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驚擾(1 / 1)
我聽後臉色陰沉下來:“開發商那邊聯絡上了嗎?”
聽我問到這的時候,劉德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我也是才知道,負責這項大工程的老闆前幾天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的家裡……據說還是七孔流血而死呢。”
聽到這我連忙起身對劉德貴說:“你先回去拿上錘子榔頭,我也上樓準備一些東西,我們趁著白天陽氣足,把那雕塑給挖開來。”
他一聽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這可不敢啊,你們知道那裡面埋的是什麼東西嗎?”
胡婉蓉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對他說:“應該是那幾個孩子的屍體吧?”
“我的親孃嘞,你怎麼知道?”他嚇得壓低了聲音說:“我哥們說了,那雕塑下面是那三個孩子的屍骨。而且是連著一些糯米煮熟了,然後才放下去鎮著的。”
胡婉蓉聽到氣憤地罵著:“都說我們鬼怪可怕,要我看啊有一些人真的是比鬼神恐怖得多。那些喪盡天良的人死後必定下十八層地獄!”
聽著胡婉蓉的咒罵聲,我卻有些疑惑,一般來說獻祭的童男童女都是雙數的。要麼就是二四六這樣的數目,從沒聽過單數獻祭的呢。
不過這個問題劉德貴也回答不上來,具體的情況還是地把那鎮魂碑給砸開才知道。
劉德貴離開後,胡婉蓉走上前來問我:“這件事情不好辦啊,等山御回來之後再說吧。畢竟地底下埋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還沒有摸清楚底細呢。”
我領著胡婉蓉上二樓,然後對她說:“就是因為不知道地底下的是什麼,所以我們才要去打探打探。山御早上找我聊了,他委託我去查那地底下的東西,作為報酬我後續可以請他們幫一件忙。”
胡婉蓉朝著我這邊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隨後點點頭:“那我懂了,咱們現在這種情況有個名門正派照拂總歸是一件好事。”
劉德貴回去拿傢伙式,我這邊也不閒著。很久之前就刻好的木頭,我開始把自己的指尖血滴在它們的身上,然後閉眼唸咒把法術附在上面。
我想起師父曾經有一把刻刀特別厲害,他曾經說那是他的師父給他留下的禮物。那刻刀煞氣特重,如果使用的人功力足夠高深的話,頗有神擋殺神的意思。
雖說我知道對師父來說這麼重要的東西,他肯定會隨身攜帶,可我還是忍不住地開啟了他的房門。
那一扇門“吱呀——”一聲,我竟然生出一股錯覺,彷彿是師父站在裡面朝我開門一般。我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師父。”
沒有人回應我。
我有很久沒有進這間房了,師父的書桌上面都沾染了一些灰塵。我嘆了嘆氣,然後拿起抹布開始擦桌上的灰塵。
桌子晃動之際,“吧嗒——”一聲嚇我一跳。我低下身子仔細檢視才發現,是一個小布袋子不知從哪裡掉了出來。
那個布袋子灰濛濛的,一眼望過去年代感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伸手抓起布袋子的第一感覺就是,沉!那灰塵實在是太厚了,我被嗆到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裡面放的是什麼東西呢?我開啟來想要看看,而樓下傳來了傅偉傑的聲音。
“清子——清子——”
這傢伙每次來找我都會像叫魂一樣先在樓下嚎幾嗓子。
“來了來了。”我把袋子隨意塞進自己的褲兜裡就下樓。
他手上隨意玩弄著幾根金線,見我來了之後朝著我的方向一甩,驚得我連忙一躲,眼睛的餘光發現我旁邊桌子上的一片白紙被那金線給破成了兩半。
“臥槽,傅偉傑幾天不見你皮癢了是吧?”我看著那碎成兩半的紙,心想如果是一個人的腦袋也有可能直接被那金線纏繞扭斷。
傅偉傑沒有任何歉意,反而是很嘚瑟地朝著我走來說:“清子,你瞧見沒,這是我師父新教我的本領,叫做金絲鎖喉,威力那叫一個槓槓的。”
我最近有些煩躁,無心跟他打鬧,於是回懟了他一句:“說不定你換成黑絲效果更佳呢。”
他一雙大手伸過來,攬著我的肩膀往他那邊一帶:“我聽胡娘娘說,你們最近遇到了一件不好解決的事。怎麼樣,我傅大少爺跟過去幫你們的忙唄?”
“你不用整理藥材了?你們家羅老闆肯放你這個苦力休息?”
我話剛落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踏進了我的小鋪子,於是我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羅老闆,您可真是千里耳啊,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看著我,哼了一聲:“傅偉傑可以借你用一天,你們那事我聽胡娘娘說了。只是那地底下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恐怕還不好說呢,你們還是要小心謹慎。”
傅偉傑搶著回答說:“放心吧師父,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
羅老闆沒說話,只是把雙手背在身後:“你忘記你前陣子被佛國的狐狸精迷得一愣一愣的了?”
這話具有十分強大的殺傷力,氣得傅偉傑翻臉,差點要在我這上演一出師徒決裂的大戲。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連忙拉著傅偉傑離開。羅老闆因為店鋪裡還有幾個病人需要料理,便任由我們離開了。
劉德貴比我們早到,他站在陰涼底下一個勁地擦汗,見到我們之後趕緊迎上來:“我的親孃嘞,我等你們好久了。說實話,這大太陽曬著我也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揚了揚手上的鋤頭問我:“怎麼樣,是不是直接把那雕塑給推倒啊?”
我攔住他說:“先等等。”
從小布包裡面取出一大截紅色的繩子,我學著當年師父的手法將它們一點一點地捆在那鎮魂碑上面。這麼做是為了把鎮魂碑裡面的血氣陰氣鎖在那個碑裡面不外洩,雖然這附近屬於剛開發,人煙稀少。但是陰氣外洩被人沾染,總是要倒黴好一陣子的。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陰氣全部鎖在鎮魂碑裡面的話,就算我直接把雕塑弄開,那三個怨靈也無法離開這片地方。這樣可以把危險的範圍縮小。
繩子的綁法與打結的方法都有講究,如果哪一個結打錯了,可能會讓底下的怨氣噴湧上來。我花了將近十幾分鍾打好了繩結之後,示意劉德貴開始挖開那鎮魂碑。
鎮魂碑埋在地下有些深,我們弄了好久之後才把它整個撬開來。正如胡婉蓉所說,那鎮魂碑地下有很濃烈的血腥味道。
劉德貴與傅偉傑兩人合力把鎮魂碑抬開之後,傅偉傑嫌棄地拿手捂住鼻子:“我的媽呀,這下面也太味了。這個氣體搞不好有毒。”
我們先躲開等那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之後,我朝著鎮魂碑下面望了望,底下埋著一個瓷罈子,像是川民拿來泡泡菜的那種一樣。
我剛想伸手下去拿罈子時,被傅偉傑擋住:“你說你,都經歷這麼多事情的人了,怎麼還像一個愣頭青一樣呢,看我的。”
只見傅偉傑從兜裡掏出兩個醫用手套,然後還給自己餵了一顆小藥丸,才伸手下去把那個瓷罈子給端了出來。
他搖搖晃晃地,然後對我說:“這罈子裡面好像有水耶。”
我把手蓋在罈子上,試圖感受裡面的陰氣。胡婉蓉問:“接下來我們怎麼樣?把這罈子開啟讓他們曬曬太陽?”
我連忙搖頭:“不可以。這罈子裡是那三個怨靈的屍身,而且是經過處理的屍身。要是見了光,他們可就會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