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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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聽到‘丹室’二字,目中精光陡然一閃,隨即就憨笑道:“哎呀,算了,算了。也不差那一點靈氣,再說我若去了丹室,這酒也喝不得了。”

李可兒似笑非笑地盯著墨陽看了一陣,這才站起身,道:“恩,那我走了。師弟你可莫要忘了你是丹室弟子呢,就算走過場,也總得來丹室走一走的。”

“是,是。”墨陽連連答應。李可兒輕笑著走了出去,臨行還不忘替墨陽帶上了門。

“怎麼樣?”李可兒離開墨陽住處,經過一棵大樹時,立刻有一人從樹後閃了出來,焦急地問道。

李可兒笑道:“你自己不去,現在反而這麼急著問我。”

“哼,我不去還不是怕被他認出來。”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有些不悅。

李可兒將笑容斂去,嘆了口氣,道:“老實說,我看不出。乍一看吧,好像真是個酒鬼,言行舉止也沒什麼可疑之處。但是我隱約覺得他像是隱藏了什麼似的。”

男子吃了一驚,道:“隱藏!?你是說他扮豬吃老虎,我們那幾個師兄……”

李可兒搖頭道:“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他現在也才練氣九層,三個月前更是才練氣八層。我們那幾個師兄雖然不成器,但是修為卻實實在在比他高,這小子斷不可能是師兄們的對手。師兄們很可能是互相殘殺。”

男子皺了皺眉,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李可兒也皺起了眉:“我說不清。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他在提防我。”

男子不說話了。李可兒笑了:“走吧。別想了。不管他究竟想的什麼,只要不來丹室摻一腳,就算鬧翻天,也不幹咱們的事。”

男子似乎覺得此話有理,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二人便順著山道疾走,很快便消失不見。

此時屋子裡的墨陽正在檢視李可兒送來的包裹。包裹裡有三十塊低階靈石,一張金剛符,一張土牢符,一張冰錐符。另外還有一隻小瓦罐。符籙和靈石沒什麼奇怪,但小瓦罐裡裝的什麼?墨陽左看右看,又抓在手裡掂了掂。罐子裡似乎是什麼液體。

‘總不成是一罐酒吧?’墨陽看不出個所以,索性將瓦罐的錫紙一揭。

“呼。”

一股輕靈之氣隨著錫紙揭開,立刻彌散了出來。墨陽一聞到這股氣息,立刻就將罐中的東西給辨認了出來。這是一罐晨露。以前在出雲觀,他每天早上都會去採集,對於晨露是熟悉至極了。晨露用來活藥可以最大限度不傷藥材的藥性、配合丹藥吞服則可以讓丹藥的效力更快發揮。不過自從離開出雲觀,他就沒再沾著玩意,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了老朋友。

將瓦罐重新封好,墨陽將它埋在了床底下。等哪天他要煉製什麼極品丹藥,再拿出來用。他自然看得出這些晨露是從靈草靈藥上採集來,效用肯定不錯。

至於那李可兒眼巴巴將東西送來,墨陽就懶得去多去想了。來來去去,也就那麼一個理由。反正他已經決定不摻和,只要對方不找他的麻煩,他權當沒看見。

“篤篤篤,篤篤篤。”

墨陽剛坐下沒多久,又有人敲門。今天這是怎麼了?墨陽嘆了口氣。放了酒碗,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外是一名看來有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穿的是一身錦袍,滿臉的精明能幹之色。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法力氣息看,竟然是名築基期的修士。墨陽自然是大吃一驚,連忙躬身施禮:“弟子拜見師叔!”

“哎,哎。起來,起來。我不是你師叔,我是錢百萬,是個生意人。”中年人不等墨陽全禮,就將他扶了起來。

‘生意人?’墨陽心中驚疑,口中卻道:“哦,師叔裡邊請!”

錢百萬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就開門見山吧。墨兄弟你的靈田已經丟荒好幾個月了啊。”

墨陽一聽,連忙躬身道:“是!弟子疏懶!請師叔……”

“哎,哎。我說了,我是個生意人,我來不是責備你的。我是想說,你既然懶得去打理靈田,是不是願意把它租給我?”錢百萬直接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墨陽愣了一下:“租賃?”

錢百萬點了點頭,道:“你也許不知道。門中有一大半的靈田都是我在打理。當然,我都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絕對沒有一個是強迫的。畢竟打理靈田這事情既要經驗,又花時間。一知半解地去護理,反而是得不償失。”

墨陽也沒有再多說,只問:“怎麼個租法?”

錢百萬笑了:“就是要這個爽快。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方式,我每年付給你二百塊低階靈石,靈田用作什麼,怎麼使用你就不能管了。第二種方式,你不要靈石,每年從靈田的收益中抽取百分之十。第二條你需要每月抽出五天幫忙打理靈田,但是我不會額外付給你工錢。關於第二種方式的收益計算還另有細則,你若是想聽,我再行說明。怎麼樣,你選哪一種。哦,是了,租賃方式是可以更改的。不過只要靈田還屬於你,你就得一直租給我。”

墨陽想也不想就道:“第一種。”

錢百萬笑了:“好,爽快!”說著,立刻一拍儲物袋,一大堆花花綠綠的靈石從袋口飛出,落到了桌子上。他的人也隨之轉身便走。

墨陽愣了一下,道:“這就完了?”

錢百萬笑道:“完了。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會叫人送靈石給你。”

“篤篤篤,篤篤篤。”

剛剛送走了錢百萬,還沒來得及坐下,門外又響起敲門聲,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墨陽嘆了口氣,一仰脖子,將碗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這才站起身去開門。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麼過去一連三個月都不見個人影,如今一天卻三次有人登門。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無巧不成書?

大門被拉開。一名身材發胖的修士站在了門外。是陳大同。墨陽顯然想不到陳大同還會來,遲疑了一下才將身子一側,道:“哦。是陳師兄。陳師兄請進。”

陳大同搖了搖頭,道:“事情很急。”說著。摸出了一張絹紙,遞到了墨陽眼前。

墨陽愣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再多問,伸手將絹紙接過來,開啟。絹紙上是幾行娟秀的小字:墨大哥。我哥哥他現在身受重傷。我……我不知道怎麼辦,你能來幫我麼?落款是明月。顯然,絹紙上的文字是鍾明月所寫。

陳大同見墨陽看完了文字,當即開口道:“我看過了。那小子是丹毒入體導致的血氣逆流。肯定是他急功近利,服用了太多的丹藥。”

墨陽皺起了眉,丹毒入體,這可不是他能夠幫忙的。用一句來形容,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是修仙者都知道丹藥不能過量服用的道理。不過想想鍾明月此時孤苦無依的可憐情形,墨陽終於還是嘆了口氣,道:“陳師兄,我要怎麼才能到外面去呢?”

走出山門比墨陽想象的要容易很多。墨陽只是用一個有事請教師傅的理由,就輕輕鬆鬆透過了門派入口師兄的盤查。畢竟墨陽的師傅確實就在外面的石殿裡,而且墨陽願意將銘牌留下抵押,他們也不願意太過為難。

翻過大青山,山腳下的修士比起三個月前多了許多。眾人見得兩名靈泉山的弟子下山來,自然是紛紛側目。其中有人認出墨陽就是不久前還和他們一樣等著入門的修士,不由發出一陣豔羨之聲。

走到了鍾家兄妹臨時搭建的小木屋前,墨陽還沒敲門,卻聽先到了屋裡傳出的一陣低低的女子的抽泣聲。不必說,這聲音肯定是來自鍾明月。墨陽現出了一絲遲疑之色,正考慮是不是等下再來。屋裡的人卻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呼啦’一下就把門拉開了。

“墨大哥!”開門的當然是鍾明月。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看來像兩個熟透的桃子。她見到墨陽,彷彿是見到了闊別已久的親人一般,一下撲到他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

這一下倒讓墨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沉默了好一陣,終於伸出了手,輕拍著鍾明月的背,口中柔聲道:“好了,好了。墨大哥現在不是來了。”

痛哭了一陣之後,鍾明月才像想起了什麼,一下離開了墨陽懷抱,拉住他的手往屋裡走:“墨大哥,你看看我哥他……”

不必鍾明月,墨陽已經看得很清楚了。此時的鐘明浩直挺挺地僵在一張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床前還有一個大火盆,盆裡是燒得通紅的火炭。鍾明月低聲道:“大哥的身子很冰。所以……所以我燒了一盆火。”

對於鍾明浩現在這個狀況,墨陽根本一點法子都沒有。不過看著鍾明月那希翼的眼神,墨陽還是幾步走到了床前,將手搭在了鍾明浩脈搏上。

好冰!一觸碰到鍾明浩的手腕墨陽就皺了皺眉。再仔細一探,卻發現鍾明浩脈搏非常健旺,幾乎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這正是丹藥毒性聚集,擾亂經脈的典型現象。墨陽嘆了口氣,將手收了回來,道:“明月,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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