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魚怪(1 / 1)
那漁民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眼神在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打量了一邊。他撲通一聲跪在船舷上:“各位大仙……各位大仙行行好吧……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漁民,平時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各位還請見諒……”
我開口打斷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話:“別廢話,想活命就快划船。”
他苦著臉:“我家裡還有一個生病的婆娘,求求你們……”
羅老闆擺擺手,他擺出一副特別和藹可親的樣子對著那漁民:“小老弟你放心,我們都不是壞人。我們只是迷路了,麻煩你幫我們送到有人煙的地方可以嗎?”
他說完後,眼神落在傅偉傑身上。
傅偉傑一臉懵逼:“師父你在用眼神暗示我什麼?”
羅老闆敲了敲他的腦袋:“錢,把你身上的錢先拿點出來吧。”
傅偉傑咬了咬嘴唇:“我們本來就剩下不多現金了……”
雖然他恨不捨得,但還是先從兜裡掏出了五張紅彤彤的鈔票:“喏,這個就先當做是給你的辛苦費吧。到了地方之後再給你五百塊。看你這艘小破船一天打魚也打不到一千塊錢吧?”
那漁民起先還不敢接過錢去,到後來傅偉傑硬往他的手裡塞,他才戰戰兢兢地揣下:“那我就送你們到附近的漁港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只要是能見著人就可以。”
“不過……”他臉上又露出為難的樣子:“從海里回到漁港我得劃兩天。因為我一個人划船比較慢。”
羅老闆略顯寬容地對他說:“不礙事,你按照自己的速度來就成。”
這艘船如我們看到的那樣,裡面船艙很小。我們進去之後都擠在一起,只有兩個人能坐著,其餘都得站起來。
船艙的角落裡傳來一陣鹹腥的味道,我猜可能是海魚。只是不知道這艘漁船外面為什麼要畫這麼奇怪的符呢?
山御坐在船裡面往外面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那漁民領了錢,在外面分外賣力地划起船來。胡婉蓉第一次坐船,覺得分外新鮮,一會跑到船舷上,一跑進來對我們興奮地說看到了什麼魚。
我拉著她的手,將她喚過來坐著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你消停一些,出個海就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那漁民大哥挺害怕你的,你別嚇得他抓不緊船槳,到時候把我們全丟海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話說得不對,那漁民像是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的樣子,我們坐在船裡面忽然感覺到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啊!”外面傳來漁民大哥的尖叫聲,我害怕是帕頌他們追上來了,連忙出去看。胡婉蓉處於興奮狀態,她咻地一聲飛出去,結果正好把差點掉下海里面的漁民給“捕撈”上來了。
那漁民被我們拉上來後,往船艙裡吐了幾口水,驚魂未定。
羅老闆二話不說直接給他眉心紮了一針,我知道那針是具有安神作用。
“你怎麼了?為什麼忽然跑到海里去了?是不是想要逃跑呀?”胡婉蓉這姑奶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這時候了她還不忘調侃漁民大哥。
那漁民嚇得哼哼呲呲地,老半天才回過神來:“我……我……”
我最討厭別人說話不說全:“我什麼?有話快說!”
他還沒說話呢,船又搖晃起來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水底下偷摸攻擊我們一樣。
傅偉傑雙手雙腳齊上盡力穩住船,可是小船依舊是晃悠悠地,水底下的東西似乎不肯放過我們。
我氣得直接出去趴在船舷上,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邪物敢這樣?
水面上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那漣漪晃動得越來越大,水裡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而且身體還不小。
正當我看得入神的時候,胡婉蓉忽然猛地把我往後面一扯。
一雙像是猴子一樣的手做出要摳人眼珠子的動作,就那麼一晃的瞬間又立馬躲回水裡了。
傅偉傑嚇得趕緊上前詢問我:“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說沒事是不可能的。剛才這一下至少嚇破了我一個膽子。
我白著臉轉頭問漁民:“剛才那個是什麼東西?”
漁民哆哆嗦嗦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露出一個想哭的表情說:“我們遇上水瀨子了……”
“什麼是水瀨子?”
漁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我們頭頂上的那片天開始變得濃黑濃黑,好像蓋了一塊黑布一樣。
他驚呼一聲:“不好,可能有大風暴!你們快往船艙裡面躲著,把窗子全部關好,一點縫隙也別開啟!”
我跟傅偉傑跑過去幫他:“現在我們需要做什麼?”
“我先把這船帆降下來,免得風一吹,我們就得遭殃了。”
我們看了看越來越濃密的天氣,恐怕大暴雨即將來臨。我望了望他的小船心想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船帆降下來之後,羅老闆竟然出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很奇怪的小盒子,然後對我們說:“你們都進船舷裡面躲著。一會事情解決了我再喊你們。”
我拉了拉羅老闆:“羅老闆,這天看著確實不對勁。我總覺得有一股妖風吹過。我們還是一起進去躲一躲吧。”
他衝我擺了擺手:“臭小子,叫你進去就進去,廢話這麼多。別忘了,我可是祝由師,祈天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這麼濃的烏雲如果真的降下暴雨,我們都得淹進海里。”
傅偉傑不放心他:“師父,讓我跟你一起來吧。”
羅老闆臉上有些猶豫,傅偉傑不樂意了:“師父,好歹我也是你的徒弟,也讓我見見大場面吧。”
“好,那你得聽我的。其餘人都給我進去船艙裡不許出來!”
為了不添亂,我乖乖地拉著胡婉蓉跟那漁民進去船艙裡面了。我們把門窗鎖好之後,一個劇烈的風拍打在窗子上,發出了特別大的響聲,嚇得那漁民大哥身體不斷髮抖。
胡婉蓉新鮮大於害怕,她已經做好了隨時防禦的準備,連山御也從船艙裡站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窗戶。
“嘿。”胡婉蓉用手指戳戳那大哥的肩膀:“你打魚這麼多年,除了今天,還碰到過幾次這樣的天氣啊?”
那漁民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震驚地看著胡婉蓉:“一次……”
“一次啊?”
他搖搖頭:“一次也沒有!”
漁民苦兮兮地抹眼淚:“最近也不知道是撞了哪門子的邪。原本我們是兩夫妻一起上船打魚的,可是那晚上也不知道撞到了什麼,回去後我老婆就神神叨叨地不清醒。我們孩子上學的錢還沒著落,我只好自己先出來看看能不能打撈一些名貴魚種。誰知道……”
一箇中年男人在我們面前哭得稀里嘩啦,山御依舊是板著個臉好像沒有什麼觸動一樣。我有些同情他,連忙扶他起來然後安慰說:“只要你把我們送出去了,錢好說,反正你在這好像也沒有打到什麼魚。”
山御開口問:“為什麼跑到這麼深的海域打魚?”
“因為前面一些的海域都被大公司壟斷了,我們這些小漁民想要謀生,難吶……”
外面傳來羅老闆與傅偉傑一起的祝禱聲,此起彼伏,聽得我特別想要大睡一覺。那翻騰的風浪彷彿在這一聲聲的經頌中慢慢地平息下來了。
我給漁民大哥一個得意的眼神:“你看,我說了會沒事的吧。你就安心吧。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船外面畫的符文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