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復仇的籌碼(1 / 1)
楊瀟然拔下天心腰間的“五稜錐”,瞬間天心身上五色流轉,將這九幽之中再次點亮。
老爺目瞪口呆:“五行之體,好一個是五行之體,本就是三界無雙。”
老爺看著天心五色流轉的身體,此時此刻,仍能激起他心中的無限渴望羨慕,若不是當年他心存私慾,怎麼會落到今日的這一個下場。
天心五行之脈漸漸流暢,他也幽幽的醒轉過來,睜開眼睛,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楊瀟然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他故意瞥開腦袋:“這是什麼地方?”
“自然是九幽之地,天心,你還認識我不。”老爺插口道。
天心見語調陌生,他微微動了動腦袋,慌的一下站起:“老爺,‘極北冰晶’你怎麼能逃了出來?”
老爺“哈哈”一笑:“天心,你莫害怕,老爺已經形同廢人,不再是當年的老爺了?”
天心何等眼力,他一看之下,見眼前這老爺不僅雙腿折斷,就連隱隱體內也是空空洞洞,僅有一絲真元所在,他一驚道:“風逸的修羅霸天拳既然得你親授,他為何還要吞噬你的真元?”
老爺“哼”了一聲:“你看出來了?這小子狼心狗肺,只怕有朝一日,必定是三界第一大禍害。”
楊瀟然也悄聲道:“天心,我們也正是被風逸所迫,已經由枉死崖墜落這地底九幽之中,就連謝必安和範無救的靈體也被風逸所傷。”
天心忙朝一旁謝、範倆兄弟望去,果然他們窮奇、檮杌的靈體已經不在,謝必安戰戰兢兢的道:“上神,對……對不起!”
範無救則扭過腦袋,刻意避開天心的目光。
天心搖搖頭,揮手道:“你們兄弟何須對不起我,是我天心對不起你們,我一時心軟,著了風逸的道,你們放心,三界之大,日後一定有比窮奇、檮杌更加合適的靈體。”
謝必安與範無救聽天心說的簡單,其實三界雖大,靈體明明可遇不可求,哪兒能有這般輕巧,見天心不但不怪罪他們兄弟,還出言安慰,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暖意。
老爺聽他們對話,細觀謝必安與範無救,也不禁稱奇道:“我說你們倆怎麼在這九幽之下如魚得水,原來是兩縷殘魂,難怪難怪。”
天心則上前蹲在老爺身側,他忽然伸手抓起老爺手臂,一探之下,果然這老爺真元盡失,只怕連尋常凡人也不如了,他心中有諸多不解:“九幽難道不只是傳說,你究竟是怎麼逃出‘極北冰晶’的,當年我見‘赤炎石’已經被大哥一拳打的粉碎。”
老爺一聽天心提及龍行無跡,也不由恨的咬牙切齒,他一雙小眼睛之中露出兇狠之色:“龍行無跡既然是你天心的結義大哥,他的這筆賬,我便先替他記下,而眼前這個仇恨,天心,你可一定要替我報。”
天心一怔:“你要我替你報仇?當年詩冉被你所害,你居然還敢要我替你報仇!”
老爺面露難色,搖搖頭道:“當年我一時糊塗,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今日若你答應我,我也不會讓你吃虧,這條老命,你隨時取走便是。”
天心見他話中有話,故意道:“你將死之人,我何必多此一舉,先說來聽聽,除了你這條老命,我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老爺“嘻嘻”一笑,他善於讀心之術,又精明幹練,已經從天心話中,聽出了迴旋的餘地,那一張醜臉之上,不由出現嚮往神情,雖然還是夾雜不少兇狠之色,但比之當年,已經少了那許多殺氣狂妄之態,看來,他也知道此時境況,已經留給他的時間和機會不會太多了,原本就想的這般終老孤獨在這九幽之地,哪兒還敢奢求報仇之願,豈料天心的從天而落,讓他心中又燃起復仇的火苗。
天心見他“嘻嘻”過後,似乎有所沉思,便故意道:“既然老爺已經拿不出籌碼所在,好在我們幾個雖然險些著了風逸暗算,但好在安然無恙,也不必與他斤斤計較,我與你之間,也大可一筆勾銷,往來無賬。”
老爺一聽,急道:“天心小子,這怎麼可以,你難道不想聽聽我的故事?”
天心勉為一笑,扭頭對楊瀟然和謝必安兄弟道:“你們想不想聽聽老爺的故事?”
楊瀟然一行自然不知道天心與這修羅老爺的種種過往,一時之間不知所措,誰也不敢冒然開口。
天心哈哈一笑:“老人家不容易,聽聽倒也無妨!”
原來,當年老爺被龍行無跡大敗,困於那‘極北冰晶’當中,龍行無跡又當眾打碎了那可以開啟‘極北冰晶’的唯一鑰匙——赤炎石,修羅一族至此落入了食人王的掌控之中,他被食人王移至這枉死崖中,從此便無人問津。
此後修羅少主阿鼻隆重掌修羅,發生的事情,他便一概不知了,還是方才剛剛聽楊瀟然說起。
而他的故事,還要從有一日枉死崖中突然闖入的一個青年說起,只見老爺頓了頓,顯然他趴著難受,天心伸手將他小小身軀一把提起,輕輕仰面將他又放在地上,老爺神色一緩,顯然比之剛才的姿勢要舒服的多。
他這才嚥下一口唾沫,重新開口道:“我被冰凍於‘極北冰晶’當中,口不能言,心不能跳,已經全然進入了假死之態,不料一日,我沒有意識的大腦之中,忽然感覺一股暖意傳來,漸漸的,這一股暖意日復一日,有增無減,終於,聚集的力量足夠,老爺我那一顆十年之中已經沒有在跳動的雄心,“撲通”一下,吹起了即將復甦的號角,當我睜開雙眼的那一剎那,眼前那還是一個麵皮白淨,相當英俊的面龐。”
天心明白,老爺口中的這個英俊青年,自然是風逸無疑了,他不忍打斷,又繼續伸耳會神聽去。
只聽見老爺又道:“我張口便問他,你是何人?他也不答,只是每日裡早早便拿一些‘赤炎石’的粉末過來,慢慢的灑滿困住我的冰晶之上,然而不住的伸手注入真元,反覆摩擦,雖然這‘赤炎石’粉末細微量小,但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一天,我那被困於‘極北冰晶’之內的手腳已經恢復知覺,可以伸展自如了,我見他連問都不問我是誰便毅然出手相救,也甚是感激,於是便和他講了我的故事。”
楊瀟然好奇道:“他難道真的不知道你是誰?”
老爺點點頭道:“當真如此,我現在說來,你們不信,但當日的情形確實如此,不過後來他見我與他坦誠相告,便也和我粗略說了他的名字來歷,原來,他與天心乃是同門。”
老爺說到這裡,略一停頓,不由尷尬一笑:“你們早就猜到了,是不是,正是那陰險毒辣,滿肚壞水的風逸,他當初救我,正是源於他手上有一卷修羅秘法,上面記載了‘赤炎石’能開啟‘極北冰晶’,他說他被當今修羅之宗利用,救我只是為了報復那修羅之宗,因為敵人的敵人,往往才是朋友,我自然不知道他口中的修羅之宗是誰,我還一直以為是食人王,當他聽我說起,我是被龍行無跡所困於此,他才大吃一驚,既然我的敵人與他的對手不是一個人,他顯然可以就此住手,不料,他仍然選擇義無反顧要將我救出,也正是由於出於感動,我見他逐漸變醜陋的面龐,知道他也在勤加修習修羅功法,便將修羅霸天拳親口允諾,一旦出來,定然傾囊相授。”
天心還是不禁好奇:“這‘赤炎石’粉末究竟風逸何處找來。”
老爺搖搖頭:“他說修羅之境,他曾經親眼見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火黃硫石深深嵌入地下,他本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每天夜裡趁著夜色,偷偷摸去,拿小刀才敢輕輕刮下一些粉末,一試之下,果然大有化解冰晶的奇效。”
楊瀟然恍然大悟道:“不錯,這麼一說,我也有印象,那大殿正中,地上確實有這麼一塊異石,只是地底生根,本也無人在意,這風逸好毒的眼睛。”
天心點點頭,心想,這樣一說,到也不足為怪,當年大哥匆匆一拳,那‘赤炎石’化為粉末,有些許碎石被他神力震入地底,也說的過去。
老爺望著上空那無限的黑暗之中,心中已經充滿了絕望:“天心,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其實,這一切才剛剛開始,風逸這小子果然也是天縱奇才,修羅霸天拳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為他暗暗高興,本想著與他就此兩清,將要離開這枉死崖之際,不料他背後突然對我下手,不知道用什麼邪功,居然將老爺我全身的真元一吸而盡,若不是我知道枉死崖下乃九幽之地,縱身一跳,只怕早就沒命了,殘餘這螢火一點真元,天可憐我,居然留著殘命,等來了為我復仇之人,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而起,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顯的不寒而慄。
天心打了一個寒顫道:“老爺,你的故事固然悽慘,也令人同情,你可記得當年你與這風逸本是同出一轍,你今日落敗,只是敗在你還不如風逸狠的徹底而已,我又為何要替你報仇。”
老爺笑聲戛然而止:“不為什麼,就因為我的籌碼還未說給你聽。”
天心笑道:“好吧,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籌碼,能讓我義無反顧呢?”
“‘錯筋逆脈’,其實,修羅有古法可尋。”
猶如晴天一聲霹靂,天心愣住:“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