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苦修靈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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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心醒轉的時候,床頭已經圍站了不少人,有妙妙公子、淼淼小姐,還有幾個他從來未曾謀過面的老者,其中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瘦骨嶙峋,正伸出他那如枯枝一般乾裂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脈搏之上,天心眼睛轉了一圈,看見了床尾一臉焦急的楊瀟然,他輕輕開口道:“姐姐!”

這一聲“姐姐”出口,所有的眾人,皆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楊瀟然更是對那老者盈盈躬身道:“藥老,太謝謝你了。”

被稱為藥老的那老頭從天心床邊站起,腰卻不能挺起,原來是個佝僂,那胸前肋骨根根可見,說不出的寒酸可憐,但是場中無人敢對他不敬,他對楊瀟然點頭道:“應該的,姑娘不必客氣,只是令弟只怕……”

妙妙公子忙咳嗽了一聲道:“我們借一步外邊說話,不要打擾了天心休息,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小翠、小蓮,你們好生照看。”

藥老話音被打斷,他自然明白妙妙公子的意思,這才跟著他的身後往門口走去,眾人依次魚貫追隨,楊瀟然輕輕摸了摸天心的額頭,示意他不要多想,也忙走出了屋外,藥老沒有說完的話,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眾人隨著妙妙公子不僅走出了屋外,更是走出了大門之外,顯而易見,妙妙公子不想讓藥老接下來所說的話被天心聽見。

此時看見楊瀟然匆匆而出,藥老忙停下與妙妙公子的私語,楊瀟然迫不及待的問道:“藥老,天心究竟怎麼樣了?”

藥老望了一眼妙妙公子,見他輕輕點頭,再無顧慮,對楊瀟然道:“姑娘,令弟只怕從今往後,在也不能內修了,你要有所心裡準備。”

這一句話音量也不怎麼大,聽在楊瀟然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將她一下震驚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所謂內修,便是天心體內再也無法引靈入體,他原本體內的五行之力,正是五種先天靈力,楊瀟然自然比他們誰都清楚這一句話對於天心的份量。

妙妙公子見狀,忙道:“楊姑娘,你不要著急,雖然天心再也不能修行煉氣,但是他還能淬皮鍛骨,若是練的好一些,依舊可以登峰造極,刀槍不入。”

這句安慰之話,鑽進楊瀟然的耳朵中,讓她有說不出的難受,若真是如此,天心這一生就真的完了,雖然她明白,就算今後一切安穩,自己身上“錯筋逆脈”之疾,讓她只能相陪天心十年,那十年之後呢,天心乃三界五行之體,天地獨有,他的一生決不能僅僅止步於此的,三界之中,還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呢。

楊瀟然不自覺的開始心煩意亂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送走妙妙公子一行的,但是,記得臨走之際大家都口頭約定,天心再也不能內修一事,妙妙公子帶頭,藥老其後,都對蒼天起誓,一定要人人守口如瓶,不能露出去半分訊息,更加不能讓天心自己知道。

天心見楊瀟然重新回到房中,變的似乎魂不守舍,他想掙扎的起來,誰知全身痠麻,剛抬起的頭又“哎呦”一聲,倒在涼榻之上。

楊瀟然一驚之下,忙道:“不要動,沒事了。”

天心這才埋怨道:“姐姐,到底怎麼了,我問小翠、小蓮她們姐妹,她們就是不說。”

楊瀟然伸手替他捋了捋耳鬢的幾絲亂髮,笑道:“哪有什麼事,只不過是你引靈入體,不小心差亂了筋脈而以,這本就是修行之中常有的事情,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何況藥老方才已經替你把了脈象,待休息幾日,我家心兒又會壯的和一頭牛犢一樣了。”

見楊瀟然這麼說,天心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姐姐你放心,等我明日好一些,一定加緊練習,不再讓姐姐失望。”

“啊!天心,我們不練了。”楊瀟然脫口而出。

天心一愣:“姐姐,你說什麼?”

見自己失態,楊瀟然忙道:“不是,姐姐不忍心看你這麼痛苦,我們不練了。”

天心搖搖頭:“不行的,這點痛楚又算得了什麼,姐姐,蠻疆悶熱難耐,這種鬼地方,你願意一直呆在這兒嗎,我一定要拔出龍骨絕鋒,帶姐姐遠離蠻疆,替我父母報仇雪恨。”

“為什麼非要報仇呢?蠻疆雖苦,可是你還有姐姐,姐姐也有你,就讓我們姐弟這麼相依為命,平平安安的過一生,不好嗎?”楊瀟然眼圈忽然有些發紅,顯然心情有些許的激動。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天心見楊瀟然神情轉變的突然,心中不免泛起疑惑。

楊瀟然扭頭悄悄擦拭眼角泛起的淚花,強忍著換了一副笑臉道:“怎麼會呢?姐姐心疼你而已,你好好休息幾天,若能下地了,姐姐就陪你蠻疆四處走走,待你恢復的好了,咱們再繼續修行。”

天心點頭答應。

饒是天心身強力壯,此次擅自引靈入體,暗觸體內“五稜錐”,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整整躺了七日,第八日,他才感覺手腳是自己的,能稍稍轉動,多虧了姐姐和小翠、小蓮日夜對他悉心照料,讓他倍加感動,心中越發萌生早日拔出龍骨絕鋒,喚起體內五彩神光之念,能早一日帶她們離開這蠻疆貧瘠之地。

見天心下了床,率先又將龍骨絕鋒拿起在手中,楊瀟然也是暗暗心驚,本以為他這一生不能再煉氣修行,這龍骨絕鋒,只怕便再也不能拿起,誰料神鋒一入他手,還是那般的輕盈自在。

楊瀟然也不敢多有阻攔,怕天心再起疑心,反正他也不能內修煉氣,倒也不擔心再發生雨夜那一次的走火入魔之險,一切隨著他,天長日久之下,他煉氣不成,終會選擇放棄。

楊瀟然想的簡單,還是小覷了天心的毅力,至從他傷好下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人開始了漫漫修行之路,只不過,從那之後,天心的體內,再沒有出現過一絲的波瀾,體內越是平靜,他越是心有不甘,越是不甘,也越是對著自己暗下狠心,漸漸的,連他自己也忘記了究竟過去了多少個這樣的白日與黑夜。

倒是楊瀟然,每天都會過來陪在他的身旁,與他說上一會兒話,天心把自己耳目封閉,不言不語,一心只是撲在“明心見性”修行之上,楊瀟然看他如此執著,更加不忍心將他已經不能修內煉氣一事告知他了。

小翠、小蓮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她們每給天心送一次飯菜,打一次清水,就在院子當中的一棵刺兒樹上面劃上一道。

這一日,二人不由大吃一驚,三餐為一日,刺兒樹已經被二人劃的滿滿當當,再也無處下手,細細一數,她們忙跑去告訴楊瀟然道:“小姐,小姐,公子已經一年沒有說過一句話了,他不會啞巴了吧。”

楊瀟然洋裝怒道:“多事?你們只要服侍好公子,姐姐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其他的事,能爛在肚子裡,就都爛在肚子裡,能看不見的,就都不要去看,懂不懂。”

小翠、小蓮二人連聲答應,自此也便不敢再往刺兒樹上刻痕記日了。

天心繼續沒日沒夜的苦修靈力,又是半年有餘,他腦中靈光一閃,心中暗道:“我為什麼這麼傻,當日姐姐勸我不要再修煉,她一定是早就料到我有今時今日,這‘明心見性’修行法門,我爛熟於心,怎麼會苦苦修行而靈氣難聚,更別提氣聚丹田了,那一夜,一定不只是靈氣差亂筋脈那麼簡單”。

“姐姐?”天心開口一聲大叫,把正在紡車旁織布的楊瀟然和廚房忙碌的小翠、小蓮姐妹倆同時驚動,這是一年半以來,首次聽見天心重新開口,她們如何不喜,楊瀟然大喜過望,更是一腳踢倒紡車,扯斷挽在手臂上剛剛盤起的麻線,朝天心房中跑去。

看見天心一臉的憔悴,雙眼之中佈滿血絲,正盯著自己,楊瀟然一陣心痛,隨手將他一把抱緊在自己的懷中,撫摸著他垂及腰間的一頭烏黑長髮,心疼的道:“心兒,你終於開口說話了。”

“姐姐,我是不是再也不能修煉了?”相對於楊瀟然的喜悅,天心則表現的更為木納。

“不會的,姐姐打聽過了,蠻疆有一位墨笛先生,他內外皆修,也許把你送至他的門下,能解你心頭困惑。”楊瀟然此話並非信口開河,她其實見天心這一年多來,日夜如此,早就被深深打動,她原本想要天心放棄修行的念頭,也在日日夜夜的煎熬當中,慢慢的發生了轉變,五行之體,三界獨一無二,一切自有奇蹟也未必可知,她忽然想起妙妙公子曾經說過,就算天心不能內修靈力,外練筋骨也未曾不能一試,至少龍骨絕鋒,他依舊能夠拿得起,這樣一想,一直壓在她心間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地。

“墨笛先生?”天心有些詫異。

楊瀟然點頭道:“不錯,正是墨笛先生,妙妙公子自有安排,姐姐起先與你一樣,也盼著你能將這‘明心見性’融會貫通,看來我們錯了,你還是不能無師自通。”

天心握著楊瀟然的雙手道:“姐姐,我不是不能修行,而是因為不能無師自通,這是你說的,你不會騙我的。”

天心居然自己也有所察覺,楊瀟然努力裝作鎮靜,微微笑著道:“怎麼會呢?修行其實有很多種的。”

這一句話說的模稜兩可,內修與外修同為修行,天心自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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