老闆都是知道一些忌諱的,大部分的老闆都罵罵咧咧地把這錢拿紙包好放在自家的神龕上面供奉著。
如果是掉在地上自己撿到,那可以放歸原位。可是別人都把這借命錢貼到門口了,可就不是丟掉這麼簡單處理了。
我想了想,這附近有一個小寺廟,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生了出來。我打了輛車,直接把那錢撿了之後直徑帶到了寺廟裡,丟進了功德箱。
“阿彌陀佛,就讓佛祖跟你剛吧。”
這個小插曲讓喪葬街的商鋪老闆都很不爽,有的甚至在街口罵起了山門,還有的直嚷嚷說要在門口安攝像頭,下回見到誰敢這樣直接打斷腿。
羅老闆也沒閒著,他喊我幫他搭起一個小小的神臺。然後準備了一些大米、白芷、艾草還有一鍋陰陽水。這陰陽水就是一半隔夜水,一半新鮮的水兌在一起。
他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動作,一邊閉著眼唱祝詞。雖然這個場合嚴肅,但是我想到以後傅偉傑也會這麼一本正經地跳大神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羅老闆這樣唱了有大概半個鐘左右,傅偉傑終於醒來,他醒來之後也是虛弱得不得了,我給他灌了一大碗羅老闆熬的藥之後對他說:“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沒想到他竟然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胡婉蓉也過來湊熱鬧:“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這幾天半死不活,是因為我撿到了借命錢,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一劫。我在夢裡,夢見了那個女孩子,她好像……挺可憐的。”
“有你可憐嗎?你本來好好的,就因為撿了個紅包就當了三天死人。”我見他沒有什麼事了,就開始調侃他。
結果傅偉傑卻說:“不是的,那個妹子是真的可憐。我好像還見過她。”
這時候羅老闆揣著一堆針走了進來,聽到我們在談話就問:“誰可憐?你們在聊什麼呢?”
胡婉蓉斜靠在牆上對羅老闆說:“你這好徒弟說他做夢夢見了那個向他借命的小姑娘,還說人家是個可憐的妹子,叫我們別找她算賬。”
羅老闆很出兩隻手指,傅偉傑見狀熟悉地將自己的手腕遞了出去。羅老闆閉著眼睛探了探他的脈象:“還成,除了有點虛,其他沒什麼問題。”
我見傅偉傑沒什麼大礙,出聲調侃到:“虛?哪裡虛啊。需要羅老闆給你抓幾副藥補補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