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轉眼就是陌路人(1 / 1)
莊巖在廚房燒水。
張一和張三蹲著馬步,一刻也沒有離開。因為張小琴家堆著一百六十三萬八千零三百塊錢。
老爺子處罰他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總之老爺子一輩子辦事,滴水不漏,算無遺策。
他倆不想被老爺子收拾,也懶得帶腦子,老老實實的接受著受罰。
一輛老舊賓士停在院門口。
司機是一名不怒而威的中老年人,若是被縣城一流社交圈的人瞧見,一定會大跌眼鏡。
這人就是張黛絲的父親,縣裡唯一五星級酒店,天隆集團的董事長,張隆。
“咳咳!”
張奉山坐在後座,假裝咳嗽了兩聲。
張小琴擔心的幫張奉山拍著後背,“爺爺,你沒事吧?”
“一大把年紀了,這個很正常。”張奉山收起捂嘴的金絲手帕,“小琴啊!”
“爺爺!!”張小琴傷感的答應一聲。
張奉山說:“之前我單獨見你父母,發現你母親肝膽不好,給她開了個方子。只要她好好調理,病情很快會穩定住,再活個十年沒問題。接下來幾年,她應該不會再煩你了。”
“那幾年之後呢?”張小琴苦澀一笑。
“只要爺爺活一天,就沒人能逼你做不喜歡的事!”張奉山愛憐的看了一眼寶貝孫女。
張小琴閉著眼睛說:“爺爺,我決定了,我回去接我媽的班。財勢雖然如糞土,但這糞土不拿到自個手上,就有人拿這東西來砸我。”
“哎!”張奉山嘆了口氣,“不管你幹什麼,爺爺都支援你。”
張小琴閉著眼睛坐了一會,再次睜開眼睛,“爺爺,我先下車了,明天一早去看您。”
車門開啟。
穿著高跟鞋的大長腿伸出車門。
亮麗的鞋跟閃爍著寒芒。
張小琴站到路邊,砸上車門,還是出門前的那身打扮,可氣質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成熟嫵媚當中多了三分高冷,少了三分泥土味。
車裡。
張奉山手一抬,賓士啟動緩緩往前開了出去。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過去的張家大房的第三代外戚血脈,已經影響不到現在張家的氣數了,但人心難測。
要怪就怪大房那群老傢伙,輸了還不死心,居然把本事傳了下來。
本事不傳下來,還能留那小子一生富貴,這就別怪他狠心了。
要動這小子,自然不能讓寶貝孫女,跟這小子攪在一起了。
張奉山說:“小隆。”
“先生。”
張黛絲的父親張隆,恭敬的答應了一聲。
張奉山說:“過去張家大房終究還有一些影響力,這一份影響力就歸你了。”
“多謝先生。”張隆深吸了一口氣。
“你現在已經是大老闆了,不是當年幫我迎來送往的門童了,跟大夥一樣喊我張老頭唄!”張奉山老頑童一般的笑了笑。
張隆眼下位高勢大,每每記起當門童的卑微過去,便心浮氣躁。
聽到這話,心結一下解開了,換了兩口呼吸,表面恭敬的說:“沒有您就沒有我今天,一天是先生,終生是先生。”
“隨你,我都這把年紀了,不曉得什麼時候就會翹辮子,你要是有空的話,多來看看老頭子,老頭子親自下廚!”張奉山跟對待朋友一般,“老頭子的手藝,你應該知道吧!”
“您老這是要折煞小子啊!”張隆心下大爽,卻不知道張奉山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天隆集團長起來了,也該是摘果子的時候了。
狗嘛,不聽話,只能吃毒藥拌飯了!
處理莊巖這個事的人,肯定會是張黛絲,一旦張黛絲跟莊巖有染,張小琴肯定對莊巖死心。
而張黛絲的婆家,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背後站的是省城的大佬。張黛絲到外面亂來,只要張奉山不給張黛絲一家站臺,張黛絲一家就成了棄子。
張奉山也不怕張黛絲不跟莊巖走到一起,那小丫頭一副傳統貴氣相,但碰不得莊巖這種過氣的天師遺脈。
一碰,那就是看絳服登殿,服侍君王的命。
讓那小子死在牡丹花下,也算是對得起大房了。
……
“小巖,落梅,我有事跟你們講。”
張小琴走到廚房門口喊了一聲,轉身便走向了她家。
站在灶臺邊李落梅和坐在灶門口的莊巖,一起看著張小琴轉身,疑惑的跟出廚房。
來到張小琴家。
張小琴站在大桌邊,指了一下竹床上的錢,又環顧了一眼堂屋,“我準備繼承我媽的事業了,這些錢和房子給你們。”
莊巖能感覺到張小琴的不捨,心疼,還有絕然,他看著高冷的容顏,沒有說話。
張小琴說:“我們年紀相差太大,人要現實一點,我們不可能。”
“錢,你拿走。房子留下,就當我上一趟杏花山祭祖的報酬吧!”莊巖長這麼大,第一回體會到心如刀絞的感覺。
張小琴說:“好!”
他朝門外喊來張一和張三,讓張三拿袋子裝起了錢。
張一拉著張小琴到一旁,“怎麼回事?”
“今晚我去你家,跟嫂子過一晚。”張小琴忍著扎心的疼,情緒越來越冷。這樣的疼告訴她,她真愛上這個小王八蛋了,但現實不允許。
該斷不斷,反受其亂。
村裡的房子沒有房產證,寫個證明就行。
張小琴拿了筆和字,白紙黑字寫好了贈與,拿著紙條遞給李落梅。
想說祝你們幸福,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李落梅瞭解這個對手,盯著張小琴沒動。
張小琴把證明放在大桌上,冷漠的沒有再多看莊巖一眼,因為她害怕只要多看一眼這個小王八蛋,她就會狠心不下來,“走了。”
三人出門。
過了一會,李落梅看著毫無挽留的莊巖,“她怎麼了?你不是能看透人心嗎?她到底怎麼了?”
“梅姐姐……”
莊巖緊捏著雙拳,這一刻他不想他能感覺到別人的真實情緒。
這樣他就能怪琴姐姐莫名其妙,怪琴姐姐翻臉比翻書還快,罵琴姐姐是個賤人了。
可是他能感覺到琴姐姐的真實情緒。
李落梅一耳光抽過去,“你不是說兩個都要嗎?啊?”
她沒了敵人本該開心,可她也沒了朋友,“你怎麼不說了?你這個騙子,騙子。”
莊巖一把抓住梅姐姐的香肩,死死把人抱住。
兩人緊抱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雙雙毫無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