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宰相府震驚四座(1 / 1)
“哈哈,這不是尉遲家的小公子嘛?怎麼有空到我這個地方來呢?”
大唐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宰相府中,右僕射封德彝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嘴上說著客套的話,心裡面暗自想著。
這小子怎麼來找老夫呢?
難道說是尉遲敬德想要重新回到長安城來?可是不應該呀?他怎麼敢這個時候回長安呢?
他的事情他自己清楚,這個時候回到長安,那……
尉遲寶環不知道丞相封德彝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同樣也在打量著大唐的宰相:
封德彝長者俊美的鬍子,臉上雖然皺褶頗多,卻稜角分明,身高挺拔,看起來年輕的時候是個俊公子哥。
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給人的感覺就是跟你特別親近的長輩,又好像是始終有一道可望而不可即的距離感在約束著彼此。
這就是久居上位者,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有一種不可親近的威嚴,也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溫和。
兩人眼神對接,隨即相視一笑。
“宰相大人,我這一次來,是小子前幾天得到了一個寶物,覺得當今天下,就相國大人需要,特來獻寶。”尉遲寶環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封德彝心中暗歎:這怎麼可能是那個市井中流傳的紈絝子弟?見到老夫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實在是……
“小公子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前途不可限量,就是……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寶物,是老夫沒見過的啊?”
封德彝說話的時候,帶著戲謔的語氣,跟在他身邊的其他門人,同樣也被尉遲寶環的這句話給逗樂了,都在哈哈大笑
兩世為人的尉遲寶環,自然知道他的嘲笑,也不生氣,卻也不跟他再打太極,沒必要浪費時間,直言道:
“相國,我這裡有兩件寶貝,第一件整個大唐你最需要,第二件……”
當你不能把一個人的節奏帶崩,那麼自己的節奏就會被別人帶崩。
當下的場景,就是這些看熱鬧的人,用自己特有的嘲諷,沒有傷害到尉遲寶環,就感覺或許尉遲寶環說的有道理,都屏住了呼吸,等著尉遲寶環的下文。
在眾人遲疑的眼神中,只見那尉遲寶環神秘一笑,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話:
“這第二件寶物,是你最在意的人最需要的東西!”
“哈哈,尉遲家的小娃娃,老夫越來越欣賞你,可是你知道老夫本家在哪嘛?”
封德彝大笑著站了起來,昂頭挺胸地在尉遲寶環面前踱步:
“老夫本是渤海人,祖上是北齊高官,家父又是隋朝刺史,本人也是為官三朝,蒙聖上賞識,擔任兩朝宰相!”
說道這裡,封德彝轉身盯著尉遲寶環,滿臉都是笑容,笑的是那麼的燦爛。
這燦爛的笑容之中,是上可達九天的嘲諷,他的嘲諷鄙夷,透過他的每一個汗毛孔往外散發。
“你這小娃娃,我家中什麼沒有,你說,你有啥能賣給老夫的呢?”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尉遲寶環的三個跟班,沒有人覺得是宰相封德彝自大,反而覺得是尉遲寶環丟人。
尤其是賈壯,羞紅了臉,就要拉著尉遲寶環往外面走。
“宰相大人,我這東西,別人可能不需要,但是
但是你,
當下最需要這個東西,整個大唐,就你最需要這東西!”
封德彝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端起茶水,笑著問道:
“你的自信讓老夫有些吃驚,那老夫倒要看看,什麼東西還是老夫最需要的?”
跟在封德彝身邊的一眾家臣,對於尉遲寶環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哈哈大笑,都在等著看尉遲寶環的笑話,
尉遲寶環的家臣賈壯,也是滿臉通紅,著急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長安城丟人就行,現在自家少爺跑到別人家來丟人,……
就連雙胞胎丫鬟大丫二丫,羞紅了臉色,雙手不知道應該是怎麼放。
“趕緊把我的寶貝拿出來呀!”
尉遲寶環十分自信,卻因為自己家丫鬟的窘況,痴呆,只能夠自己扒拉丫鬟的包,在眾人的眼中,尉遲寶環拿出了兩片薄如蟬翼的翡翠。
“哈哈哈哈……”
這一回,不僅僅是封德彝的家臣,還有封德彝本人,都在哈哈大笑,就好像是在動物園裡面見到了最搞笑的猴子。
其中一個年輕的小吏,可能是為了急於表現,跳了出來,笑問道:
“尉遲家的小子,聽說你欠了長孫無極家一堆錢財,沒錢還了跑到裡要飯了嗎?”
“就是,哈哈,你這兩片翡翠能值多少錢?你看看我塊怎麼也是你的十倍不止吧?”
在場的大部分人,依舊發揮著自己特有的技能——嘲笑,但尉遲寶環不卑不亢,拿起嘲笑者遞來的翡翠玉石,看了眼,便道:
“如果只是單單論品相,你這塊翡翠價格是我的十倍不止,但是論用途,你的只能掛在衣服上顯擺,而我的呢?他能解決宰相大人最大的煩惱。”
“那你說說老夫有什麼煩惱?說對了,你這東西,給你十金留下,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夫就要去問問尉遲敬德,他到底是怎麼教的孩子,跑到我家來大放厥詞?”
很顯然,尉遲寶環聽明白了,自己在封德彝眼中那些僅存的些留好印象,已經在消磨殆盡了。
“宰相大人,你有眼疾,此物可治療眼疾!”
“放肆,宰相大人受皇恩浩蕩,有專職太醫常駐府中調理身體?”那個不講武德的年輕人繼續表現。
他的意思很明顯,太醫都說相爺身體好,你小子難道本事比太醫還要厲害?
封德彝卻不直達什麼心態,笑語道:
“來,給尉遲家的小娃娃搬個板凳,我們坐著說。”
哪裡知道得到了板凳的尉遲寶環,這尉遲寶環先是起身鞠躬,立馬就送上了一記馬屁:
“老宰相為相三朝,勞苦功高,是天下社稷之福音,請允許小子先向您表示我的敬意!”
“哈哈哈,過繆了,老夫只是當了兩朝宰相,在隋朝不能算是宰相。”
本以為被馬屁拍舒服的封德彝,轉身就翻臉:
“還是說說老夫怎麼個眼疾法,老夫的馬屁,還輪不到你來拍……”
僕射有意無意地環顧自己周圍兩側,衝著尉遲寶環努了努嘴。
尉遲寶環尷尬的笑了笑,也沒有被人打斷話的煩躁。
封德彝面色不善,他的門人冷眼旁觀,等著封德彝把這狂妄的小子扔出相府。
“這些年,相爺為我大唐,修訂的文案,怎麼說也有千萬,萬萬,不知是也不是?”
封德彝身邊的門人見到尉遲寶環這麼能舔,心中難免有些吃味,這麼舔下去,那自己的位置豈不是?
這些個門人中,最忍受不了的直接怒斥尉遲寶環:
“尉遲小兒,相爺事情多得很,那裡有時間聽你在這裡閒扯?有事說事,沒事趕緊滾……”
“滾,閉嘴,信不信把你舌頭給你割了。”
前一秒和後一秒轉變太大,誰也不知道,尉遲寶環盡然敢在丞相府中曝氣罵人。
被罵的年輕人,面色通紅,看了眼封德彝,見後者沒有表態,再看尉遲寶環,見他雙目怒睜,拳頭緊握。
這種就知道溜鬚拍馬的人,哪見過尉遲寶環這麼囂張的人,一時間投鼠忌器,不知道該如何?只能訕訕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