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失蹤(1 / 1)
“呵呵,擎雲小道長雖說在江湖上走動的時間不長,手下的戰績可是讓人豔羨啊!”
“無論是‘青海一梟’還是餘滄海,也算是名動一方的人物,卻都在你這位後起之秀的身上栽了跟頭。”
“別的莫家還不佩服,單單就是擎雲小道長這張嘴......嘖嘖,跟你說多了總會上當的,招打——”
聽聲音,擎雲能辨別出,此人應當就是大師兄一直尾隨之人,或者說,對方有意將他引到了這裡。
可是,“淨樂宮”乃是武當派的地盤,這些人在此盤踞,武當山上難道就不知道嗎?
最讓擎雲無語的是,對方似乎對他也瞭如指掌,甚至都不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劍就刺了過來。
“哼,那貧道倒要看一看,閣下在劍法上究竟有何高明之處?——”
擎雲一按繃簧,“倉啷啷”將隨身攜帶的“斬風”寶劍給扥了出來,這小院之中彷彿就打了一道電閃雷鳴。
怎麼就這麼亮?
這把“斬風”寶劍,乃是大師兄鄧子陌所贈,到擎雲手中也有好幾年了,卻還是首次在夜間與人交戰。
劍自然是把好劍,可謂萬中無一,好得甚至一度讓擎雲產生懷疑,為何大師兄自己所用的佩劍,在品相上反而趕不上送給自己這把“斬風”呢?
一記“笑佛迎客”,此乃“泰山十八盤”劍法的起手式。
先是劍柄向前,在半空中又一個由慢到快的迴旋,劍身及劍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旋著就遞了出去。
“叮——”
“斬風”的劍尖正點在對方的劍身之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更有數點火花飛濺,擎雲就感覺到對方的劍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
果然不同凡響啊——
擎雲心中暗道了得,“斬風”卻並沒有停手,繼續向前跟進一步“羽化泰嶽”,以上勢下直掛對方的面門。
如果說方才那一招“笑佛迎客”是春風徐徐,那麼這招“羽化泰嶽”就如同驟雨傾盆,一徐一急、一輕一重。
原本不挨著的兩招劍法,卻被擎雲信手拈來、宛若天成,毫無刀砍斧鑿的痕跡。
“啊——”
接連兩招劍法,對面那人就大吃了一驚。
當“羽化泰嶽”斬來之時,他都沒敢硬接這一招,而是身形在原地一個扭曲形的旋轉,然後橫著出去了一丈開外。
“罷了,沒想到擎雲小道長的劍法尤在你大師兄鄧子陌之上,某家差點兒就著了你的道啊。”
看到對方剛才那詭異的躲避身法,擎雲也很是詫異。
擎雲見過的一流好手不在少數,輕功和身法高明之輩也有那麼幾位,他自己的“泰山十八飄”也都登堂入室了,可看到對方這身法才感覺到了差距。
接下來的比鬥,那位出劍變得極為乾脆,一擊不中墊步即走,而且出劍的方位也相當的機巧,讓擎雲好一陣的忙活。
好在“泰山十八盤”乃是一套有快有慢的劍法,快中有慢、慢中有快,以快為攻、以慢為守。
打鬥到五十個回合之後,擎雲的“泰山十八盤”徹底慢了下來,變成了以守待攻之勢。
任爾千路來,我只一路去。
比身法擎雲不是人家的對手,對方以遊走之勢抽冷子快劍急攻,有點類似於當日擎雲對戰餘滄海時的打法。
擎雲索性就立在了原地,己身不動,手上的“斬風”就那麼高高地擎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手中的劍。
相較於擎雲手中的“斬風”,對方的長劍似乎只有“斬風”三分之二長,這樣的長度已經不能再稱之為長劍了。
“叮——”
對方的劍急速刺來,擎雲“斬風”一擺,後發而先至。
“好小子,反應夠快的?再來——”
再一次被擎雲擊退之後,對方並沒有氣餒,彷彿更來了興致。
“叮——”
“叮——”
接二連三的撞擊聲響起,“斬風”在擎雲的手中,更像是被舞動成了一層劍幕,任憑對方出劍的速度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鑽,總會在“叮”的一聲之後化為烏有。
到了後來,擎雲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對方的存在,只有在空中飄飄忽忽的那柄刺來的劍。
鬼使神差地,擎雲的腦海之中浮現出“岱宗如何”的劍法心得?
......
“雲師弟,愚兄來也——”
這個時候,分頭探查的鄧子陌也聞聲趕到了,可惜,他剛剛露面就被四名黑衣蒙面人給纏住了。
“爾等找死——”
離著多遠呢,鄧子陌看到擎雲被十數人圍在中央,而同擎雲交手的那位,不正是自己一路追蹤的人嗎?
那樣迅捷的身法,那柄獨特的長劍,即便對方更換了裝束且面帶黒巾,鄧子陌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追了對方那麼多天,在衡陽城外更是曾經激鬥過一場,自然知曉對方的實力,不禁對擎雲的安危很是擔心。
四名黑衣蒙面人可不知曉來的是誰,看到對方僅僅只有一人,這四人不由分說掄刀便剁。
“噹噹噹——”
“噗——”
“啊——”
鄧子陌以一敵四,也就十幾個照面,那四個黑衣蒙面人悉數成為其劍下之鬼。
“你安心對方這位,來人我自擋之——”
見到鄧子陌如此霸道,方才屋中兩位蒙面者另一位說道,扯出自己隨身的長劍擋在了鄧子陌的面前。
別看周圍還有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在觀戰,此人卻沒有讓他們過來,四個人不夠鄧子陌殺了,那些人全都上來無非再增加幾條亡魂而已。
“你這是武當劍法?”
鄧子陌才不去關心來擋他的是誰,一柄長劍上下翻飛,將一套“五大夫劍”法發揮的淋漓盡致。
可是,二人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對方所用的劍法鄧子陌越看越熟悉,這不正是武當派的劍法嗎?
此人所使的乃是“武當丹劍”,練劍之要,切忌停滯,身與劍合,劍與神合,於無劍處處處皆劍,能知此義可修大道。
數年之前,鄧子陌赴武當山參加沖虛道長就任大典之時,曾經親眼見到武當派前輩施展過這套劍法。
“哼,夤夜入觀窺伺之徒,非奸即盜,看劍——”
鄧子陌叫破了對方的劍法,對方卻不置可否,只是手中的長劍加快了進攻的速度。
就這樣,在這個不大的小院當中,四個人就打做了兩團。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過去,眼看著擎雲同那人交手都已經快過一百二十個回合了,兩人的打鬥卻越來越發的“默契”。
是的,從表面看來,絕對可以稱得上“默契”一詞,二人的一攻一守,似乎是提前商量好的一般?
不像是在生死搏鬥,更像朋友之間純粹的切磋或演練。
而鄧子陌那一邊呢?
二人同樣打的難解難分,不過卻是鄧子陌在攻,對方在守。
鄧子陌急於過去,“五大夫劍”就難免顯現出狠辣之氣,而對方那位的長劍卻始終不緊不慢的。
“紫氣東來”、“仙人指路”、“仙鶴展翅”......
“蛟龍入海”、“白猿坐洞”、“清掃塵緣”......
明明是一個黒巾蒙面之人,偏偏這套劍法使得有出塵之感,死死地將鄧子陌所有的劍招都給化解了。
“嘿嘿,這兩個小子都不錯,值得花費一番心思。”
堪堪過去一百五十個回合,同擎雲打鬥那一位手中劍微微一頓,探左手伸入兜囊之中。
“閉眼,撤——”
兩件物事被那人扔了出來,一個扔向擎雲的腳下,一個卻奔著鄧子陌那個方向去了。
“骨碌骨碌”,核桃大小,一個圓球狀的東西滾落在地上。
“轟——”
“轟——”
兩道低沉的爆炸聲相繼而起,滾落在地上那物事竟然炸裂開來,伴隨著兩道刺眼的金光,更有濃濃的白煙漾起,剎那之間整個小院都被這白煙給籠罩了起來。
“大師兄,不好,速速退出這個院子——”
白煙之中有毒!
這是擎雲的第一反應,而方才那物事爆炸之時發出的金光,刺的擎雲的雙眼生疼,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
煙毒自然奈何不了擎雲,只是白煙之中帶了一絲香甜的味道,讓人嗅之慾嘔。
像這樣的爆炸之聲,擎雲自然也是不會太過在意。
在他的那份“記憶”之中,比這更勁爆的場面有的是,可另一旁的大師兄該怎麼辦?
擎雲招呼聲是打出去了,卻沒有聽到鄧子陌的回覆,只有長劍落地的聲音。
“噹啷啷——”
“大師兄——”
擎雲顧不得別的,雙眼的疼痛還在,眼淚也不住地流下來,索性就閉了雙眼,認準了一個方向直接“斬風”開道。
對方在這個小院裡有一二十號人呢,這種情況下還敢肆無忌憚地使用此等暗器,說明早就做好了準備。
落地的長劍一定是大師兄的,而大師兄並沒有擎雲這樣的百毒不侵之體,毒發倒地在所難免。
如此一來,擎雲反倒是沒了顧忌,“斬風”連連橫掃,摸索著向院門口的方向行去。
擎雲心裡清楚,鄧子陌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一進院就被人給攔住了,現在自己一劍一劍橫掃過去,但凡斬殺的自然都是那些黑衣蒙面人了。
白煙瀰漫,再加上這個小院相對偏僻,幾乎就算是在“淨樂宮”的東北角落,四周都是牆,一時半會兒這白煙似乎還真就不太容易散去。
擎雲行走的很是緩慢,一邊“斬風”橫掃,一邊還用耳朵聽著,提防著有可能出現的暗襲。
可是,當擎雲一直走到院牆所在,卻始終不曾碰到任何的阻攔?院門就在左手邊數尺的位置,擎雲的眼睛終於能夠勉強睜開一道縫隙。
“大師兄——”
擎雲高聲呼喊著,卻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小院中變得靜悄悄的,難道說,方才那些黑衣人都走了嗎?
一刻鐘過去了,小院之中的白煙漸漸散去,擎雲的雙眼逐步恢復了正常,再看向方才打鬥的地方,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大師兄鄧子陌,也蹤跡不見!
“哈哈哈,沒想到擎雲小道長竟然還是百毒不侵之體?看來某家這點能耐是請不動你了,自當有更高明之輩前來相請,告辭了——”
一個聲音飄飄忽忽地傳入擎雲的耳中,分明就是方才與他打鬥的那人在說話,卻聽起來不似人聲?
更加詭異的是,憑藉著擎雲現在的能力,居然還無法分辨出對方這聲音是從哪個方位發出來的?
“尊駕到底是什麼人?敢不敢留下姓名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擎雲似乎還從來沒有這般狼狽過,被人狠狠陰了一招,若非自己有百毒不侵之體,後果真真不堪設想。
可是,擎雲自己是沒事,大師兄卻給弄丟了。
“我擎雲在此立誓,若是你們敢動我大師兄一根毫毛,即便是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道爺也一定把爾等給揪出來——”
等了有數十息的功夫,周圍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擎雲無奈地吼叫道。
可是,吼叫又有什麼用呢?
......
“‘淨樂宮’的諸位道兄請了,貧道泰山派擎雲前來拜門,有請此間主持道長出面一見——”
擎雲返身回到小院之中,挨門挨戶地排查了一遍,除了發現一桌殘羹冷炙和兩壇拍開了封泥的老酒,竟然再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物事。
這可如何是好?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來的,總不能自己灰溜溜的回去吧?
擎雲也是一陣心急,直接飛身上了“淨樂宮”最高處,運轉“純陽無極功”高聲喝道。
“什麼人?——”
“有不速之客登門,快快去稟告玄高道長——”
“淨樂宮”最高處可不比方才打鬥的小院,又是大半夜的,擎雲這一嗓子能傳出多遠去,在整個“淨樂宮”中都能應迴音。
銅鑼聲、梆子聲響成一片,更有數十名會武功的道士各持兵刃湧了過來,亂糟糟的一片,看到高高在上的擎雲卻無一人敢飛身上前?
“爾等何人是此間道長?”
所謂“道長”即為“淨樂宮”的主事之人,擎雲連著問了三遍,竟然無一人回答。
“貧道再問一遍,此間何人主事?若無人應答,貧道直接燒了爾等這座‘淨樂宮’——”
擎雲也真是氣急了,堂堂的武當派“淨樂宮”,難道要做縮頭烏龜嗎?......