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情之為難(1 / 1)
詩冉見昊天忽然間說已經猜測到對方身份,心想對方這一而再的怪異舉止均影射她與天心,顯然是衝她而來,而不是昊天。
她開口張問之下,心中也大體明瞭起來,喃喃道:“莫非是風紫箏到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字字清晰:“還算你有些眼力,這是我紅妙福地之境,你擅自私闖,難道我還需處處避讓嗎?”
原來,風紫箏自萬陰洞取得烈焰墨弓,習得燭九陰一身絕世神功以來,自覺有愧如今師門教誨,她和風逸商量之下,只能重新回到紅妙福地,不料踏足崑崙,重返紅妙以來,處處都是她與天心少年時的點點記憶,萬分傷感。
這一日,突見詩冉在昊天帶領之下,竟朝她臨澗村走來,她於天心而遷怒詩冉,遂令人途中作梗,想羞辱於她,此時見對方已經猜出幕後的她,風紫箏也不在躲閃,原本她對於剛才昊天那一下虛空一箭,就旨在向這位昔日小師兄表明自己身份,讓他知難而退,不可多事,直至詩冉親口說出她的名字,風紫箏這才緩緩的現身而來。
昊天見果然是她,忙自樹後閃出道:“紫箏,你不可為難詩冉姑娘,她本是無辜的。”
風紫箏稍稍欠下身子,以示尊敬之意,淡淡的道:“師兄哪裡話,我又怎麼會為難於她,分明是她找上門前。”
詩冉驚訝道:“你是她師兄?”
昊天尷尬回頭一笑,示意詩冉勿要再提,這才道:“紫箏,你何不重返崑崙,而是來了此地?”
風紫箏道:“若沒師兄你回去在三位天尊師兄與師父面前為我美言,我又豈敢冒失而回,若惹的師父老人家不高興,我柔弱女子,又如何應付得來,只可惜師兄你一路美人相伴,早已經將當日我的囑咐忘在腦後了吧。”
昊天面色一紅,確實他曾經答應風紫箏此事,但礙於身邊詩冉需人照料,一時還未顧上,不想風紫箏竟然沒有重歸崑崙,而在此處與他撞上,他一下言語有些吞吐道:“這個……紫箏,我日後自會向你三位天尊師兄及師父言明你當日的身不由己,你大可放心。”
風紫箏冷冷的道:“不必了,我等師兄妹本就半途而入你崑崙,此時退出,雖是情非得已,卻也不留遺憾,我們想念陸壓師父恩情,以後便不會在離開這紅妙福地了。”言下之意,居然是要與崑崙師門扯清關係了。
昊天不由氣惱,他不由忘記了風紫箏此時已經不是昔日風紫箏,心中有氣,便大聲喝道:“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豈是我輩中人所言所行。”
風紫箏也不生氣,她依舊不緊不慢的道:“我還尊你一聲師兄,便是不敢忘本,他日有人問起,我依然也是崑崙之徒。”
昊天鼻子中冷“哼”一聲道:“那便不必了,我崑崙豈能有如此兩面搖擺,忘恩負義之人。”
風紫箏不甘示弱,介面道:“若能有師兄這般見色往利,鬼迷心竅之人,又怎會少了我這種兩面搖擺,忘恩負義之人?”
“你……”昊天被風紫箏點中此時心中軟肋,不由語氣便弱了三分,一個“你”字迸出,便接不下去。
詩冉則面色不由一紅,莫來由,她又被無辜拉扯了進去。
風紫箏繼續笑道:“其實也是無妨,若師兄你真是喜歡,我倒也可以成全你們二位,本來窈窕美女,英雄相得,昊天師兄少年了得,想來這位姑娘也是心中暗自歡喜的很,只是情深口緊,不便出口罷了。”
詩冉心中焦急,她臉上陣陣紅暈未散,帶著三分嬌怒,開口道:“紫箏姑娘你信口開河,我到底哪兒開罪於你,你要這般誣衊我身。”
昊天也開口道:“風紫箏,我二人清清白白,假如你因為天心兄弟而遷怒於詩冉姑娘,我勸你還是少費些心思,詩冉姑娘與天心自萬陰洞一別,二人從未謀面,更談不上有情感糾纏,你多慮了。”
“哼,師兄,你倒是很瞭解她二人,既然如此,成全了你二人,不是更在情理之中。”風紫箏道。
“紫箏姑娘,我到底何處得罪於你,你要處處針對我。”詩冉已經按捺不住了,她掠身上前,昊天這才警醒,他忙出言道:“詩冉姑娘不可。”
風紫箏不屑道:“怎樣,你想與我動手!”說完,輕描淡寫一掌揮出,僅僅三分薄力,如今風紫箏得燭九陰真元,活脫脫便如燭九陰在世一般,神通法力自然是詩冉遙不可及,昊天提筆疾馳,已經遲了,詩冉被掌風一震,她的一掌卻未能近到風紫箏三尺之內。
昊天見詩冉中掌,忙棄筆調轉身來欲上前相幫,終究慢了一步,詩冉被風紫箏一掌帶過,站自不穩,跌翻在地,詩冉在奈何林中苦修數年,不想在風紫箏手下,不能相迎人家三分淺力。
見昊天上前來扶,詩冉一個鯉魚打挺站直身子,知道再動手,自己萬萬不是風紫箏對手,但眼前局勢,她陷入了兩難之中,竟不知該如何辦是好。
昊天見詩冉沒事,他停住腳步,對風紫箏道:“紫箏,你到底要怎樣。”
風紫箏道:“師兄,我當然只想成全你們二人,做個長久夫妻,也勝於你二人扭扭捏捏,羞於開口!男歡女愛,本就是人間常事,何必如此勞神費心呢?”
“住口,我不許你如此胡鬧。”說完,運起道家真玄,那跌落一旁的鐵筆“刷”的一聲,應聲入手,他鐵筆點點,朝風紫箏攻去,嘴中道:“紫箏,你若住手,我這便帶你回師門親自向老祖請罪,懇請老祖化去你一身邪功,你還是我們崑崙山那個單純可愛的紫箏。”
風紫箏哈哈大笑道:“小師兄,難怪風逸常常這樣叫你,看來你真是長不大的孩子。”說完,身子快如閃電,相迎昊天而上。
昊天看的精確,他鐵筆化出一道內家真玄之勁,著實是穩、準、狠三者兼備,不料出手之際,陡然感覺自己右肘被人一點,那鐵筆居然偏出半分,大驚之下,他回筆側踢,朝一旁人影擊去,只感覺腳上一陣痛楚,他定睛一看,風紫箏烈焰墨弓在手,他那一腳,完完全全擊打在對方弓背之下,血肉之軀對上這不世神兵,焉有不痛之理。
風紫箏收弓向上躍起,昊天雖處劣勢卻絲毫不俱,他加快幾步,緊緊跟隨,風紫箏俯身向下望去,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忽然她回手虛拉一弓,昊天看的真切,知道厲害,忙側頭躲避,不料風紫箏就是要故意引他腦袋偏左,她微微彎曲的左腿忽然繃直,彷彿全身勁道都轉移左腿之上,果然,她那左腿褲角鞋背之上猛然騰起一陣白塵,昊天明明知道這白塵有詐,卻不能躲閃,他整個腦袋鼻子都被這白塵籠罩,不能躲閃,登時吸入不少,看來風紫箏早有打算,她事先早早將這白塵塗抹於她左邊褲腿鞋襪之上,一招之下,讓昊天避無可避,確保萬無一失。
昊天吸入不少,朝半空之跌落,他忙閉住氣息,護住全身心脈,詩冉見狀,知道昊天是為她而傷,她雖然知道自己並非風紫箏敵手,事已至此,別無它法,只能再次迎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