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步步巧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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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冉不知所措,一切太過戲劇神秘,她萬萬沒想到,那個讓她既同情又可恨的漢子方才其實時時刻刻都在做戲,而她還傻傻的被對方感染,深陷其中,待昊天忽然出手,當場識破對方,她如夢方醒,心中卻仍滿是疑惑。

她不由問昊天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是凡人。”

昊天饒有深意的望了詩冉一眼,開口道:“詩冉姑娘,你當真不知道?”

詩冉搖搖頭算作回答。

昊天這才道:“其實我剛開始也未能識破,待他開始講他所謂的紅顏知己,我便恍然大悟,這世間哪兒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對方明明對你我二人瞭若指掌,他……他其實是在暗喻詩冉姑娘你。”

詩冉不由面上一紅,她終於找到為什麼聽方才那南波婉轉傾訴之時,她會突然生氣,其實,不自然間,她自己也將自己代入其中,殊不知,對方其實就是在暗喻她,現在忽然被昊天點破其中玄機,少女心事彷彿一下大白於世,她不由心跳驟增,臉上燥熱起來。

她忽然不再開口,索性便朝前走去,昊天知道詩冉被他言重心中所想,也便默默跟上,隻字不提了,只是他心中好奇:“對方到底是何人,為何對詩冉之事如此清晰,還識得他崑崙身份,太過蹊蹺,詩冉與天心、風紫箏的糾纏始於哀嫪山萬陰洞,除了當時在場之人,還真想不出會有何人知曉,但觀這南波容顏,顯然頗為面生,絕對不會是萬陰洞中當時之人。”

二人自從上次發生蹊蹺之事以來,一來處處小心提防,一切小心為妙;二來也期待對方再次前來,好探出對手身份。但一連兩日,均平安無事,二人之間少言寡語,各懷心事,眼看離不周山愈來愈近,臨澗村近在咫尺了。

前方叮咚作響,似乎有小溪流淌,二人口渴,便朝溪水走去,深秋時節,枯葉敗絮落滿溪面,昊天忙幫詩冉盪開一片清澈溪面,詩冉故作沒有看見,自己往上游多走了幾步,彎下腰身,伸出纖手在透涼的溪水中自己盪開溪面,洗乾淨雙手,慢慢鞠水而飲,昊天無奈,苦笑一聲,搖搖頭自己也喝了幾口。

忽然,溪對面隱隱有動靜傳來,似乎有男子在輕呼救命,二人此時都聽到了聲響,忙提高警惕,昊天一躍而過溪面,領著詩冉小心翼翼朝呼救之聲處探去。

但見一片空地之處,一個肥膩的漢子赤膊上身被捆綁在一個大樹之上,口舌被塞,那隱隱而出的“救命”之聲便是從這漢子“咕嚕”“咕嚕”滾動的喉中所出,而他對面站立著一箇中年農婦,手中正拉開了一張尋常獵戶家中獵捕山雞野兔的普通弓箭。

那胖漢子見那農婦漸漸拉圓的弓背,滿眼惶恐,無奈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心中的那一份驚恐自然更加多了幾分。

詩冉本想出聲詢問事情原委,但前車之鑑,這荒山野嶺,天冷地涼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農婦又如何能將這麼壯實肥碩的漢子赤身裸體捆綁於此,都充滿了未解之謎。

昊天見詩冉今次這般沉的住氣,不由側目望了她一眼,輕輕點頭,對她一陣暗暗讚許,詩冉視而不見。

那農婦見身後來的這二位小年輕對她的舉動絲毫不以為然,便真的放開了右拉弓弦之手,但見“嗖”的一聲,那漢子渾身使命掙扎,使勁閉起了雙眼,但箭音過後,詩冉定睛一看,原來那箭頭早被那農婦取來折斷了尖銳箭頭,只剩竹身,那漢子身上肥膏厚實,沒了箭頭的箭身對於他來講如同蚊蟲叮咬一般,他睜開眼睛,見自己還有命在,才“啊”“啊”“啊”似在禱告求饒一般。

那農婦道:“你知道錯了,但是已經遲了,你怎麼能揹著你我十年夫妻感情不顧,與那些寡婦小媳婦眉來眼去。”

一聽農婦此言,昊天不由會心一笑,心道:“果然又來了。”偷瞧詩冉,見她也瞧出端倪,一張俏臉已經滿面通紅。

昊天鐵筆一出,出聲喝道:“若你們真是尋常夫妻,若我失手將你二人打死,我自會償命。”

一聽昊天放出這般狠話,那農婦與那胖漢哪裡還敢再試,農婦搭弓上箭,胖漢掙脫繩索,以繩索作鞭,朝昊天襲來,昊天鐵筆本就不是凡品,雖然玉書被毀,但他此時一味追求進攻,反而出招之下比他先前攻守都要兼備還要凌厲的多,鐵筆一筆打落箭頭,他左手一把握住飛過身前的繩索,巧勁一引,那胖漢“撲通”一個跟頭跌翻在地,他鐵筆不停,朝那農婦點去,這次,他一定不能再讓對方逃脫了,到底是何人攔路使詐,真相馬上便要明瞭。

“砰”的一聲,似乎是空弦迸出的一聲箭音,由遠及近虛空而來,昊天未見其人先聞齊音,這箭音絕對不是那農婦能夠拉拽而出的,但眼前除了這個農婦空無一人,那農婦也恰巧手中玩弄著一隻破弓,他眼看就要擒下眼前這兩個來歷不明的男女,但這箭音兇的可怕,若再不躲閃,只怕要受其重創,他無奈之下,只能暫且收手,放過那農婦與那肥胖漢子,幾個翻騰,向後退卻,閃入一顆巨樹後面,“咔嚓”一聲,箭音被身前巨樹阻擋,那兩人都合抱不來的巨樹轟然一斷成二,折在當場。

昊天額頭冒汗,詩冉大驚失色,而那農婦與胖大漢早已趁機不見了蹤跡。

詩冉忙道:“你……你沒事吧!”

忽然見詩冉關心自己,昊天一下忘卻了害怕,他心中一陣竊喜,慌忙擺手道:“勞煩姑娘關心,不礙事,不礙事的。”

詩冉一臉急切的道:“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隔空拍斷大樹?”

昊天將鐵筆在詩冉眼前晃晃開口道:“詩冉姑娘先不要擔心,一切自有我在。”這才將詩冉護在身後,朝剛才箭音襲來方向大聲道:“何方高人,還請當面望賜教,我乃崑崙山鴻鈞老祖座下昊天是也。”他主動道出名號,一來對手太過厲害,希望能以他崑崙之名壓上一壓;二來觀對方情形,似乎對他與詩冉完全掌握,隱瞞已經沒有意義。

昊天的聲音遠遠的朝對面飄去,然而對面死一般的沉靜,除了秋風瑟瑟,枯葉沙沙,再無半分動靜。

昊天喃喃道:“方才那絕非掌勁,而是……而是……”

詩冉急道:“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昊天一拍腦袋,興奮道:“詩冉姑娘,我知道是誰了,你將心放肚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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