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引靈入體(1 / 1)
楊瀟然自然知道天心眼前的困惑,便安慰他道:“天地之間素來就有神兵利器,只有大福大貴之人,才有幸能被它們奉為主人。”
天心一愣:“你說它認我為主。”
楊瀟然點頭道:“不錯,它若不是認你為主,為何只有你能拿得起它。”
“我又怎麼會是大福大貴之人呢?孃親一直告誡我不敢獨闖後山,那妖魔正是我引進村子的,只怕我是災星禍害。”天心黯然道。
“怎麼會呢?後山又不只是你天心一人闖過,打穀場中那五彩巨石奇光消失,不再庇護你們村子,臨澗村又在不周山登天途中,妖魔遲早會侵蝕,你不必自責。”
“你知道那五彩巨石,它果然有異?”見楊瀟然說出五彩巨石,天心不由又相信她了幾分。
楊瀟然想了想,“嗯”了一聲道:“不錯,那五彩石其實和你也有莫大的關聯。”
天心一聽之下,目不轉睛,盯著楊瀟然的嘴巴,生怕漏掉她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因為在他的夢中,確實也多次見過這塊神石,他急需有人為他解惑。
“因為那五彩神石的五色奇異之光,正是出了神石而附著到了你的體內。”楊瀟然有條不紊的說出了下半句。
這一下大大出乎天心意料,他慌忙低頭朝自己身上看去,一切如常,不由面露難受之色:“怎麼會這樣,我到底是誰?臨澗村到底是不是因為我而毀去?孃親、爹爹是不是因我而喪命?這究竟是為什麼……”
楊瀟然輕輕拍拍他的肩頭道:“不是這樣的,我說過,妖魔想要侵蝕臨澗村,由來已久,你不必自責,那神石五彩異光既然能入你的體內,恰恰說明你就是大福大貴之人,如今要做的,不光是要拔出你手中的龍骨絕鋒,更是要喚醒你體內的五色神光,天心,你要相信姐姐,父母之仇,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還等著你去做呢?”
“喚醒體內五色神光,姐姐,這一切我怎麼根本就不知道,你又為什麼這樣清楚?還有這龍骨絕鋒,它這麼會有這樣怪異的名字?”天心雖然內心糾結痛苦,但心中疑問還是不吐不快。
楊瀟然稍稍沉思片刻,才道:“姐姐其實方才也騙了你,憑姐姐的本事,根本不能從那萬千妖魔手中將你救出,你還記得夢中那個長滿鬍子的大漢嗎?正是他將你救下,龍骨絕鋒也是由他相贈,再把你託付於我,你一定要好好努力,當一切大成,我們好重返不周山下,祭奠你的雙親和父老鄉親,為他們報仇。”
“原來那不是夢,真有這樣一個大漢時常出現在我的腦中,我要努力,拔出龍骨絕鋒,替孃親與爹爹報仇。”天心喃喃自語。
楊瀟然暗暗拍了拍心口,長噓了一口氣,這一切能夠自圓其說,已經很不容易,其實當中許多許多的漏洞,好在天心此時以他“十三”歲的思維閱歷,他也不會發現。
……
天心就這樣被安撫下來,平復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也只能慢慢選擇接受這一切,自己功法未成之時,再也不去吵著鬧著回去找爹孃了。
這期間,妙妙公子也來看望過天心幾次,見楊瀟然居然將所有的僕從都打發掉了,只留下兩個小丫頭,大些的叫做小翠,小一些的叫做小蓮,也只能吩咐她們二人,要好好服侍楊瀟然姐弟,不能讓他們姐弟在他蠻疆之中出現半分差池,小翠二人唯唯是諾。
小翠、小蓮此時在楊瀟然的調教之下,已經不是當初剛見面的一無所知,只在下身遮一塊獸皮的小丫頭了。皆是源於楊瀟然見蠻疆之中長有旱麻,只是無人認識,被大片大片的荒廢,她自己採摘了一些,回家教著小翠她們二人搓織成線,打成上衣披在身上,雖然透氣清涼,卻略顯笨重,平日裡幹活也有諸多不便。
楊瀟然不死心,又帶著小翠、小蓮二人砍木削榫,親自做了一架紡車,將那旱麻加工成布,再縫補成衣,終於輕巧大方,比那麻繩編織的上衣強了不知道多少,小翠、小蓮二人穿在身上,說不出的欣喜。
天心也沒有閒著,楊瀟然把修羅一族“明心見性”的修身煉氣法門悉數教給了他,讓他自己參悟。
天心倒也認真,為了姐姐口中那早一日能喚醒自己體內的五彩神光,拔出龍骨絕鋒,他日日夜夜,除了吃飯睡覺,總是倔強的一個人盤作屋簷之下,引天地之靈氣,加緊練習。
不知不覺一月又一月,蠻疆的氣候好像從來就不會有變化,總是悶熱異常,這一天傍晚,趁著夜間涼快,天心將小翠和小蓮為他備好的涼水當頭澆下,又開始打坐盤息,引靈入體,忽然,猛的感覺自己後心背上的肌肉一陣跳躍,他一陣大喜,苦苦這幾個月,不想今夜體內終於有了動靜,他不敢懈勁,又依照楊瀟然所傳,悉數將那好容易聚起的天地靈氣,又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後肩下方的肌肉跳躍的越來越厲害了,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姐姐,你快來!”
楊瀟然聽見天心呼喊,慌忙跑了出來,藉著皎潔月光,被天心背上一團隱隱的黑氣驚在原地,她知道那正是“屠龍大會”道德天尊拿“五稜錐”打中天心的地方,自然不敢大意,忙走上前去,一下將天心溼漉漉的上衣扒下,天心停下運氣,回頭道:“姐姐,後背上有東西在動?”
楊瀟然見那黑氣忽然消失,忙道:“心兒,不要停,讓姐姐再看看。”
天心點點頭,將被楊瀟然撤下半截的上衣完全褪去,露出他寬肩勻背,泛起光澤的上身,又將那一套“明心見性”的煉氣法門運起一個周天。
後心處跳躍的厲害,楊瀟然呆在身後,慢慢伸手去摸,那黑色遊光在天心的皮膚之上清晰可見而不能觸控,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麼,但卻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和天心體內消失不見的“五稜錐”有莫大的干係。
“你疼不疼?”楊瀟然忽然發問。
天心一怔:“疼?姐姐,是我修行的方法不對,還是出了什麼差錯。”
天心機敏,聽出楊瀟然話中有話,反問之下,楊瀟然話鋒已變:“不是,你練的正是姐姐‘明心見性’的煉氣法門,又怎麼會不對,只是我怕它和你體內五色神光有衝突而已?”
天心搖搖頭道:“姐姐,這幾個月來,我都細細檢視過了,我體內哪有什麼五色神光,還有姐姐告訴我的丹田之氣,我根本就察覺不到,今夜後背之上的動靜,是我煉氣以來的唯一變化。”
他們二人又哪裡知道,其實鬼使神差之下,楊瀟然將“明心見性”教於天心,只想試一試他五行之體還能不能修行,誰想化入天心體內的“五稜錐”正是依修羅古法鍛造,與修羅功法密不可分,“明心見性”引靈入體,不想無意之中觸動了天心體內密藏不露的“五稜錐”,加之天心今夜無意之中以涼水澆身,所以“五稜錐”的水之性顯現的特別濃郁,在他後背之上呈現出隱隱一團黑氣。
其實就算楊瀟然看懂了如今“五稜錐”在天心體內所呈現出的形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入手,當然,若不是她心血來潮將修羅“明心見性”傳授於天心,只怕“五稜錐”永遠也不會在五行體的體內顯形,總而言之,一切誤打誤撞,總是多少有了一絲眉目,只需看他們二人日後該如何面對了。
楊瀟然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天心之時,蠻疆夜空之中,忽然一道利光劃過,緊接著雷聲隆隆,小翠、小蓮聽到動靜,高興的紛紛從屋中跑了出來,蠻疆乾旱少雨,三、五年都不見得遇上一個雷雨天氣,她們如何不喜。
隱隱約約,院牆之外,更多的歡呼聲和大鼓風笛揚起,這一夜,看來不光是天心和楊瀟然的幸運之夜,更是蠻疆的同慶之夜。
大風驟起,只怕都要將這屋頂揭走,但是蠻疆人人不懼,個個赤膊奔跑,盡情享受著這老天恩賜的涼爽,陣陣閃電,道道驚雷,終於,蓬勃的大雨傾注而下,雨中的人們攜手跳啊,蹦啊,說不出的滿足快樂。
天心不知不覺中,也心情大好,他忽然站起身子,也跟著小翠、小蓮衝進了雨中,大雨溼身,沖走多日以來的乾熱悶躁,他盤腿坐起在院中,藉著這雨勢,將“明心見性”再次運起一個周天。
這一次,天心感覺被吸納而入的天地靈氣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充沛,只是他丹田處始終還是空虛,此次機會難得,他強引靈氣入注,後背的那一處肌肉跳躍的越發的明顯,楊瀟然透過茫茫雨霧,看見天心後背“五稜錐”打入之處,黑氣愈發的濃烈,聚而難散,彷彿有一條細細黑線想要破開束縛往天心後腰處流走,無奈它力單氣薄,苦苦掙扎不能,而格外的顯眼。
楊瀟然感覺奇怪,細細檢視,忽然發現天心脖頸處青筋暴起,她轉過天心面前,見他雙目圓睜,鼻孔喘著粗氣,雙唇不能閉合,終於猛然醒悟,她一推天心肩頭道:“天心,不可將靈氣強引丹田!”
已經遲了,天心本體與後背那黑氣正拼到油盡燈枯之際,全憑他心中信念支撐,不料被楊瀟然一推之下,緊繃的信念猶如決堤之水,一瀉千里。
天心張大的嘴中一聲仰天苦嘯,四腳朝天而倒,雙目圓睜,鼻中氣息有進無出,臉上被團團黑氣侵蝕,楊瀟然嚇的面如土色。
嘯聲平地而起,蓋過驚雷,也將小翠、小蓮目光所引,看見天心嚇人的模樣,兩個小丫頭更是嚇的抱頭呆立雨中,連連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